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威脅。
「可我卻覺得沒有之前好看了。」池姷檸抿嘴聳肩,「師兄你覺得我在這紋個文身擋住,是不是更好看。」她轉過身指著後背上那一札長的刀疤,討巧地開口。
林辰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好。」
姷檸從醒來到現在都沒有提過推她下山的人,想來應該是一個她不願意提起的名字。
蓋住這道疤便是意味著走出來。
「師兄,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她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再不走就「晚了」。
——
「這是你要的。」
宋悅瑤抬手想要拿過資料,對方卻收回手。
「錢打過去了。」宋悅瑤從他的手上拿過資料,照片上是謝司言和一個女人互相吃飯,去酒店。
「她是誰。」宋悅瑤攥緊手中的照片儘管她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的看到時心裡還是不由得憤怒。
「澳門賀家獨女,賀聽雪,她們家是做賭場生意,和謝家倒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如今謝司言恢復單身,謝家和賀家聯姻屬於強強聯手。」
「誰告訴你他要娶她的。」宋悅瑤一掌拍在桌上,動靜惹得周圍的人看過來。
對方扯了扯帽子,壓下聲,「我不過是大膽猜測罷了,照片和賀聽雪的資料我都交給你,錢貨兩清。」對方轉身離開時,嘴裡小聲嘀咕。
「一個被包養的人情人,還真以為自己能加入豪門,有本事對謝司言發脾氣,對他撒火算什麼本事。」
宋悅瑤氣得想要上前找對方理論。
「這是要去哪?」
鬼魅的聲音像是魔鬼滲入她的骨血。
宋悅瑤身體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彈,血液在這一刻凝固,鄭向北臨死前那駭人的眼神再一次浮現在她的眼睛。
「怎麼不敢看我,我親愛的老婆。」
男人粗糙的指腹搭在她的腰間,陰森恐怖的氣息從腳底向上傳來。
「宋悅,不對,現在是叫宋悅瑤,你可讓我好找啊。」男人的手不斷向上攀升最後死死地掐住宋悅瑤的下巴,迫使她轉身直視他的眼睛,「我回來了,你開不開心啊。」
宋悅瑤在看到鄭向北的那一刻仿佛掉入深淵,無數雙手在扯著她不斷向下跌去。
「怎麼不說話了,你這張嘴不是最會花言巧語嗎?」鄭向北眼底的惡毫不保留。
若不是老天爺保佑他,他早就死了。
又怎麼能看到這個賤人。
鄭向北將眼神落在她手心裡的照片,「這就是你新勾搭上的,可以啊,宋悅瑤,謝氏太子爺。身價上千億。」
宋悅瑤在聽到謝司言名字的那一刻瞬間反應過來,一把踹開身後的人,連連後退,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鄭向北,比她記憶中還要老,看不出從前的風流,整個人蒼老又狼狽不堪。
這樣的人早就該死了。
宋悅瑤攥緊手心,何必害怕,一個落魄戶苟延殘喘之人以為抓住她的把柄,她就會唯命是從是嗎?
她,宋悅瑤的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鄭向北對於宋悅瑤眼神的變化並不意外,因為他心裡很清楚,眼前的女人心腸有多歹毒,費盡心思地討好他,嫁到鄭家,在看到鄭家破產後,不惜殺了他,捲走鄭家剩下的家產。
他像一條老狗一樣苟延殘喘,可她卻風風光光地成了京圈太子爺的情人。
「宋悅瑤你覺得如果謝司言知道你的真實面目有他還會喜歡你嗎?」
宋悅瑤不喜歡這種被命運掐住喉嚨的感覺,她強勢地盯著鄭向北,嘴角勾著一抹冷笑,「你覺得司言是信你還是會信我。」
她一步一步靠近,周身被一股殺意籠罩,「鄭向北你既然沒有死,就應該老老實實地離我遠一點,不要浪費老天爺給你的機會。」
宋悅瑤抓起桌上的餐刀狠狠地扎入肉里,此刻的她和數年前的那個雨夜沒有絲毫區別。
「你說謝司言如果知道你騙他,你會是怎樣的下場,我實在是太好奇了。我苟活到現在可是為了看到你悲慘的下場。」
鄭向北的話讓宋悅瑤的心牆瞬間崩裂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那件事沒有人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
在看到宋悅瑤眼神的變化,他強忍著內心的狂笑,「你一個人能將人從山下帶下去嗎?還是說你一個只知道一心往上勾搭男人的人,會知道如何專業處理傷口嗎?」
鄭向北嘴裡的嘲諷無疑是在戳破她的虛假謊言。
宋悅瑤慌了,她看著不斷逼近的鄭向北,連連後退,被逼到角落裡,退無可退。
這是她最大的資本,除了這個以外她什麼都沒有了。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臉上,惡俗地拍著她的臉,「你應該很清楚我要什麼,別忘了。」
「一千萬,太多了。」
鄭向北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宋悅瑤你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本嗎?我警告你,最好乖乖聽話。你知道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貪婪,這樣的眼神她再清楚不過,是謝司言的確足夠寵愛她,可一千萬,她要是動了,這筆錢的動向,謝司言一旦問起來。
不,一旦這一千萬給了鄭向北,他會像個無底洞一樣一直纏著她。
宋悅瑤冷靜下來,一定要安撫好他,「好,但你要給我時間,告訴我你現在住在哪?聯繫方式。」
「你很聰明。」鄭向北將他的聯繫方式交到宋悅瑤的手裡,「給我聽清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招。」
宋悅瑤臉上扯出勉強的笑,「你不要隨便來找我,一旦被謝司言發現別說一千萬,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這是警告也是安撫。
「我用得到你說。」
宋悅瑤看著鄭向北離開的背影,抓起餐刀死死地握在手心,她現在必須要儘快拿下謝司言。
餐廳的門被推開,一對小夫妻走了進來,男人摟著女人的腰,一手撫摸在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孩子。
宋悅瑤眼前一亮,對,她們也該有一個孩子了。
——
謝暨白看著空無一人的別墅,那顆焦急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是他猜錯了,還是他來遲了。
阿檸,你就真的不想再見他一眼嗎?
這裡沒有阿檸,也就不是家了。
他留戀地看著屋內的陳設,閉上眼他都能清楚地知道每一處。
「先生,監控顯示,夫人半個小時前離開的,現在去追或許能趕上。」
「不必了。」
謝暨白的視線落在畫的落款上,忍不住抬手撫摸,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