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衝出死局
「阿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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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潤濕了蕭澤的眼,酸澀的痛感和酒氣讓他聲音變得沙啞。
「只要你乖乖的,以後還是朕的皇后。」
夏時錦掙脫無法,開始故意順從。
她不再做任何反抗,甚至會回應蕭澤的親吻。
輕咬他的下唇,輾轉碾磨他的上唇,丁香小舌時不時來下欲拒還迎。
氣息糾纏繾綣間,束縛她的手終於鬆開,轉而捧著她的面頰,長驅直入銜住她的舌尖,帶回唇腔,讓她游曳在他的領地……
「阿錦。」
蕭澤的手順著衣擺,一點點地向內探入......
而夏時錦的手則去摸藏在被褥下的那把匕首,那是秦野之前在冷宮送她的。
匕首抵在蕭澤的腰間,夏時錦掌控著力度,用刀尖的銳利提醒著蕭澤。
親吻和衣衫的撕扯戛然而止,蕭澤的醉意登時便醒了一半。
面與面毫無間隙,他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夏時錦。
迷離的雙眼醉意和情慾退卻,眼神陡然變得鋒利,灼熱的氣息一下接一下地扑打在夏時錦的面頰上。
蕭澤面色漲紅,額頭和側頸青筋因暴怒而凸起。
他大口喘著粗氣,既有情慾使然,亦有憤怒使然。
「你我夫妻一場,竟敢拿刀對著朕?」
夏時錦面色平靜地躺在那裡回視。
她冷靜如斯,一字一句,想讓蕭澤清楚地聽清她說的每句話。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的阿錦。」
「皇上若不想死,就放開我。」
蕭澤咬牙切齒,痛恨交織道:「就不怕朕殺了你?」
「難道我還有活路嗎?」夏時錦笑問。
微啟的薄唇輕輕顫抖,蕭澤幾次欲言又止,而淚水卻趕在千言萬語之前最先流出。
溫熱的幾滴,落在夏時錦的面頰上,卻無法中和她神色的冷漠。
只聽蕭澤啞聲央求。
「你若肯知錯,朕怎捨得你死?」
「阿錦,我們就算扯平了可好,朕原諒你,你原諒朕,我們重新開始。」
「以後朕只寵愛你一人。」
夏時錦哂笑了一聲。
她皺了下眉,眯了下眼,無情地嘲諷道:「誰稀罕你的寵愛,你的寵愛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嗎?」
「......」
蕭澤怔怔然地看著身下的人,驚嘆她的寡淡絕情和那由內而外的鄙視狂傲。
夏時錦再次強調。
「蕭澤,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阿錦!」
「死心塌地愛你的那個阿錦,早死了。」
「我只是鳩占鵲巢的另一個人而已。」
「你在夢境裡看到那個滿身是血,被人從車裡抬出來的人,就是我。」
「我跟你的阿錦不一樣,我從未喜歡過你,哪來的重新開始?」
抵在他腰間的匕首微微施壓,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蕭澤緊閉雙眼,胸膛大幅度地起伏,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挺身坐起,從床榻上退了下去。
他長身玉立地站在那裡望著夏時錦,一身玄色龍袍襯得他矜貴威凜無比。
那雙清黑的眼睛,平靜而冰冷。
夏時錦坐起身來,用匕首抵在脖子上,與蕭澤對峙。
「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半晌後,蕭澤用毫無溫度的語氣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不管你是誰,從何處來,這輩子都要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他沉聲威脅道:「若不想讓秦野被亂箭射死,朕想你該知道怎麼做。」
「朕給你三日的時間,若肯來求朕,朕就饒秦野一條狗命!」
衣袍翻卷,蕭澤轉身氣沖沖大步而去。
殿內的燭火再次被人一盞盞熄滅,待那幾盞暗黃朦朧的宮燈也退出寢殿後,黑暗再次將整個寢殿盤踞。
夏時錦手中緊握著匕首,坐在那裡緩了好久,才撐身下床。
褪下那身被扯爛的衣衫,她在黑夜裡摸尋,將秦野送她的象牙扳指、玉佩、情侶對戒全都戴在身上,然後穿戴整齊,摟著秦野送她的那把匕首,再次躺回榻上。
許是一天一夜未睡,人是真的乏了,又許是剛剛情緒消耗過大,夏時錦躺著躺著竟然睡著了。
直到晨間殿門外傳來幾聲私語,她才從夢中警醒。
「你不是羽坤宮的太監嗎,為何來千禧宮送茶飯?」
「嗨,貴妃娘娘不知為何事,被皇上打入了冷宮,那羽坤宮的太監、宮婢也皆被內務府調到了各宮各處,咱家昨夜也被調了御膳房那邊。」
「皇上念皇后娘娘一日未洗漱進食,便派了兩名嬤嬤來侍奉一下,另外還讓御膳房那邊給皇后娘娘送些吃食來,咱家與兩位嬤嬤便一併領命來了。」
守在殿外的禁衛軍道:「行了,進去吧。」
幾聲鎖鏈碰撞的脆響後,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夏時錦撐身坐起,探頭朝殿門口望去,只見嫿妃身旁的小太監石頭帶著兩名嬤嬤走了進來。
殿門關上後,賊眉鼠眼的小太監石頭便顛顛地跑到榻前。
「還不快侍奉皇后娘娘洗漱。」
小太監石頭先是揚聲道了一句,緊接著便將聲音壓得極低:「皇后娘娘,秦二公子讓我來幫娘娘出宮。」
「......」
夏時錦先是恍了下神兒,隨後狐疑道:「他......不是被關在大牢里?」
石頭湊到夏時錦耳邊,輕聲又說:「秦二公子的手下朱厭已經替二公子想好了脫身的法子,二公子擔心皇后,便命小的來幫娘娘逃出宮,然後與二公子在宮外會合。」
夏時錦坐在那裡未動,眼神探究地打量著小太監石頭。
在這宮裡,她誰都不信。
「本宮憑什麼信你?」
適時,石頭從袖袋裡拿出一枚指環。
指環上特殊的嵌金花紋獨一無二,正是夏時錦送給秦野的那枚情侶對戒。
「二公子就怕皇后娘娘不信,特意讓朱厭將此物交給奴才。」
「說皇后娘娘見到這個,定會信奴才的話。」
這戒指做不了假,那上面的英文字母是夏時錦親自刻的,秦野每天都戴在手上。
疑心只消了一半,夏時錦仍不是百分百信石頭公公的。
可她想衝出這場死局,儘管不知前方會有何陷阱在等著她。
夏時錦從石頭手裡接過那枚指環,低聲問他:「二公子他......可是受了不少苦?」
石頭恭敬回道:「皮肉之傷那自是在所難免的,但好在暫無性命之憂。」
回頭朝殿門望了望,石頭催促道:「時間不宜耽擱,娘娘快換衣打扮吧。」
話落,石頭同身後的一位嬤嬤示意:「快把衣服脫下來,給娘娘換上。」
夏時錦就這樣換上了宮中嬤嬤的服侍和髮髻,又照著頂替她的嬤嬤化了一臉的麻子妝。
她拎著食盒,在石頭同那兩位守門的禁衛軍搭話閒聊時,跟著另一位嬤嬤混出了千禧宮。
借著御膳房出外採買的由頭,夏時錦又被送了上宮內拉貨的馬車,毫無阻礙地逃離皇宮,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
馬車軋著石板路,在幾個路口轉過彎後,最終在一家不起眼的酒肆前停下。
夏時錦下了馬車後,又被帶著上了另一輛馬車。
車簾掀起的瞬間,卻有個意想不到的人闖進她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