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由不得你


  梁勉帶著秦野來見蕭時宴。

  蕭時宴舉止沉穩儒雅地點燃了安神的檀香。

  香爐蓋扣上,裊裊青煙從鏤空處飄出,在半空中輕舞交織。

  蕭時宴在案桌前坐下,捻著念珠,用著慣有的清冷調調,平心靜氣地同秦野言語,仿若前幾日為了夏時錦而大打出手的事不曾發生過一樣。

  「你怎麼打算?」

  秦野冷著臉偏頭不語。

  儘管他強作鎮靜,可濕紅的眼、顫抖的手,卻已出賣了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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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秦野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絕表情,蕭時宴慢聲言語。

  「本王最是敬佩秦老將軍和秦氏家族的兒郎。」

  「幾代武將皆是忠肝義膽、鐵血丹心。為蕭家數十年如一日地守著中原的疆土,抵抗著外族入侵,戎馬一生。」

  「蕭澤斷不該錯勘賢愚,公報私怨,讓秦家背上通敵叛國、意圖謀逆的罪名。」

  「蕭澤既然不給秦家活路,二公子不妨去殺出條活路來。」

  「本王在雁北那邊安插的百餘名漢人精兵,可助你去營救秦老將軍他們。」

  秦野這才正眼看向蕭時宴。

  不見昔日的閒懶倦怠,他神色凝重道:「我秦家窮途末路,不知王爺這次又要圖何回報?」

  蕭時宴眉眼輕挑,坦率直言。

  「圖的自是你們秦家的武將之才和忠肝義膽。」

  「本王要奪江山,還望日後能得秦家助力。」

  話落,他將一枚令牌拿出,遞向秦野。

  「梁勉會陪你一同去雁北,出示此令牌,屆時百餘精兵悉數聽由你差遣。」

  「另外,嫿貴妃那邊,二公子也儘管放心,被蕭澤賜死那日,便是她假死出宮之時,會有人平安護送她與你們家人團聚。」

  「本王這恩,你是接,還是不接?」

  秦野看著蕭時宴手中的那枚令牌,遲遲未伸手。

  他很清楚接了這令牌代表什麼。

  接了,便又欠蕭時宴一份重恩。

  接了,他便再也沒資格去爭夏時錦。

  可不接的話,他便要隻身回雁北,帶著朱厭,與朝廷的官兵血拼一場,最後與家人背負罪名,共赴黃泉。

  他與夏時錦之間,要麼是生離,要麼便是死別,別無他路。

  而情愛在血親和恩義面前,的確不值一提。

  秦野只怪自己無能,守不住想要的。

  深呼吸一口,他伸手接過令牌,咬牙地吐字道:「多謝王爺。」

  秦野轉身要走,卻又被蕭時宴叫住。

  「明日便是我和阿錦大婚的日子。」

  秦野止步站在那處,高束的長髮直垂,他兩臂緊繃攥拳,他背對著蕭時宴仰頭苦笑。

  「祝王爺和.......」

  他頓了頓,唇瓣輕顫,啞聲道:「和王妃恩愛......白頭,早生貴子!」

  「多謝!」

  ......

  寢宮內。

  夏時錦正盯著掛在衣桁上的喜服發呆,阿紫突然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同夏時錦說:「梁勉剛剛跟奴婢說,幾日後,雁北秦府皆要被問罪抄斬。二公子即刻便要出發,趕往雁北去劫獄救人。」

  夏時錦驚詫起身。

  「他單槍匹馬去救人?」

  阿紫搖頭:「梁勉說,王爺借了他百餘人的精兵,加上那邊誓死效忠秦老將軍的秦家軍,劫獄救人應該不成問題。」

  「他人呢?」夏時錦急問。

  「這功夫,應是要出王庭的宮門了。」

  夏時錦聞聲,提著裙裾,疾步朝門外趕去,任由頭上步搖晃得厲害,打得她面頰生疼。

  即使說不上什麼話,也幫不了什麼忙,夏時錦還是想趕在秦野離開前,與他再見上一面。

  夏時錦恨不得大步跑起來,可無奈肚子裡還有秦野的孩子,很怕出了意外,連這點唯一的牽絆都沒了。

  待她到趕到高高的王庭大門前,門已經開始慢慢關閉。

  夏時錦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前,卻被看守的侍衛攔住。

  透過不斷變窄的門縫,她望向騎著高馬而去的幾道身影。

  而策馬跑在最前面,便是她的秦二公子。

  她高喊了一聲「秦野」,可惜他好像並沒有聽見。

  門縫也越來越窄,他人漸行漸遠,直到大門重重關閉,徹底隔斷了她焦灼的視線。

  淚意衝上鼻腔,卻又被夏時錦生生給咽了回去。

  她摸著肚子,自言自語道:「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一定會。」

  他們定還有機會再見。

  她都可以擺脫原書中的命運,秦野也一定可以。

  「這裡不比上京,天氣尚寒。」

  蕭時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同時,夏時錦的身上也多了件斗篷。

  「出來也不披件斗篷,若是著涼了怎麼辦?」

  「阿錦現在有孕在身,要多加小心才是。」

  不等夏時錦回應,她身子便被蕭時宴攔腰抱起。

  夏時錦紅著眼,想要問秦野的事,卻又被蕭時宴截了話頭。

  「明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日,喜服可試過了?」

  夏時錦冷著臉,看向別處,默而不語。

  蕭時宴乜了她一眼,無所謂地冷笑道:「正好本王此時無事,回去阿錦便試給本王看。」

  夏時錦拒絕試喜服。

  她坐在矮榻上,態度堅決:「這婚我不結。」

  「由不得你。」

  蕭時宴揮手屏退阿紫等人。

  他將喜服扔到夏時錦身側,不容置喙地下令道:「換上!」

  夏時錦將喜服扔到一旁,拒絕服從,左右蕭時宴也不會把她怎樣。

  而蕭時宴除了威逼利誘外,也的確拿夏時錦沒法子。

  見她不肯換,便將喜服撿起,欲要將夏時錦身上的衣服強行扒下。

  夏時錦對他是又打又撓,兩人折騰了好半天,力氣拗不過蕭時宴,最終還是被套上了那身喜服。

  蕭時宴捧著夏時錦那張倔強的臉,一字一句地又威脅起她來。

  「夏時錦,這婚你不想結,也得結。」

  「乖乖聽話,你的阿紫在這裡日子才好過。否則,本王便把她扔到羌匈人的兵營里,你看她能不能好好地爬出來。」

  「卑鄙!無恥!王八蛋!」

  夏時錦頂著掙扎時弄亂的頭髮,氣得小臉紅一下白一下的,最後惱怒至極,光罵還不夠解氣,便對著蕭時宴的手腕就狠狠一口。

  蕭時宴也不躲,也不掙扎,忍著痛任她咬個夠。

  鮮血順著手臂流淌,夏時錦收口時,唇齒上也染了蕭時宴的血。

  蕭時宴卻看著她笑,神色邪魅又得意。

  「正好,你我可用此血寫一紙婚書。」

  夏時錦怒目地瞪著蕭時宴,兩個字從她齒縫裡恨恨迸出。

  「瘋子。」

  夏時錦挑眉,沖他皮笑肉不笑,故意說著扎心的話氣他。

  「你就算娶了我這個人,也娶不到我的心。」

  目光對峙,蕭時宴胸膛上下起伏。

  他知道她現在在惦念著秦野,一顆心怕是早就隨著那人去了。

  可夏時錦越是這樣推拒他、討厭他、無視他,蕭時宴便越想占有她,急切地想用什麼來證明她已是他的人。

  於是大手鉗住她纖細的脖頸,蕭時宴開始瘋狂地按頭狂吻她。

  剛剛被他強行套上的喜服,又被悉數扯開拔掉。

  粗糙溫燙的大手用力肆意揉捏著她的身體,在白皙滑嫩的肌膚上留出一片片粉紅來。

  任由身下人掙扎得再厲害,罵得再凶,咬得再狠,也無妨。

  他的動作親吻和手下的動作只會更加地瘋狂,直到她逐漸屈服,窩在他懷裡低泣。

  屆時,暴風驟雨稍歇,轉而化成綿綿細雨,安撫她的惱怒和悲傷,吻去她面頰的淚意。

  「阿錦,聽話啊。」

  「對本王好點,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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