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疑雲又起


  寧婉珍看清手中的東西,神色大驚。

  這分明是男士的襯衣袖扣。

  喪夫的寡婦臥室里,出現男人的東西,說明什麼,動動腳指頭都知道。

  寧婉珍臉色驟變,眼中濃雲翻滾,一場狂風驟雨即將來臨。

  桑榆晚胸口起伏了下,心中危機四伏。

  寧婉珍進來之前,她和容止才剛剛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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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匆匆收進了洗手間。

  地面根本來不及仔細檢查。

  寧婉珍沉默數秒,緊握住那枚襯衣袖扣,變了臉色,嚴厲道,「晚晚,今晚搬回老宅住。」

  她沒有直接戳穿,而是換了個方式加以警告。

  桑榆晚暗暗吸氣,心中百轉千回,眼眸微漾。不輕不重回了一句,「媽,這裡離集團近……」

  「按照薄家家規,你理應要在老宅守孝到五七。」寧婉珍面上帶著慍怒,打斷。

  桑榆晚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壓了嗓音,「媽,我倒是想待到五七,可我能休息那麼久嗎?」

  寧婉珍一怔。

  薄遠山和薄行止都走了,桑榆晚一個頂兩,肩頭的重擔多了幾倍。她不僅不能休息,工作時間比之前還要長。

  要不是為了薄家和「薄氏」,她用不著如此辛苦。

  更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孕。

  寧婉珍心裡驀然一慟,眼角的皺紋深了不少。

  桑榆晚眸色微黯,又道,「媽,你說過,我不僅是你的兒媳婦,還是你的女兒。母女之間,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呢?」

  寧婉珍眼圈泛紅,攤開了手掌,盯著那枚男士袖扣,怒氣沉沉道,「晚晚,行止頭七未過,你就帶別的男人來這裡,我怎麼能不生氣。」

  這次,她沒有提容止的名字。

  「別的男人?」桑榆晚強壓著心裡的驚濤駭浪,擰眉,佯裝疑惑的表情。

  「你自己看,這是什麼?」寧婉珍血氣上涌,脖子漲得通紅。

  桑榆晚看向她的手掌心,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拿過袖扣,仔細看了看。

  黑金袖扣上,嵌著純金的字母「Z」。

  桑榆晚眉梢微微扯了一下,語氣淡了許多,「媽,不過是一枚襯衣袖扣而已……」

  「一枚袖扣而已?我就算老眼昏花,也知道這是男人的東西。」寧婉珍心裡的怒火又一次升騰起來。

  桑榆晚深吸氣,不經意的斂眸,紅了眼眶,「這是行止的東西。你看這個標誌……」

  寧婉珍眼底閃出一絲錯愕,瞬而愣住。

  「Z」。

  不正是「止」的拼音首字母嗎?

  桑榆晚喉嚨里像是壓了什麼東西,聲音聽著有些悲涼,「行止去世前一周,我們在這裡待過一晚……」

  後面的話,不說也很清楚了。

  寧婉珍心下存疑,但終究沒有直接證據,只能作罷。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尾淚光點點,「好孩子,對不起,我又誤會了你。」

  桑榆晚長睫低垂,眼底落下一片暗影,心跳忽快忽慢,說不出的難受。她沒有出聲,只是用力得把那枚袖扣攥緊在了手心裡。

  掌心疼得厲害。

  寧婉珍默了默,抱了她一下,「晚晚,行止的東西,你得把它收好了。即便不值錢,也能做個念想。偶爾看一看,就不會那麼快忘了他。」

  字字句句,看似安慰,實則戳心。

  桑榆晚硬生生擠出幾顆淚來,嗓音又低又啞,「媽,我和行止還有孩子,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他。」

  說這話時,她心裡是帶著恨的。

  寧婉珍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抿唇,努力地笑了笑,「晚晚,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桑榆晚手心傳來一陣刺痛,袖扣好像刺破了掌心。秀眉微微蹙了一下,「媽,我送你。」

  經歷這場風波,寧婉珍也不好再待下去,「你別下去了,安心休息。」

  桑榆晚叫來了弦思,然後站在樓梯口,目送寧婉珍離開。

  一直等她下到一樓,才轉過身來。

  「母親走了?」

  低沉的男聲像是砂礫磨過的碎片,扎得桑榆晚腦仁泛疼。

  不知道什麼時候,容止又突然出現了。

  他穿著黑色的西褲,光著上半身,壁壘分明的肌肉鼓脹。

  桑榆晚回想起半小時前結束的情事,耳後倏然一紅。怔了怔,疑惑道,「你剛剛去哪兒了?」

  容止眉心閃了閃,「你猜?」

  桑榆晚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鑽馬桶里了。」

  邊說,邊往裡走。

  容止跟在她後面,進了臥室。

  吧嗒——

  臥室門打了倒鎖。

  桑榆晚心頭一跳,再次轉身。

  容止似沒有料到她會轉過身來,沒有停腳。

  下一秒,桑榆晚的額頭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肌,頓時眼冒金星,「嘶……」

  容止眸光一晃,直接把人圈進懷裡,滿身熱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桑榆晚雙手握拳,撐在他的胸口上,氣惱道,「鬆開。」

  容止眼帘低垂,挑眉,「用完就棄?」

  桑榆晚咬牙切齒,「你放開我。」

  容止笑意莫名,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眼看山雨欲來,桑榆晚一咬牙,拿著袖扣猛地在他胸膛上劃了一下。

  容止反應過來,紅痕之上再添新痕。

  伴隨輕微疼痛而起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慾念。

  血液在沸騰。

  他可以再來,她未必能受得住。

  容止嘴角扯了下,慢慢鬆了手。

  桑榆晚隨即後退了幾步,站定,把那枚屬於他的袖扣狠狠扔了過去。

  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腳邊。

  容止彎腰拾了起來,看她,「不留個念想?」

  桑榆晚心頭一刺。

  剛剛和寧婉珍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容止徑直朝她走過去,準備在她身邊坐下。

  桑榆晚神色一緊,「還不走?」

  容止若有似無得蹙了一下眉頭,「累了。坐一坐再走。」

  桑榆晚語塞,心裡堵得發慌。

  容止身體朝後靠了靠,胸膛上的紅痕愈發明顯。

  桑榆晚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跳又快了不少。一把扯開干發帽,移開視線,背對著他。

  容止偏頭,瞥見她濕漉漉的頭髮,眸色沉沉,深不見底。

  臥室的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沉重。壓抑。

  桑榆晚如芒在背,正要開口。對方突然起身,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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