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給我滾
沈如雲處理了田裡的情況，就帶著沈長冬上了趟山。
山里樹林高聳，陽光透不進來。
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冷，走久了這身子發熱，沈長冬有了心情去看周圍。
若是放在從前，這山裡頭會有不少的野菜，什麼刺老芽、大葉芹之類，每每上山都能有不少的收穫。
可現在天氣變了，這山裡頭的東西也少了。
只有野草和枯葉是持久不變的存在。
沈長冬看著周圍好似枯敗的環境，心裡生出一些傷感。
東西少了就說明能吃的少了，原本一日三餐也變成了一日兩餐。
「哎？」正感傷，耳朵里多了大姐奇怪的聲音。
沈長冬立即收了心神跟著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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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林子裡頭，那樹木長得又高又大，底下的枯葉之中，一塊染血的布顯得尤為清楚。
沈如雲一路小跑過去，撿起血布好奇地看。
看起來像是從身上撕下來的，血已經乾涸，但布上沒有太多的泥土塵埃，估計是這兩天才被撕的。
「大姐快丟了！」沈長冬一看這玩意兒就不喜歡，激動地提醒，「山裡頭看到這東西不是什麼好兆頭，肯定有鬼，快丟了！」
沈如雲一臉淡定，「別慌，還記得在田邊看到的血嗎？估計是昨晚上那獵戶和獵物起了爭執。依我看那獵戶肯定是贏了，所以這塊血布是勝利的象徵。」
「你從哪裡看出來是贏的？」沈長冬好奇地盯著她，大姐以前就算不怕，但也不會這麼感興趣。
難道是被那周有山刺激的變了個人？
但是，不管大姐有沒有變，都是他的好大姐！
他也喜歡現在的大姐！
「這還不簡單？」沈春梅笑著去看周圍，又起身到四周走了一圈，抬腳踢了踢枯葉，
「你看，這周圍沒有碎肉，也沒有人的其他皮膚組織，如果獵戶輸了，肯定會被咬下一塊肉。」
「要是那樣的話，這周圍就不會這麼幹淨。」
沈長冬『啊？』了一聲，不懂就問：「大姐研究這個幹嘛？」
「我問你，咱們村有獵戶嗎？」沈如雲反問。
「沒有。」
「那哪個村子有獵戶？」沈如雲把那塊布隨手揣到兜里。
沈長冬更看不懂這個操作了，但大姐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規矩，他也不好多問。
只能盡力回想，「我記得青山村里好像有一個，李家村也有一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青山村？不是渣男那個村子嘛？
原主居然沒去看看獵戶？
真是白瞎了！
獵戶不比小白臉強啊？
沈長冬見沈如雲沒有再說話，他更好奇了，「大姐問這個幹什麼？」
不會是口味變了，想要去找個獵戶玩玩兒吧？
想到曾經看到的獵戶模樣，他的臉上堆滿了嫌棄和害怕。
那獵戶長得又矮又壯，還有滿臉鬍子，臉上甚至有一個老大的傷口，他可不想要這樣的人當姐夫啊！
沈如雲背著雙手下了山，「我想問就問，你管我呢？」
沈長冬忙說不敢，跟著下了山。
如此穩定地過了幾日時間，便就到了要去找阿公的日子。
林萍在門口千叮嚀萬囑咐，「雲兒一路小心，要是你大舅說了難聽的話你就罵回去，千萬不要受委屈。」
沈長冬翻白眼，「娘，你這話說得，要是被大舅聽到肯定要說些什麼了。」
林萍不管小兒子，只拉著沈如雲，從懷裡掏出幾塊桂花糖塞到她的懷裡，「這糖是你爹昨天到鎮上用賣柴火的錢買的，你帶著路上吃。」
「你拿著這個。」沈長冬正在心裡吐槽親娘厚此薄彼，肩上忽然就有了個重量。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長夏，「你就不能先提醒我？」
沈長夏一臉沒好氣地說：「不然我去好了。」
沈長冬扛著一袋東西，掂量一下問：「這裡頭是什麼？」
林萍說：「沒什麼，就是些灰泥，我聽說這東西糊在牆外可以預防災禍，你把這個拿過去給他們糊。」
沈如雲嘴角一抖，千里迢迢背著一袋子灰泥，真是太閒了啊！
不過這是人家的一番好心，她也不想壞了人家的心思，就讓沈長冬好生背著。
一路上這弟弟的嘴巴里就沒停過吐槽，「誰家好人讓小兒子背著五十斤的灰泥啊！」
「天老爺，我的背要斷了！為什麼要背著這玩意兒啊！」
「真是要了命了，娘到底是怎麼想的？人家要是能好就能好，還能缺這玩意兒？」
一路吐槽到興化村前。
沈長冬的嗓子啞了，臉色也發白，額頭還帶汗，他深吸一口氣，虛弱地說：「終於要結束了。」
沈如雲沒想著要幫忙，「辛苦你了。」
沈長冬立即拉起笑臉，「不辛苦，命苦。」
沈如雲忍住想笑的衝動，安慰他，「就快到了，我懷裡還有一顆糖，等回去給你吃。」
「好！」像是有人給了他助力，沈長冬突然就有了滿身的力氣，扛著一大袋子的灰泥也行走如風。
沈如雲跟在他身後慢慢走。
這裡田間的情況和村子裡的差不多，雖然種了不少水稻，但是都長得不怎麼好。
自然災害還是影響了不少農作物的生長。
好在這點小小的自然災害下還沒有人餓死。
前處村莊已經開始燒起午飯，煙囪里升起白色的煙霧。
沈如雲跟在沈長冬的身後，看到了阿公的家。
阿公家還算不錯，一所大房子，有小燈籠，還有扇大門，此時門上貼了新鮮的福字。
而外頭的牆壁上堆了不少的麻袋。
裡頭大約都是灰泥。
沈如雲一邊看，一邊跟著放下麻袋的沈長冬踏進了這所房子。
裡頭人還不少，一進去就聽得熱熱鬧鬧的聲音。
幾個農村婦人圍在廚房外頭，手裡端著杯子在喝水，注意到有人來時，一雙雙眼睛疑惑又好奇地看了過來。
沒一會兒，阿公屋前站著的男人們也都看了過來。
待看到沈如雲，眼睛裡都帶了驚訝。
「如雲？」廚房裡的大舅娘被人提醒，著急地走了出來。
看到院子裡站著的人頓時叫道：「你這個喪門星來我家幹什麼！趕快給我滾出去！」
她齜眶欲裂，面色漲紅，可見憤怒值拉滿。
沈長冬下意識地皺眉，又忍著怒火解釋，「大姐是想來幫忙的，大舅娘我——」
「幫什麼忙？要她幫忙我還活不活了？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