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救他的人是她
「司言,你別擔心醫生說了等顱內的血塊散開,眼睛就能看見了。」
周雅最是情緒清楚謝司言是什麼性格的人,她怕她兒子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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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這一切都怪池姷檸那個賤女人,如果不是因為她,司言你怎能會發生車禍。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周雅越說越惱火,只有把心中的憤怒都發泄到旁人的身上,自己心裡才能好受一些。
池姷檸。
謝司言抓緊手心,「當年給我做開胸手術嚴教授呢?」
「啊?」
周雅說得正起勁,被突然這樣打斷,她一時都沒能反應過來。
「你找他做什麼?」
嚴和當年給司言做開胸手術的主治醫生,雖然說嚴和是主治醫生,但三四線城市的醫生終歸是比不上北京城的。
在做完手術後沒多久她就命人轉了院,此後也一直是眾坤醫療的孫主任在為司言後續康復做治療。
謝司言沉默著,一場事故,再次瀕臨生死,他好像想起許多曾經早已忘卻的記憶。
他可是謝司言,他絕不允許自己稀里糊塗的過完這一生。
「我要見他。」
沒有過多的解釋,但他的態度足矣表明。
周雅本就事事順從兒子,就算有疑問,她自然也不會多想。
周雅還想說些什麼寬慰兒子的話,可謝司言已經閉上眼,顯然他不想要繼續說話。
她原本還想要和他說宋悅瑤小產的事情,眼下想想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要說這宋悅瑤也真是沒得這個命,要是這孩子能生下,那便是曾長孫,謝老一高興,她的身份都就跟著水漲船高。
可偏偏沒能保住。
周雅越想越覺得惱火,這個池姷檸果真是個掃把精,她一出現,司言受傷,宋悅瑤孩子沒了。
她看池姷檸就是老天爺派過來專門克謝家的。
「去給我打聽一下,池姷檸的近況。」周雅對著一旁的保鏢招手,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
眼睛看不見了,其餘的感官便會更加的靈敏,這樣孤寂的黑夜,讓人難以煎熬。
謝司言從小到大,意氣風發,他身後的朋友都要對他畢恭畢敬,他就是實打實的京圈太子爺。
何時受到過這樣毀滅性的打擊。
看不見了,他成了一個廢物。
謝司言根本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周雅在時,他一直強壓著。
可一旦剩下他自己,他的心裡便升起一股恐懼。
他憤怒地一拳砸在床板上。
「咚」的一聲,讓窗外守著的保鏢都為之一震。
「滾,誰讓你們進來的。」謝司言不想讓這些人看到他的狼狽。
「小謝總這是讓我滾?」
是賀聽雪。
謝司言神色一頓,斂起臉上的戾氣,他張開眼,偏頭故意不看向門外的方向,他不想讓外人看出他的眼睛看不見。
就算他謝司言極力掩飾,可眼神的不聚焦早就暴露了。
賀聽雪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也不得不說謝司言命真大,當日的監控,她可都看過,差一點人可就沒了。
要不說人善被人欺。
她要是池姷檸當時無論怎樣她都不會選擇去救謝司言。
這不管怎麼想都是一步失敗的棋子。
不過她沒料到的她來還有意外之喜。看不見,老天爺懲罰他看不見,這不就是在嘲諷他,白瞎一雙好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你怎麼回來這?」
「在附近辦事,意外聽到的。」賀聽雪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她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謝家的人一定會調查她的真實意圖。
畢竟她來得太巧了。
謝家封鎖了消息,但她還是知道了。
謝司言就算再玩世不恭,這點應有的警惕他還是有的。
「賀小姐,來得夠巧。不過我現在不方便,恐怕不能好好招待賀小姐。」
謝司言語氣上還是很冷靜的,可藏在話音深處的厭煩,她還是能聽出來。
不過也對,這個時候看不見,可不就心煩。
「不必在意,我也是順巧的事。」賀聽雪說話滴水不漏,「不過我來的時候到時聽了一樁有意思的趣聞。
說是有個病人和天柱山犯沖,第一次去就摔下山,他開的刀,第二次在去天柱山的路上被車撞了。」
「……」
這個故事的主人翁。
謝司言越聽越覺得在說他。但他話里那句他來開的刀什麼意思?
嚴主任不是不在北京城嗎?
「有意思。我很好奇賀小姐是聽哪位醫生說的。」
魚上鉤。
賀聽雪原本還想要玩上幾局,只可惜有人找上門,她承了別人的恩自然要還人情。
「胸外科的周主任,小謝總應該認識吧。」
胸外科的周主任?
當年轉回北京城時,接手的便是胸外科的周主任。
只是他為何說是他開的手術?
不是羅醫生嗎?
是他多心了?
賀聽雪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再留下來就顯得有點不懂事了。
「那我便不打擾了。小謝總若是出院了,不妨給我打個電話,我也好送送小謝總。」
謝司言掛著疏離的笑,沒多說。
但賀聽雪走後,他立刻讓李謙將胸外科的周主任請過來。
周雅回來的時候,李謙剛把胸外科的周主任送走。
等她回到病房內才想起對方是誰,「司言,周主任怎麼來了,是之前的傷留下什麼後遺症?」
「沒。」
謝司言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股寒意。
[當年的開胸手術是我作為主治,我的學生是一助。我畢竟不是當地醫院的醫生,所以出於多方考慮羅醫生在結束上台手術後,也參與其中。]
[一助是誰?]
[一助是當時蕭老的關門弟子池姷檸。那孩子很有天賦。
說來也巧,就是池姷檸這孩子發現小謝總你的。]
[對了,當時一起的還有宏誠醫療的張澤睿張總。]
周主任的話再一次證實他的記里的畫面不是想像。
所以池姷檸和張澤睿早就認識,當初的酒局上兩個人才會顯得如此熟絡。
謝司言忽地想起當日他說的話,明明他們二人是因為救他才相識,可他那個時候都說了些什麼混帳話。
他不僅折辱她,還讓她做了那樣的事情。
謝司言沒有辦法去回憶他對池姷檸做過的所有事情。
如果池姷檸就是當年救她的人那麼一切都變得那麼合理。
能給她做出專業急救措施,她身為醫學生,這很合理。
她一個弱女子無法帶他下來,所以帶他下山的不止她一個人。
如果救他的人樹池姷檸那麼握在他手心裡的胸針是她的,便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