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惡毒女配


  早安會散後,夏時錦將林盡染單獨留了下來。

  「聽聞,婉嬪近些日子時常去福壽宮,陪太后禮佛,抄寫佛經。」

  林盡染起身,盈盈一禮,說起話來也是慢條斯理的。

  「皇上與皇后娘娘日理萬機,而嬪妾有孕在身,未能為皇上與皇后分憂,實在惶恐。」

  「思及太后素來虔心向佛,嬪妾便斗膽效仿,陪太后誦經禮佛,一則為皇上、皇后與太后祈福,亦盼庇佑腹中孩兒平安誕生,二則靜心養性,以期身心安寧。」

  她言行舉止溫婉謙和,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夏時錦笑贊:「婉嬪真是有心了。」

  「嬪妾應該的。」

  兩人言笑晏晏,表面上和氣一片,實則在目光交錯間卻是電光火石,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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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溫泉行宮的事,還是長留的死,夏時錦總覺得這事跟林盡染脫不了干係。

  林盡染身為原書的重生女主,她本以為手握前世所知的先機,能為自己謀得蕭澤的獨一份寵愛和至高無上的後位,可現在有了她夏時錦這個變數,以她林盡染的心機和城府,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從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能看出來,林盡染急了。

  所以林盡染才會投靠柳太后,意圖借柳太后之勢,來個借刀殺人。

  夏時錦雖非百分百肯定兩件事都有林盡染從中作祟,但誰讓她現在是柳太后的人呢。

  「想來婉嬪不僅寫得一手好字,且手速也定是快的。」

  言語間,夏時錦朝阿紫輕飄飄地遞了個眼神,隨後衝著林盡染得意笑道:「本宮歇了些時日,這帳目堆積了許多尚未謄抄整理,婉嬪既有心想替本宮分憂,今日這些帳目便由婉嬪代勞了。」

  阿紫將一大摞的帳本端到林盡染面前,言語恭敬道:「辛苦婉嬪娘娘了。」

  林盡染看著那厚厚的一堆,唇角微微抽動,勉強扯出笑來。

  「能替皇后分憂,是嬪妾的榮幸。」

  她同身後的宮婢示意接過,起身要走,卻又被夏時錦叫住。

  「就留在千禧宮抄吧,有不清楚之事,也好隨時問本宮。」

  林盡染就這樣留在了千禧宮,從上午抄到晌午,又從晌午抄到日落黃昏,直到宮燈悉數點亮,她仍在千禧宮一字一字地抄著宮中帳目。

  夏時錦則悠閒自在地側臥在一旁當起了監工,也過了過惡毒女配的癮。

  抄到後來,林盡染累得時而活動手指、手腕,以緩解長時間執筆的酸痛之意。

  若是放在以前,夏時錦定會通融地放林盡染一馬。

  可這次死的卻是長留,她那點酸痛,怎能跟長留被活活打死的痛相比。

  在夏時錦看來,這點折磨還是太輕了。

  待到戌末時分,林盡染終於謄抄整理好那一摞的帳目。

  夏時錦瞧了一眼,隨手便將帳目扔到旁側,懶聲同林盡染吩咐道:「御膳房那邊每日要清點採購的食材,本宮的長留不在了,從明日起,就由婉嬪代勞了。」

  侍奉林盡染的陪嫁宮婢聞言,立馬下跪同夏時錦求道:「皇后娘娘,婉嬪娘娘有孕在身,且身子嬌弱,這每日一大早就要去御膳房那邊查對,難不免要搬東搬西的,我家娘娘怕是吃不消,還請皇后娘娘開恩。」

  夏時錦一個眼刀子朝那宮婢刺過去,阿紫瞬間意會,當即走過去重重扇了那宮婢兩巴掌。

  「皇后娘娘面前,哪輪得到你一個奴才說話。」

  阿紫奶凶奶凶道:「怎麼,聽你這話,倒怨我們皇后娘娘不體恤婉嬪娘娘了?」

  林盡染立馬下跪,替那宮婢求饒。

  「皇后娘娘息怒,嬪妾回去定好好訓斥教導這賤婢一番。」

  夏時錦接著她的話說道:「婉嬪性子溫柔慈善,難免會御下不嚴,這奴婢若是沒學好規矩,恐怕也會帶壞宮中風氣。這事兒呢,說小也小,說大也大。」

  「阿紫,讓人將這宮婢領到慎刑司去,讓教習嬤嬤好好調教一番,告訴她什麼時候該說話,跟什麼人該怎麼說話。」

  「奴婢遵命。」

  阿紫領命,便叫人拖著那宮婢出了千禧宮。

  林盡染則低眉順眼地跪在那裡,知道再求情也無用,便不再言語。

  「退下吧,本宮累了。」

  「是。」

  林盡染撫著肚子起身,仍不失禮數地退出了千禧宮。

  接下來的幾日,夏時錦又命國公府陸續將柳氏宗族在各地欺壓百姓、貪污受賄的證據,轉交給朝中與柳家對立的大臣。

  幾樁案件起初鬧的水花倒是挺大的,上京城內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

  可架不住柳丞相隻手遮天,且柳家在吏部、刑部和大理寺里盤根錯節的黨羽勢力,證據銷毀的銷毀,人證改口的改口,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拋出的幾個把柄都如同石沉大海。

  對於柳家的打擊,也是不痛不癢的。

  左思右想,夏時錦覺得不能再按尋常路子來。

  原書情節里,蕭澤和林盡染為了扳倒柳家勢力,也是暗中蓄力兩年多才敢出手。

  如今蕭澤在朝中的權勢尚未穩固,自是鬥不過柳丞相那些老狐狸的。

  結合原書情節中有關柳丞相的一些交代,夏時錦決定兵行險著。

  **

  自長留出事後,夏時錦第一次來勤政殿尋蕭澤。

  蕭澤見她進到殿中時,頗感意外。

  「這是哪門子的邪風,竟把皇后吹到朕的勤政殿了?」

  夏時錦命阿紫將食盒遞給長留公公,同蕭澤行禮賠笑道:「前些日子,臣妾心情不佳,整日死氣沉沉的,怕掃了皇上的性,又怕出言惹怒皇上,便一直未來看皇上。」

  「臣妾今日為了賠罪,特地下廚做了樣美食,送給皇上嘗嘗,順便再同皇上下下棋。」

  長留公公打開食盒,將裡面的盤子端到蕭澤面前。

  蕭澤覷著眼前奇奇怪怪的食物,甚是好奇道:「這是何物?」

  「漢堡包。」夏時錦回道。

  「漢寶寶?」蕭澤不知所然地問道:「這菜名為何如此奇怪?」

  夏時錦敷衍道:「臣妾隨便起的,皇上快嘗嘗。」

  那漢堡包夏時錦做得甚是敷衍。

  就是弄了個大白饅頭切成兩半,裡面塞了片菜葉子和煎雞蛋,另外又配了片醬牛肉,撒了點御膳房裡常備的肉醬和辣椒油。

  蕭澤見眼前的食物其貌不揚,甚是嫌棄地咬了一口。

  嚼了嚼,點頭道:「味道還算可以。」

  就是......有點咸。

  但蕭澤不想打擊夏時錦這難得的討好,便將漢堡包放到一旁,喝了口溫茶後,立馬提道:「阿錦不是要下棋嗎?朕陪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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