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是變數


  池姷檸推開謝司言,朝著樓下走去,這本就是她不該來的地方,所有人都是虛假的,你看到只不過是他們想要你看的。

  每個人都帶著虛偽的面具,是敵是友,你永遠都猜不透,或許下一秒每個人都會對你捅一刀子。

  她踏下最後一個台階時,回頭看了一眼謝司言,他眼神里的帶著質疑很迷茫。

  眼神再次對視上,他們依舊和從前一樣,謝司言在上,她在下。

  可不一樣的是,他們都是圈子裡的獵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他卻落入他人編制好的陷阱里。

  池姷檸回過頭不再去看,直直地往前走。

  

  沈禾野攔住她的路,池姷檸也不意外,他現在明面上是謝華的人,暗地裡是謝崇樺的人,但實際上他卻是謝昀的人。

  他究竟為誰而瘋狂,其實只有沈禾野自己最清楚。

  他們兩個人都到如今相互防備的這一步。

  誰有錯,誰沒錯,已經毫無意義了。

  兩個人明明隔的不遠卻像是隔了整個銀河,無法跨越。

  在謝家老宅,他們二人可以說是是沒有關係的兩個人。

  沈禾野無論是處於哪一方面的考慮,他都不會主動靠近。

  「謝老先生,要見你。」

  「嗯。」

  池姷檸隨意的呼應,如同平常一樣,她越是這樣的冷靜,沈禾野便越是擔心。

  他是了解池姷檸脾性的人,他都能查到池姷檸在調查當年的事情,知道崔莉的存在,那麼他這個藏在黑暗裡的父親,也一定知道。

  謝昀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便會對池姷檸不利,謝昀要平等地創死每一個人,發瘋式的報復。

  池姷檸一定會是最可憐的犧牲品。

  他早就後悔了,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池姷檸,可她卻聽不進去。

  也對他已經失去了可以被信任的機會,又怎麼能讓池姷檸聽到他的勸解。

  「你應該離開,而不是留下。」

  這個家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每個攝像頭後面的人都不一樣,在這裡是最不能隨便說話的。

  可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他其實是想要池姷檸逃走的。

  顯然這一次的提醒,依舊被漠視,池姷檸還是從秦瑱的手裡接過茶端進去了。

  沈禾野咬緊唇,心有不甘,卻也無能為力。

  只能咽下他闖的苦果。

  「你,還是挺在意你這個姐姐的。」

  謝昀!

  沈禾野頓時覺得毛骨悚然連忙轉身剛要道歉,謝昀笑著開口,「你要做什麼?你可是司韻的男朋友。」

  這是警告!

  他連忙閉嘴。

  「她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所以才受不了打擊,換上失語症。

  我今日看著,說話還挺靈活的。

  比我想像中的要恢復地要快。」

  這一句話一出,沈禾野便只要謝昀要搞事情。

  「她……」

  「?」謝昀挑眉,像是疑惑他要說的話,但實際上是不滿他的反駁。

  「告訴池則,該動起來了。」

  「二叔。」謝司韻突然出聲,瞬間打破了緊張的氛圍,「阿野,你在和二叔說些什麼?」她上前挽住沈禾野的肩膀,好奇地開口,可眼神卻看向謝昀,「二叔你可不能欺負阿野。

  他可是我的人。」謝司韻撒嬌惹得謝昀打趣,「這還沒嫁過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二叔,真愛說笑,這胳膊肘互相外,還能向內,你說對吧,阿野。」謝司韻笑著朝沈禾野看去,可對方卻緩緩將手抽出來。

  這……

  謝司韻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這是生氣了。

  她一瞬間想到用餐前,謝暨白說的一系列話,她怎麼忘了,是個男人聽到這些話都應該會感到不開心。

  「阿野,阿野,你聽我說,小叔他、他說的都是假的。」

  沈禾野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好配合,哄好謝司韻。

  可現在的他根本就不想。

  謝司韻見沈禾野要走,她連忙追上前。

  「不情願!」謝昀喃喃開口,望向沈禾野的黑夜,眼皮微微下拉,眯起的眼神里危險的氣息。

  謝華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對於周圍一切的變化都不放在眼裡,現在的他和從前完全不一樣,若是換作從前,他早就開始盤算起來。

  現在好像根本不在意了,仿佛他退下來了,就已經認命了。

  但他可是謝華,爭了一輩子,說放棄就放棄怎麼可能。

  他只是不再在意眾坤罷了。

  父親不仁就被怪他不義。

  他不過是要走父親得了來時路而已。

  分裂不再滿足他,他要做的是轉移。

  池姷檸進書房之前看著這群各有心思的人,沉默著推開房門。

  謝崇樺明顯等候多時,他放下手中的筆,「你,來晚了。」

  池姷檸放下茶,隨即開口,「不是我來晚了,是謝老先生,你叫晚了。」

  不卑不亢,每一次他們之間的見面,池姷檸都是這樣。

  這不過這一次她好像比從前多了一份氣魄。

  是因為母親死了,覺得無所謂,破罐子破摔了。

  「你好像從來都沒有把我的告誡放在心上。」

  謝崇樺拍桌。

  這樣外泄的情緒波動,池姷檸很少見到。

  「咚」的一聲響。

  池姷檸被嚇的一抖。

  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吧。

  「難道不是謝老先生先言而無信?」她平靜地敘述,「我母親怎麼死的,謝老先生神通廣大,應該清楚吧。

  這些我已經不想在複述。您找我來的目的,我也很清楚。

  你覺得我會是謝暨白的污點,會是他的軟肋,你要除掉我。

  但你能嗎?」

  池姷檸的話語毫不客氣,她直勾勾地盯著謝老先生,「你想要謝暨白作為繼承者,卻要剝奪他的一切。

  你想要我消失,這個方法三年前你就已經做過了,結果是怎樣的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謝暨白不在了,你能挑選的人只有謝華和謝昀。

  可你所做的一切早就兄弟不是兄弟。

  謝暨白死了,謝昀和謝華不論誰贏了,都是輸,因為沈禾野和謝司言,一他們都巴不得自己的父親早早消失。

  謝家的父子關係當真是令人佩服啊。

  你說說看,你辛辛苦苦經營的眾坤,最後落到外人的手裡豈不是可笑。」

  池姷檸的話正是謝崇樺最擔心的,他從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挑選出最佳的繼承人,可玩玩沒有料到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他一次又一次的撥亂反正,卻沒有達到他想要的。

  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

  對於謝崇樺而言,池姷檸是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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