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的清白,怎麼算
「你幹什麼?」
桑榆晚心跳如鼓,才剛平復一些的心神,再次陷入到無盡的紛擾之中。
容止沒有出聲,抱著她,闊步走進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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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
桑榆晚心下大亂,雙手攥緊成拳,使勁敲打著他鼓脹的胸膛。那雙因為生氣而蒙上了一層霧氣的眼睛,露出深深的迷茫和慌亂。
容止下頜微繃。凌厲逼人的臉龐,熠熠生輝,又驚心動魄。
桑榆晚心慌意亂,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容止眉頭微蹙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眸底掠過一道危險的暗光。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桑榆晚眼尾浮出一抹怒意與苦澀交織的紅。
容止一言不發,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隔著浴袍,桑榆晚都能感受到底下那股涼意。心臟一縮,眼底是無盡的掙扎與痛苦。
一步錯,步步錯。
盛世酒店那一晚,便是錯誤的開端。
容止眼帘微垂,深邃的眸盯著她,眼底流轉的微光染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上次給我三百萬,這次呢?」
桑榆晚眸色一暗,胸膛里熊熊燃燒的怒火,一直燃到了她的眼睛裡。
容止靜靜地看著她,似在等一個答案。
許是天生性格冷傲,桑榆晚極其討厭受人要挾。
偏偏,他一而再,再而三得挑戰她的底線。
她眼神如刀子一般剜著他,俏臉覆了一層寒霜。過了幾秒,驀然勾唇,笑意冷然。
「我的清白,怎麼算。」
容止唇角輕勾,要笑不笑,「你想怎麼算?」
桑榆晚心頭一緊,準備跳下來。
容止及時按住,壓了嗓音,「別動。」
桑榆晚微仰著頭,眸光輕斂,「鬆手。」
容止眉骨微沉,眼底像是染了墨,又黑又濃。
他一手按住她,一手拿過吹風機。
桑榆晚還沒反應過來,耳畔傳來嗡嗡的聲響。
男人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洗髮水味道,隱隱帶了一絲甜味。
桑榆晚心跳驟然加速,思緒如同狂風攪動的湖面。波濤洶湧,無法平靜。
吹風機的溫度和風力,恰到好處。
容止手上的力度也剛剛好,從輕柔的撥弄到細心的梳理,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熱氣縈繞。
曖昧滋生。
桑榆晚的心神徹底亂了。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男子給她吹過頭髮。
即便是青梅竹馬,對她呵護備至的明戰,也從未有過這樣親密體貼的舉動。
桑榆晚深吸了口氣,「放下,我自己來。」
說完,伸手推了容止一下。
容止站在她面前,有如一尊門神。
這一推,他反而離她更近了一些。
咫尺之距,彼此的心跳交織在了一起。
「容止,我在跟你說話。」桑榆晚雙手無措,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一張俏臉,通紅如火。
「聽到了。」容止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帶著磁性。有些欲。
桑榆晚的視線里,是男人修長的脖頸和凸起的喉結,身體裡的血液一點點沸騰。
她斂了下眉,努力深呼吸,「你快出去。」
容止站著沒動,指尖一點一點打理她發梢打結的部分。
兩人離得實在太近。清冽涼薄的氣息捲入,桑榆晚心尖酥酥麻麻的,耳垂紅的滴血,呼吸又沉又悶。
容止關了吹風機,放好。後退一步,雙雙撐在了她身體的兩側。
桑榆晚羽睫輕顫,心裡生出巨大的危機感,「你要幹什麼。」
容止手臂的肌肉非常流暢,喉結滾動,張力滿滿。
他看著她那雙染了怒意的眼睛,勾唇,「算帳。」
桑榆晚周身一涼,打了個冷顫。汲氣,咬牙,「二爺奪了我的清白。這筆帳怎麼算,都是我吃虧。」
容止眯了眯眸,嘴角微微上揚,「這麼說,我得補償你。」
桑榆晚抬眼,眼底有細細的紅血絲,「我們兩清。」
容止的手指壓住了她的浴袍,完全將她納入懷中。
桑榆晚本能的往後仰,星眸狠狠剜著他,「容止,別得寸進尺。」
容止眼尾一勾,笑意莫名,「不是夫人要補償麼?」
桑榆晚抿著唇,眉峰緊蹙,「你太放肆了。」
容止收回手,直起身子。低眸,似笑非笑得看著她,「到底是誰放肆?」
盛世酒店那一晚,她先招惹了他。
桑榆晚一噎,手指緊了緊。浴袍領口敞開了些。細膩的肌膚緋紅如火。
容止盯著她,那雙幽深的眸子在淺薄的天光中隱隱動了情。
桑榆晚深吸氣,正要開口,容止的手機響了。
黑衣人來電,「二爺,該走了。」
容止身形未動。
桑榆晚咬牙切齒,「還不走。」
容止微微退了一步,而後單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身,把她從洗手台上抱了下來。
桑榆晚抿著唇,胸口起伏,唇色嬌艷。
容止倏然低頭,冷香繚繞在她的耳際,「找你借樣東西。」
「簪子?」桑榆晚立馬反應過來。
容止默然。
桑榆晚唇畔浮出一抹諷笑,「拿走吧,反正我也準備扔了。」
容止笑著走了出去。
桑榆晚看著她的背影,手指一寸寸攥緊,指端微涼。
容止快要走到門口,她猛然反應過來,慌忙叫住他。
「把衣服穿上。」
容止站定,回過頭來,應了一聲,「襯衣被你扯亂了。」
桑榆晚臉色爆紅,胸口劇烈得起伏了兩下,下唇幾乎咬破。
容止見狀,聳了一下肩膀,「要不,你找一件大哥的衣服給我。」
「滾!」桑榆晚怒意到達頂峰,恨恨得瞪了他一眼。
容止眼底閃過一道微光,扭頭,打開了臥室門。
弦思見他光著上半身出來,瞬間面紅耳赤,低下了頭,「二爺。」
容止不以為意,徑直朝著電梯口走,甩了一句,「季助理,表現不錯。」
弦思一怔。
滴——
電梯口發出清晰的一聲。
弦思心頭一震,眼中充滿了疑惑。
電梯又好了?
她在門口站了幾分鐘,還不見桑榆晚出來。鼓起勇氣敲門。
「夫人,還去集團嗎?」
桑榆晚低低啞啞的聲音傳了出來,「不去。」
「好的,夫人。」
弦思憂心忡忡下樓。
歡情散,催情,亦催命。
這場情事耗費了桑榆晚太多的體力,以至於她如此一個熱愛工作的人,都不得不休息一天。
樓梯口傳來「蹬蹬蹬」的聲音,弦思站定,探頭,朝下看了看。
明朗氣喘吁吁地上樓。
「夫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