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愛意
「拍到了嗎?」電話接通,廖小姐不耐煩的聲音傳過來。
謝婉婷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會幹狗仔的活,「小姐,拍到了,現在就給您發過去。」
照片一張一張地彈出,還有視頻,數量不少。
照片裡兩人靠得很近,周彥君高大,小心地扶著女人,臉上關切的神情毫無遮擋。
廖明熹看著照片,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廖母剛走進室內就覺得不對勁,走進了看,一把拿過手機,看了看發信息的帳號。
氣憤地說:「你那個助理真的是不稱職,這個時間不待在集團,明築就該扣她工資……」
「媽!」廖明熹打斷母親拙劣的轉移話題手法。
「好孩子,淚流多了對眼睛不好。」廖母上前,心疼地給女兒擦淚。
「不是已經懷上了嗎?為什麼彥君還需要跟她接觸!」廖明熹是真的很不解。
「明熹,情況特殊,她腦子有病,不哄著不行。」
「彥君做事有分寸的,不要擔心。」廖母安慰著女兒。
「不是的,彥君的眼神……沒有那麼簡單。媽,我是做錯了嗎?我有點後悔。」明熹哽咽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不要臍帶血了!」
「我不治了!」廖明熹哭嚎著傾吐情緒,「他說過永遠愛我的。」
「他陪著林常青走了,他不要我了!」
「不是的,不是的,林常青精神失常,彥君去陪她也是被逼無奈。」
廖母怎麼不知道女兒的難過,陪著女兒一起哭。
好端端的,有著優越的家境、拿得出手的學歷、出眾的外貌、還有稱心如意的男朋友。怎麼就突然病了呢。
「讓林常青打掉那個孩子,讓一切回到正軌吧,媽!」枯瘦的手拽著廖母的衣袖,祈求著。
病魔面前人人平等,它摧毀一個人的血肉,也拷打著一個人的靈魂。
廖明熹那顆在破碎邊緣的心,不能失去周彥君。
「明熹!現在情況特殊,你跟一個瘋子較勁幹嘛?」廖母急切勸道。
痛苦圍繞,人會變得偏執。廖明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崩潰地哭著。
「我不治了!我要彥君回來!」哭著就要搶奪手機,一旁的檢測儀發出滴滴的警報。
「冷靜!明熹冷靜!」
廖母忍不住打了女兒一巴掌。
這一巴掌如兜頭冷水,她冷靜下來,愣在床上。
眼前的母親咬著牙,淚水划過乾瘦的臉,表情悲痛,皺紋無處躲藏。
……
別墅里,女孩吃飯並不老實,才剛吃幾口,便又拿出超聲檢查報告單。
翻來覆去地看,指著上面的照片說,「醫生說胚胎質量很好,以後肯定是個強壯的寶寶。」
「嗯。」男人看著她的笑顏,叉起一小塊和牛餵到妻子嘴邊。「你有點營養不良,醫生說要多吃紅肉。」
李阿姨親自上前布菜,炭烤貝柱搭配鮮檸檬醬,清爽鮮甜。香氣隨著餐盤蓋的打開,瞬間四溢開來。
阿姨笑著說:「先生在家,太太的胃口變好不少。」
常青聽著,抬頭,剛好與周彥君四目相對。
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女人的腰間,輕輕地按摩著。
「最近忙,以後我多陪陪你。」
磁性低沉的嗓音,聽得身體酥酥麻麻的。常青的嘴角壓不下來,害羞地借吃東西掩飾。
好奇怪,仿佛身處熱戀。
……
剛開始她生病那段時間,周彥君會陪著她睡覺。
後來情況好轉,周彥君工作忙,經常是阿姨陪她睡,或者她自己睡。
周彥君不知道,常青很希望他能陪她睡覺,像今晚這樣。
高大的躺在她身邊,床墊微陷。常青順著凹陷把半邊身子搭在男人身上。
周彥君呼吸重,常青覺得額頭被風吹得熱熱的。
「老公。」常青紅著臉,喊了一聲,阿姨教的,想說什麼就要說,想做什麼就要做。
「嗯?」周彥君覺得好笑,看著她。
林常青歪著腦袋,問道:「為什麼你不叫我老婆呢?」
周彥君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墨發,自然說道:「常青,叫我阿彥。你以前不喜歡用那種稱呼的。」
「哦。」
「我想睡你身上。」她仰著漂亮的小臉,認真地說。
不理解,但是尊重。周彥君扯了扯被子,攤平,讓林常青發揮。
看著林常青像考拉爬樹一樣,搭在他身上。
男人笑了起來,常青感受著男人胸膛傳來低沉的震動,嘴馬上癟了,氣呼呼地說:「你笑話我。」
「沒有。」寬厚有力的手托著常青的屁股,把臉埋著胸肌里生悶氣的人推上來。順手還在屁股上拍了兩下。
她還想跟他說什麼來的,正醞釀著開口。可他笑她,又拍她屁股。
金豆豆啪嗒啪嗒地落了兩顆。周彥君聽著吸鼻子聲,「打疼了?不哭。」
「我不笑你了。」男人斂起笑,哄著人,雙手給她揉著剛拍過的地方。
「以後陪我……」
「嗯?」
「你以後都陪我睡覺好不好。」她嘴笨,像考拉一樣,呆呆窩在周彥君懷裡,話也說不清。
「好。」男人抱著常青,像哄孩子一樣給她拍拍背。
她知道自己腦子受了傷丟了記憶,但她又不傻。
隱隱感覺自己跟周彥君似乎跟普通夫妻不太一樣,周彥君對她的好,介於夫妻與親人之間。
無微不至的照顧里,有隱忍有壓抑還有一絲推脫。
「彥君,我們為什麼不做愛。」
聽著,男人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
懷裡的人因為剛哭過,眼周鼻尖泛著淡淡的粉色,黑眼珠子透著盈盈水光。
她就這樣,乖乖地趴在他懷裡,柔軟的小腹毫無保留地貼著他,澄明清澈的眼裡只有對他全心全意的依戀。
和愈醫院提倡自然主義,產檢時特意說了無須禁慾,尊重女方意見。
避免過於激烈,避免刺激乳頭,選擇不會壓到腹部的體位即可。他根本無法借懷孕這件事拒絕。
沉默中,眼淚在眼眶裡蓄成小湖,常青委屈地開口:「你不愛我。」說著低下頭,不再看男人,又羞又惱。
「胡說,哪有不愛。」周彥君的情緒像條狗一樣被牽起。
眼淚滴在脖子裡,熱熱的,觸發了某種衝動。
「你自己去摸,摸清楚到底愛不愛。」男人呼吸不穩,拉著她的手往下。
身體往往比嘴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