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番外(五)送他回家


  換做任何人,看到父親與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心情都不會好。

  夏時錦作為旁觀者,理解蕭澤的心情,卻非常不認同他的言行。

  孩子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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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時宴難道想作為小三的孩子生下來?

  他也是人,也需要得到尊重。

  可面對蕭澤的言語羞辱,蕭時宴卻毫不在意,好像早對這一切習以為常,又像是早就看淡了這些。

  他冷冷一笑,轉身要走。

  而秦野卻拖著慵懶的聲調,從一眾賓客中走了出來。

  「人是小爺和蘇老闆請的。」

  待到蕭時宴身側時,他抬手搭在蕭時宴的肩頭上。

  「難不成,准姐夫是想說,我這個小舅子和蘇老闆都很low?」

  「蕭大少爺要是嫌low,就他媽的帶我姐滾蛋。」

  秦嫿美眸怒睜,訓斥道:「阿野,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

  言語間,秦嫿也頗為鄙視地斜了蕭時宴一眼。

  「別胳膊肘往外拐。」

  秦野懶聲笑道:「我這麼low的人,可不敢認他當姐夫,高攀不起。」

  「時宴哥。」

  適時,蘇雅穿著一身白色晚禮服及時出現。

  她笑容明媚地走到秦野身旁,同蕭時宴甚是熱情道:「我和我大哥都還擔心時宴哥不願意來呢。剛剛聽服務生說你到了,大哥特意讓我過來找你,說讓你去後面休息室敘敘舊呢。」

  蘇雅的一番言語,可以說,既抬高了蕭時宴的身架,又給大家搭了個台階下,還暗戳戳地下了蕭澤的面子。

  秦野痞里痞氣地挑眉一笑,沖蘇雅豎起大拇指,似是對她剛才的舉動甚是滿意。

  而蘇雅則仰著面頰,討乖地笑得眉眼彎彎。

  夏時錦坐在角落裡,瞧著這一幕,心裡不是滋味。

  她作為活動策劃宣傳方,剛剛也是現場的同事那裡聽到,今日拍賣會過後還是蘇雅與秦野二人的訂婚宴。

  蘇家是做古玩珠寶起家,秦家則是做地產和影視娛樂,兩家商業聯姻,自是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夏時錦低頭抿了口杯中的果汁。

  明明是甜口的,卻被她喝得無滋無味。

  這一世,身為路人甲的她,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

  沒有強大的家勢,沒有可以揮霍如金的財富,怕是連站在秦野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除非是心甘情願當他床上的玩物,被他包養在一棟別墅里金絲雀。

  再想想上輩子,秦野家的父母、兄長和嫂子,還有秦嫿那個難纏的死敵......

  如今人家是富商,她是個社畜卷神。

  夏時錦搖了搖頭。

  不敢想,不敢想。

  秦家的豪門媳婦兒,這輩子打死都不做了。

  好在是上輩子,一起倖幸福福地生活了幾十載,這輩子便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只願秦野他......這一世也能平安喜樂,多子多福。

  旁觀的人各自收回視線,蕭時宴在轉身時,卻從一眾賓客中,一眼便瞧見了夏時錦。

  她今日很美。

  準確來說,她一直都很美,只是今日尤為地好看。

  清清冷冷的一個人,站在那些妝容濃重、衣著奢華的繁花中間,宛若一輪清月,明艷清麗,甚是惹眼。

  蕭時宴這輩子才發現,夏時錦跟珍珠配飾真的很配。

  只是,此時此刻,她正滿心滿眼地瞧著秦野,根本不曾留意到他蕭時宴。

  胸口和喉間登時感到酸澀難忍,蕭時宴收回視線,去見該見的人。

  像他這種不被世俗認可的野種,夏時錦怎會喜歡。

  ......

  半個小時後,待賓客到齊,拍賣會正式開始。

  出乎意料的,今日古玩解說員竟是林盡染。

  夏時錦差點忘了,林盡染在這本現言世界裡的設定,本職工作是考古工作者。

  帶著八婆看戲的姿態,夏時錦偷偷觀察蕭澤的眼神,

  嘖嘖嘖......

  蕭澤那雙眸子眼神拉絲,透著極強的占有欲,好似恨不得要把台上的林盡染給活吞了一般。

  而一旁的秦嫿卻毫不知情地翻著要拍賣的古玩冊子,根本不知她只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劑。

  隨著一件件古玩被搬出,拍賣會氣氛漸入高潮。

  舉牌聲此起彼伏,競價環節一度白熱化。

  夏時錦沒那麼多閒錢揮霍,只是坐在席位上充數,順便瞧瞧熱鬧。

  待大屏幕上的幻燈片換了一張後,夏時錦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一枚有些發烏的鳳紋銀簪,還有一把玉制長命鎖......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物件。

  長命鎖是前世斯年出生後,蕭時宴送給斯年的。

  只因後來秦野瞧著不順眼,便將那把長命鎖給扔了,結果被阿紫偷偷撿了回來。

  而銀簪則是蕭時宴死前還給她的。

  林盡染仔細講解一番,兩個物件依次擺了出來。

  而蕭時宴分別以12.8萬和23萬拍下。

  夏時錦很是好奇,他到底是以什麼心理拍下來的。

  簪子明明都還給她了,為何又花錢買了個千年舊物回去。

  夏時錦低頭,若有所思地擺弄著手中的貝殼包包。

  第一次,她有點好奇蕭時宴這個人。

  他現在到底是恨她多一點,還是仍在惦念著她?

  拍賣結束後,便是晚宴。

  宴席上,夏時錦認識了幾位集團高層和富家太太,彼此交換過名片後,她離開宴會廳,打算回家。

  來到地下車庫,剛好碰見梁勉站在那輛庫里南前,面色焦急地打著電話。

  他瞥見夏時錦,就像見到救星似的,掛掉電話,立刻大步走來。

  「夏小姐,請問你喝酒了嗎?」

  「沒有」

  「太好了。」

  梁勉面露難色道:「我家裡有點急事,必須得馬上走。」

  他抬手指了指那輛庫里南,急道:「蕭總今天喝得有點多,那兩個古董還帶著身上,找代駕我不放心,聯繫公司的其他司機,但到現在都還沒聯繫上。」

  「能不能麻煩夏小姐幫我送蕭總回家?」

  左右也沒什麼事,夏時錦爽快答應了。

  梁勉欲將車鑰匙遞給她,夏時錦卻將其推回拒絕。

  「蕭總的車你開走吧,用我的車送他回去,免得我還得回酒店取車,怪麻煩的。」

  梁勉一想也是,點頭哈腰地道了幾句謝,將醉意較濃的蕭時宴扶到她的車上後,便急匆匆地開車走了。

  蕭時宴本就不勝酒力,一兩杯紅酒喝下去,便面紅耳赤。

  兩條大長腿大喇喇敞開,他閉上雙眼,姿態慵懶地靠坐在後排,看起來醉得不輕。

  按照梁勉發來的地址,夏時錦跟著導航上了路。

  路上,蕭時宴都很安靜。

  等紅綠燈時,夏時錦悄咪咪地回頭瞧了他一眼,看他呼吸平緩,似乎睡得很沉。

  突然一道響雷乍響,驚得夏時錦打了個冷顫。

  陰了一整日的天,突然就下起大暴雨來。

  雨天路況不好,出了交通事故的路紅彤彤一片,堵得水泄不通。

  夏時錦的車子跟蝸牛似地,跟著車流走走停停。

  明明只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硬是開了兩個小時。

  待將蕭時宴送到依山傍水的獨棟別墅時,已是夜裡十一點。

  車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稀里嘩啦地打著車身,沖洗著車窗玻璃,根本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蕭總,到了。」

  叫了一聲,坐在後排的蕭時宴仍沒有動靜。

  夏時錦擔心回程的路,不免有些焦急。

  是以,聲音便高了一度:「蕭總,到了!」

  「......」

  回應她的仍是沉靜。

  「蕭時宴!」

  夏時錦轉身看他,卻見他睜著醉意朦朧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樣子幽怨又陰鬱。

  氣場沒由來地軟了下來,夏時錦柔聲道:「你家到了,該下車了。」

  蕭時宴這才啞聲開口。

  「這車太破,坐得我頭暈想吐,夏小姐,能扶我進去嗎?」

  「......」

  夏時錦轉頭看了眼屋內黑漆漆的別墅,猶豫了一瞬,還是頂著雨,跑到後排,一手拎著那個保險箱,一手撫著蕭時宴下了車。

  待兩人進到別墅里時,都被雨水淋得一身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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