第46章 要他認錯


  可雲翳呢,就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雲鏡那隱藏在話語之下的懷疑一般,沒有絲毫被懷疑後的慌亂,只是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淡淡地回道:

  「多謝賢侄關懷了,只是近日同夫人相處,夫妻之間難免溫存久了些,一時之間不免失了些分寸,這才沒休息好,讓賢侄見笑了。」

  說這話時,他還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姝華,眼神里似有若無地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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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被提及的沈姝華先是一愣,一臉懵然地站在那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雲翳這話的意思,頓時臉上染上了一抹羞紅之色,又氣又無奈。

  她怎麼都沒想到雲翳會這般說,可此時也不好反駁什麼,只能暗暗地瞪了雲翳一眼,咬了咬嘴唇,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而那雲鏡和雲翳卻是你來我往,一個看似關心實則步步緊逼,一個應對自如見招拆招,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得熱火朝天,若是讓旁人瞧著,或許還真以為只是叔侄之間在隨意地嘮家常。

  全程聽得身旁這兩人這般對話,沈姝華在一旁都看呆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著,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分明能感覺到這兩人的言語之中皆是濃濃的火藥味,就差直接撕破臉皮打起來了,可偏偏他們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聊著,這嘴上的功夫和那不動聲色的較量,實在是讓她大為驚嘆。

  雲鏡,也就是那靖王,在與雲翳你來我往地交鋒了好幾個回合之後,大概是察覺到從雲翳這兒實在是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了,再繼續糾纏下去也只是白費力氣,便只好壓下心中的不甘,臉上重新堆起那看似親和的笑容,朝著雲翳拱了拱手,說道:

  「皇叔近日勞累,侄兒便不多叨擾了,先行告辭,改日再來探望皇叔與皇嬸。」

  說罷,他又別有深意地看了沈姝華一眼,這才轉身,帶著幾分急促離開了。

  隨著靖王的離去,那縈繞在周圍的緊張氣氛也漸漸消散了,沈姝華這裡總算是恢復了平靜的日常生活。

  她每日裡都待在臥房中,將那雲鏡送來的靈犀針視若珍寶,一有空閒時間,琢磨著該如何更好地使用它。

  而或許是她這段日子深居簡出,又或許是旁人忌憚著她如今與景王的關係,就連那往日裡總是愛找她麻煩的柳鶯鶯,都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許久不曾出現在她面前,也不曾來找過她的麻煩了,這倒是讓沈姝華難得地過了一段清淨舒心的日子。

  再看沈徹這邊,自那日在宮門口痛罵沈姝華,還與她起了爭執之後,整個沈府的形象在京城眾人眼中那可是一落千丈。

  原本鎮國公府在京城那也是頗有威望,備受眾人敬重的,可經了這一遭,大街小巷裡都在傳著各種關於沈府和沈姝華的流言蜚語。

  有人猜測著,沈姝華當初毅然決然地與國公府斷親,或許是有著什麼難言之隱,說不定是在國公府里受了什麼委屈。

  而這些傳言就像是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地在京城中傳開,而且越傳越離譜,沈國公府名聲盡損。

  一向把家族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的沈國公,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後,震怒不已。

  他氣得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來,當即便命人去把沈徹喊到了跟前。

  待沈徹一出現,沈國公那滿是怒火的目光就直直地射向了他,厲聲喝道:「跪下!」

  沈徹見狀,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也不敢違抗,趕忙「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國公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問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徹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原委告知了沈國公。

  聽完沈徹的敘述,沈國公氣得渾身發抖,那雙眼眸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他猛地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沈徹一掌,「啪」的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混帳東西!你可知外面怎麼傳我們鎮國公府?說我們虐待養女,將她逼走,白瞎了『忠臣』一名號,如今都快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話了!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沈徹被這一巴掌打得臉偏向一側,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可他只是咬著嘴唇,默默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一旁的沈瑤歌見勢不妙,趕忙上前想要勸一勸沈國公,她伸出手,輕輕拉住沈國公的衣袖,帶著幾分焦急與討好的語氣替沈徹解釋道,

  「爹爹莫要生氣,當時實在是情況緊急,阿兄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這才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可沈國公此時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他用力一甩胳膊,竟是將沈瑤歌一把甩開了。

  往日裡,沈國公對沈瑤歌那可是疼愛有加,總是一臉寵溺的神態,可此刻,他那臉上早已沒了半分疼寵,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容,氣勢洶洶地指著沈瑤歌喊道,

  「你也是,你身為國公府嫡女,不知道攔著你兄長嗎?你們以為整日享受的這榮華富貴是哪裡來的?靠的是鎮國公府!說了多少次了,出門在外,任你們如何任性,務必不要被人落下話柄,你們是怎麼做的?將我的話都吃進狗肚子裡去了?」

  沈瑤歌自回到沈府後,一直都是被眾人捧在手心裡的,何曾被沈國公這樣疾言厲色地對待過。

  她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眼眶裡漸漸泛起了淚花,越聚越多,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可那泛紅的眼眶還是泄露了她滿心的委屈。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辯解幾句,卻又怕觸怒了沈國公,只能將那些話又咽回了肚子裡,咬著嘴唇,默默地站著,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沈夫人見狀,忙心疼地將沈瑤歌護在懷中,衝著沈國公說道,「你這是幹什麼,為了個外人,衝著孩子嚷嚷些什麼!」

  沈國公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瞪大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又突突地跳了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大聲反駁道:

  「我那是為了外人嗎?你可看清楚了,如今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都快把咱們國公府的名聲給毀了!咱們在這京城立足靠的是什麼,不就是這多年積攢下來的好名聲?!要是任由這些傳言繼續肆意傳播,咱們國公府往後還怎麼在這京城有立足之地!」

  沈國公喘了幾口粗氣,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可那眼神依舊堅定,不容置疑地接著說道:

  「不行,事已至此,你今日必須去景王府認個錯,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勢必要挽回鎮國公府的名聲!」

  沈徹原本跪在地上,心裡頭正滿是委屈與不甘呢,一聽沈國公這話,頓時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般,猛地抬起頭來,那眼中滿是抗拒的神色,大聲說道:

  「我不去!我絕不可能向那個毒婦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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