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插足
「晚晚,明家好心收養你,你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來人,把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趕出明家。」
「晚姐姐,我說過,得罪我,後果很嚴重。怎麼樣?」
「你們放開她。爸,蘭姨,我喜歡晚晚,我要娶她。」
「啪……」
重重的掌摑聲。
桑榆晚猛然驚醒,拉開了床頭燈,喘息著坐了起來。
偏頭,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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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半。
天色將亮未亮之時。
桑榆晚坐著緩了緩,披了一件睡袍下了床。拉開窗簾。
天際,一抹淡淡的藍灰色悄然蔓延。萬籟俱靜。
也不知是室內溫度調得太高,還是身體不舒服,她感覺有些熱,便打開了半扇窗戶。
隨意一瞟。
倏而,桑榆晚瞳仁一縮,冷意漫了出來。
隔壁別墅樓下,停著一輛邁巴赫。
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從別墅里快步走了出來,然後迅速鑽進了車內。
饒是路燈燈光昏黃淺淡,桑榆晚還是一眼認出來。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死對頭明媚。
桑榆晚輕輕挑眉一笑,眼中冷意加深。
她拉上窗簾,下樓,把明朗和弦思都叫了起來。
兩人睡眼朦朧,不安道,「夫人,出什麼事了?」
桑榆晚在沙發上坐下,吩咐明朗,「你調一下隔壁門口的監控。凌晨一點到現在。」
明朗瞳孔瞪大,「二房、三房的人來踩點了?」
桑榆晚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
明朗怔住,「夫人,你發現什麼了?」
弦思亦是一臉疑惑。
桑榆晚眉角一壓,笑意全無,「還不快去。」
「是。我馬上就去。」明朗「蹬蹬蹬」快步下樓。
清荷苑,在江城算不上超級豪宅區,但也算得上數一數二。
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桑榆晚隔壁的業主,是圈內某位製片人。這人已經結婚生子,平日很少住這裡。
明媚深夜出入,做了什麼,有什麼目的。動動腳指頭都能猜得到。
弦思攏了一下垂下來的頭髮,小聲問道,「夫人,要我做什麼?」
「大明星深夜出入某製片人的別墅,這條新聞發出去,會怎樣?」
桑榆晚倏然頓住,嘴角漸起弧度。
笑容輕蔑,鄙夷。
「昨天一早還深情款款,緬懷愛而不得的男人。晚上就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呵。」
「夫人,明四小姐……她不是二爺的女朋友嗎?二爺要是知道了……」弦思反應過來,驚訝地捂住了嘴。
桑榆晚優雅地疊搭著雙腿,似笑非笑,「你說,二爺會怎麼處理?」
弦思一怔,「不好說。」稍頓,補充道,「這種事,男人都不能忍吧,更何況他。」
桑榆晚淡聲道,「去準備吧,明朗拿到監控視頻,立馬發給營銷號。」
弦思抿唇,點了點頭。
桑榆晚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起身去到吧檯,沖了一杯黑咖啡,隨後去了健身房。
高強度的工作,更需要健康的體魄。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競爭無處不在。
想要永遠立於不敗之地,需要不斷進取,不斷磨鍊自己。
桑榆晚六歲時,就有人跟她說過。
「晚晚,靠別人永遠擺脫不了被欺負的命運。對付那些人,只有比他們更狠,更強。」
二十年過去,這話已經深深篆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鍛鍊了半個小時,做了一會兒拉伸,桑榆晚洗了個熱水澡。
吹乾頭髮,簡單護膚後便下去吃早餐。
餐桌上,剛出爐的吐司和咖啡,淡薄的霧氣繚繞。
桑榆晚落座,弦思就過來匯報,「夫人,視頻和稿子已經發給了營銷號。再過一會兒,炒一波熱度。」
「幹得不錯,你也坐下吃吧。」桑榆晚心情順暢不少。
弦思說道,「我和明朗已經吃過了。對了,夫人,』新語』老闆回來了,我約了他上午十點在集團和您見面。」
桑榆晚挑了一勺藍莓醬,塗在吐司上,「換個地方。」
弦思微愣,「夫人是覺得在集團不方便?」
桑榆晚說,「人多眼雜。」
弦思有些為難,「早會之後,你有兩個國際視頻會。下午還要去工地視察。我預留你們見面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要是換在外面,我怕時間不夠。」
桑榆晚神色波瀾不驚,「這樣吧,你在』雲煙閣』開個包間,中午我們邊吃邊談。」
「好的,夫人。」弦思下了樓。
桑榆晚打開了電視,調到新聞頻道。
邊吃早餐,邊聽新聞,這個習慣已經很多年了。
信息爆炸的時代,身為集團的掌托者,既要與時俱進,也要審時度勢。
吃到一半,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娛樂新聞推送。
「某當紅明星,疑似插足某製片人的婚姻。」
視頻打了碼。
明媚還是被人認出來。
點擊,評論,轉發……
瞬間飆升。
一時之間,明媚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她之前的深情人設瞬間崩塌。
那位製片人的名字跟著也衝上了熱搜。
大家都等著看明媚如何「解釋」,也等著看製片人妻子的態度。
桑榆晚看著輿論愈來愈烈,嘴角微揚,眼神卻冰冷如霜。
換好衣服正要出門,明媚打來了電話。
桑榆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斷。
過了兩分鐘,明朗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低聲道,「夫人,是四小姐。」
桑榆晚冷聲道,「晾著她。」
明朗點頭,毫不留情把明媚的電話拉黑了。
桑榆晚的車行駛到清荷苑東門,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擦身而過。
明朗心頭一驚,「夫人,這不是薄爺的車嗎?」
弦思一愣,看向反光鏡,「裡面是誰?」
桑榆晚太陽穴重重跳了跳,扭頭,朝後看了兩眼。
江A88888。
還真是薄行止的座駕。
她收回視線,眼中微瀾倏而歸於平靜。
薄行止的車,除了容止,沒人敢開。
只是,容止自己有車,為什麼要開薄行止的車。
弦思皺眉,狐疑道,「二爺該不會去隔壁……」
桑榆晚神色一頓,心跳漏了半拍。
容止來這裡,定是來找隔壁那位製片人的麻煩。
畢竟,讓人戴了綠帽子,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叮鈴鈴——
手機又一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