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喬裝打扮


  沈國公被沈徹這一番倔強又忤逆的話語氣得怒極攻心,那臉色已然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咬著牙,再次高高揚起了手,那手掌在空中微微顫抖著,看架勢是恨不得狠狠再給沈徹來上幾巴掌,好讓他清醒清醒,明白此刻事情的嚴重性。

  沈徹卻全然不懼,反而梗著脖子,一下子抬高了身子,直直地迎了上去,那眼神中滿是決絕與不甘,大聲喊道:

  「爹!你要打便打吧!反正我是絕不會去景王府的。您想想啊,那沈姝華是個什麼人啊,她如今可是滿心的算計,即便我去了景王府,就她那副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會藉機行事,變著法兒地讓咱們難堪。

  到時候,咱們國公府可就真的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了!旁人不知道會怎麼在背後指指點點,嘲笑咱們呢!難道咱們要眼睜睜地看著鎮國公府的尊嚴,就這麼被人放在地上肆意踐踏嗎?!」

  他說得慷慨激昂,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他滿心的憤懣與委屈,那話語在這屋子裡不斷迴蕩著。

  沈國公揚在半空中的手陡然頓住了,就那樣僵在了那兒,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兒子,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言以對。

  心裡頭雖依舊氣憤不已,可也知道沈徹這話並非全無道理,去了景王府,確實可能會陷入那般尷尬又糟糕的境地。

  他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無力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與失望交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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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他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將衣袖狠狠一甩,隨後便頭也不回地直接轉身離去了,那背影竟透著幾分落寞與蕭索。

  沈夫人在一旁瞧著這父子倆鬧成這樣,心裡又是著急又是無奈,等沈國公一走,她趕忙上前,皺著眉頭責怪沈徹道:

  「你這孩子,沒事幹總去招惹她幹什麼呀!她都已經和咱們府斷了親了,你就該離她遠遠的,省得生出這些事端來。如今倒好,惹得你父親這般不高興了,你看看這鬧得,唉,可如何是好呀!」

  沈夫人邊說邊輕輕戳了戳沈徹的額頭,眼神里滿是埋怨。

  說完,她趕忙提起裙擺,加快腳步去追沈國公的步伐。

  沈徹待在原地,只覺得心情奇差無比。

  一方面,因為自己之前的衝動之舉,已然損害了國公府的名聲,外面那些難聽的傳言就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心裡難受極了。

  另一方面,自己的行為更是讓父親對他失望透頂,往日裡父親對他的那些期許與疼愛,仿佛都隨著剛剛的那場爭吵煙消雲散了。

  而且,就連許慕言,自那日在發生了那些事兒以後,都像是在刻意躲著他似的,他幾次相邀,許慕言都只是委婉地拒絕,連見他一面都不願意。

  想到這兒,沈徹心裡對沈姝華的怨恨又更深了幾分,他暗暗咬著牙,在心裡把沈姝華罵了個遍,覺得這一切的不順與糟糕,都是沈姝華帶來的。

  而此時正在自己的住處專心研究靈犀針的沈姝華,正全神貫注地思索著如何能更好地發揮它的妙用。

  忽然,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心中暗自納悶,也不知是誰在背後偷偷罵她,可想來想去,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又繼續低下頭,自顧自地在紙張上寫寫畫畫著什麼。

  自從那日和雲翳一起從靖王那隱秘的密道中驚險萬分地逃出來後,雲翳的身體便好似落下了病根一般,那胸口時常會隱隱作痛。

  嚴重的時候,每一次發作,雲翳都一身冷汗,疼地瑟瑟發抖,腰都直不起來。

  沈姝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可無論她用什麼辦法,好似都無法緩解他的痛楚,得了這靈犀針以後,她仿佛找到了救命良藥,興許,能減輕雲翳的痛苦。

  於是,這些日子以來,沈姝華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這症狀的研究當中。

  她翻遍了各種醫書典籍,請教了諸多有名的醫者,又結合著雲翳的具體症狀,反覆琢磨、不斷嘗試。

  終於,在歷經了數個日夜的鑽研後,如今總算是有了重大的進展。

  她研製出了一套獨特的施針之法,只要等雲翳回來,便可以依照此法為他施針,她對此法極有自信,想來定是卓有成效。

  而現在,沈姝華卻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亟待她去處理。

  這段時間,京城裡一直流傳著一些關於昌樂郡主梁月儀的傳聞。

  據說這昌樂郡主梁月儀,生性殘忍,行事狠辣,平日裡草菅人命那都是常有的事兒,對待下人更是極為暴虐,常常以折磨人為樂。

  南陽王府數次出手,依然不能阻止流言的肆虐。

  京城中人認為此事定非空穴來風,可到底南陽王府勢大,眾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得私下裡偷偷議論。

  她在城郊有一個極為隱秘的莊子,裡面藏滿了被她所虐待過的人。

  不管是府里稍有差池的丫鬟小廝,還是外面那些不小心得罪了她的普通百姓,只要出身不算高貴,而她又篤定這些人得罪不起南陽王府,她便會命人將其強行擄走,然後藏入那莊子之中,讓他們在裡面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王府的探子便是探到了這莊子的位置,據探子來報,城中流言所言非虛,只重不輕。

  沈姝華很是驚詫,心中憤慨不已,一想到曾經凝香在她手下受盡了欺凌,她再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無辜之人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受苦。

  當下便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前去一探究竟,若那些傳聞屬實,她定要想辦法將那些受苦之人解救出來,也好讓昌樂郡主受到應有的懲處,絕不能任由她這般繼續胡作非為下去了。

  沈姝華動作利落地換了一襲做工精緻的男裝,那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穿在她身上,顯得身姿挺拔又瀟灑不凡。

  她仔細地整理著衣衫,將領口處的褶皺撫平,又將束髮的絲帶系得恰到好處,再配上一頂精巧的書生帽,帽檐微微下壓,遮住了些許眉眼,如此一番裝扮下來,竟絲毫看不出她原本女兒身的破綻。

  一旁的春草看著自家主子這行雲流水般的換裝動作,又瞧著那宛如翩翩佳公子般的扮相,由衷地發出感慨:

  「主子這喬裝技術當真是出神入化!您瞧瞧,這現在站在這兒,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是哪個從畫裡走出來的奶油小生呢,生得這般俊俏,那眉眼間的神韻,還有這舉手投足的氣度,簡直和真正的公子哥兒沒什麼兩樣。」

  春草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嘖嘖稱讚,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沈姝華聽了春草的誇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還帶了幾分戲謔之意,她扭頭看向春草,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同她說道:

  「沒關係,不用羨慕,你也有份!」

  春草先是一愣,滿臉的疑惑,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問道:「我?」

  她實在是沒明白主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心裡還在琢磨著,主子這喬裝打扮的本事自己羨慕也學不來呀,怎麼還說自己也有份呢,難不成是要傳授給自己這喬裝的技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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