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怎會與我無關,你是我……
桑榆晚垂眸,臉色沉了下,把手機遞給弦思,「說我在開會,不方便接聽。」
弦思接過,深吸了一口氣,面帶微笑,「明太太,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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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帶上耳機,打開了電腦。
薄行止喪事期間,有不少工作已經滯後。這幾天得抓緊時間完成。
弦思看了一眼後視鏡,耐著性子解釋,「夫人正在開一個跨國視訊會,實在沒法接聽您的電話。您有什麼事,我可以幫您轉達。」
明朗差點嗤笑出聲。
弦思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朗專心開車。
「明太太,明四小姐的事……哦,我看到了……這事夫人怎麼好出面……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就算夫人有心幫她,只怕也幫不了。」
弦思面露難色。
「明太太,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那我說了……夫人才是您親外甥女,夫人和明一少爺才是血脈至親。」
「行……好……放心,我一定轉告夫人……好的……明太太,再見。」
弦思等對方掛了電話,才把手機還給桑榆晚。
「夫人,明媚托明太太求你幫忙。想要你發一條聲明,證明她昨晚是和你在一起。」
桑榆晚看著郵件,眼皮都沒掀一下,溫涼道,「痴心妄想。」
弦思扯了一下眉頭,說道,「看來《時光告白》要換女主了。」
桑榆晚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她收購「新語」,目的就是要封殺明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桑榆晚從來都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她向來睚眥必報。
「明媚,你給我等著。之前的一切,我都會一一還回去。」
經過昨天的「驚險」,明朗今天愈發警惕,車子開得又快又穩。
薄行止意外去世,集團人心浮動,「薄氏集團」大廈外還有不少蹲點的媒體和記者。
桑榆晚不想與他們糾纏,便讓明朗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夫人,車停哪個位置?」明朗問道。
桑榆晚冷聲回道,「平時停哪兒。」
明朗心一緊,「你現在是集團董事長,按說要停董事長專用車位。」
桑榆晚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弦思插了一句嘴,「你都知道,還要問。」
明朗看了一眼後視鏡,硬著頭皮道,「夫人不是還兼著總裁嗎?這兩個位置都可以。」
弦思一想,也對,挑了挑眉,「要不,你停在兩個車位中間。」
明朗眸光一亮,「這個主意不錯。」
桑榆晚合上筆記本,神色微凜,「停以前的位置。」
明朗一愣。
弦思反應過來,她這是嫌董事長停車位「髒」。
畢竟,那是薄行止和顧景恆日日踏足過的地方。
明朗雖不明白,但還是乖乖把車停在了總裁專用車位上。
三人正要下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急速駛來。車燈晃得格外刺眼。
「夫人,先別下車。」
明朗雙眸炯炯,目光警惕,立即鎖了中控。
弦思一臉緊張,汗毛都豎了起來。
昨天江韓波的瘋狂舉動,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明朗一眨不眨地盯著駛來的車輛,神經緊繃到極致。
倏而,瞳仁一縮,眉頭微微舒展,「夫人,是薄爺的車。」
弦思跟著鬆了一口氣。
桑榆晚側過臉,看了一眼,俏臉上的霜色重了不少。
容止來得還真快。
看來,他和那位製片人談得還挺順利。
明朗和弦思幾乎同時下車。
「夫人,請。」
明朗拉開了后座車門。
桑榆晚邁步下車,弦思過來替她拿上了公文包。
幾乎同時,薄行止那輛勞斯萊斯停在了董事長專用車位上。
靠近桑榆晚那一側的后座車門旋即打開,錚亮的黑色皮鞋落入她的眼底。
明朗下意識站在了桑榆晚前面,雙臂微張,完全保護的姿態。
弦思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愣了下,然後客氣地說了一句,「二爺,早。」
容止睨了她一眼,神色疏冷。
桑榆晚見他對自己的下屬如此冷漠,目光一沉,也沒和他打招呼,「我們走。」
「是。」弦思拎著公文包,跟在她的身後。
明朗走在最後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即便「薄氏集團」的安保十分嚴密,他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因為想要把桑榆晚從高位上拉下來的人,實在不少。
不說薄譽衡和薄寒山,眼前這位,就不能讓人放鬆。
容止眼底浮光一閃,單手抄兜,邁步。身後,跟著黑衣人。
高跟鞋聲,清脆而富有節奏感。
男子的皮鞋聲,凌厲穩健。
兩種聲音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平衡。
容止腿長,沒幾步就跟上了桑榆晚。眼帘微垂,黑瞳深寂,淡聲開口,「夫人,早。」
弦思和明朗一愣。
沒想到,他竟會和他們一樣,尊稱桑榆晚為「夫人」。
按理說,他應該叫她「大嫂」。
即便在集團,也可稱她為「董事長」或者「總裁」。
他叫她「夫人」,倒有些自降身份。
桑榆晚卻並不覺得這是尊重,反而是一種戲謔。
容止這聲「夫人」,叫得實在意味不明。
她微微點頭,冷聲道,「早。」
容止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夫人昨晚睡得好嗎?」
桑榆晚沒有看他,快步前行,「還行。」
容止不動聲色地戳穿,「確實休息得不錯,凌晨五點就起來工作。」
弦思和明朗心頭一驚,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桑榆晚無視容止的嘲諷,只稍稍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清冷無波,「二爺,我休息得好不好,與你有何關係。」
弦思抿唇,強壓不安。
明朗卻並沒有鬆懈半分,左手伸進大衣口袋,握住了一把精緻鋒利的匕首。
那是六年前他隨桑榆晚離開明家時,二少爺明戰送給他的。
薄遠山和薄行止對桑榆晚的保護,讓這把匕首還從未出鞘過。
容止側眸,唇角牽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怎會與我無關。你是我……」
清冷的聲音,灌進桑榆晚耳中,似淬了寒冰,刺得她心臟一縮。
「二爺,自重!」
容止眉頭微挑了一下。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總裁電梯口。
兩名安保人員站得筆直,「董事長,早。二爺,早。」
桑榆晚面色疏離,「早。」
容止瞥了他們一眼,那雙深邃的墨瞳,不見絲毫波瀾,只有無盡的淡漠與疏離。
兩名安保慌忙低下了頭。
這位與前任董事長有幾分相像的薄家二爺,渾身上下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氣度寒冽得有如地獄修羅。
桑榆晚拎著愛馬鉑金包走了進去,與容止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