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旖旎雪夜
謝槿寧毫無徵兆地,在祁晏安錯愕的目光中,輕輕吻住了他的唇。
這突如其來的纏綿,讓祁晏安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如此。
他垂眸望著小心翼翼吻著他的謝槿寧,眸光幽深,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將這個淺嘗輒止的吻加深。
月光透過窗紗,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映在地上,隨著燭火輕輕搖曳。謝槿寧只覺得心跳快得厲害,分不清是因為先前的胸悶,還是此刻這個纏綿的吻。
許久過後,兩人呼吸輕喘,稍稍分了開來,可目光卻還是沒離開彼此。
祁晏安撫摸著謝槿寧的臉頰,聲色沙啞「這次,是你自找的。」
謝槿寧望著祁晏安,四目相對,似是讀懂了對方眸中的意思,同時朝著對方笑了笑,再次擁吻。
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外邊的雪又開始下了,飄飄揚揚,掩蓋了原本落在了地上的痕跡,也掩蓋了屋內斷斷續續的呻吟。
屋子裡的窗戶半開著,外邊的風時不時透著窗戶吹進屋子,一雙素白的手伸了上去。
裸露的雙臂撐在了窗柩上,露出了她雪白的雙肩。髮絲隨著風飄舞著,掩蓋住了身後男子健碩的身體。
她伸手想要掩上窗戶,可伸出的手忽然半空中垂了下來,曖昧的呻吟聲也被掩蓋在了呼呼的風聲中。
許久,許久……
窗戶終於被合上,屋內安靜了一會,便又傳出了細碎的嚶嚀。
……
翌日,謝槿寧告了假,沒有上朝。
而祁晏安在給她上完膏藥後,滿臉容光煥發地上了朝。
朝會結束後,他便拉著謝郢川這個『長兄』,一同去皇帝那求了賜婚。
皇帝自然是同意了,婚期定在了一月後。
祁晏安當天就高高興興地帶著聘禮登門,謝郢川看著擺滿了院子的、十分周全的聘禮,無語道「你這是早就準備著要把我妹妹框走啊。」
祁晏安十分淡定回道「兄長,有備無患。」
謝郢川(新任兄長):……
當天夜裡,祁晏安又翻了謝槿寧的屋頂,可這一次卻被陳藎打了下去。
祁晏安做『賊』的時候也甚為『不要臉』,絲毫防備都沒有,差點被陳藎這一下打得滾了下去。
他勉強站穩,問道「何意?」
陳藎「我家小姐說了,今日不想見你。」
祁晏安:……
「行。」
——兩個時辰後,子時——
祁晏安又來了。
然後……
他看著站在屋頂上的陳藎「你為什麼還在這。」
陳藎「小姐說,武安王一定會以『昨天已經過去了』這樣的理由,再次翻屋頂,所以讓我在這守著。」
「……」
得,他知道今日是見不著謝槿寧了。
他輕嘆一聲,又是一句「來日方長」。
今日不見明日不見,後日還不見?總會見的。
他想得的確不錯,第二日謝槿寧就如常上朝了。
只不過,在祁晏安湊上去的時候,謝槿寧朝他翻了個白眼,默默走到了謝郢川身旁。
祁晏安:……
他決定下次一定克制一些。
朝會結束,謝槿寧回到家中剛要坐下來,下人就拿著一封信上來。
「二小姐,武安王府送來的信件。」
一旁的謝郢川滿臉嫌棄「我相國府同他武安王府不過幾步路吧,這還需要送信?」
謝槿寧接過信件,剛掃完內容,便又一個小廝捧著一封信上來。
然後就是……
謝槿寧剛看完就又來一封,剛看完就又來一封,大有無休無止的架勢。
謝槿寧從一堆的信件里抬頭的時候,都快過飯點了。
謝槿寧掃了眼相國府外的茶館,對著小廝說「你去對麵茶館,告訴那人,讓他自己送信來。」
那小廝驚詫了一瞬,那可是『活閻王』武安王啊,他家小姐竟然有這膽量,不愧是降伏了『活閻王』的人。
那小廝按著謝槿寧的吩咐辦好後,源源不斷的信件終於停了下來。
謝郢川驚嘆道「竟然停了?不是說讓他親自送來麼。」
謝槿寧只淡淡道「會來的。」
只是時間不一樣。
有個人就喜歡做翻屋頂的『登徒子』。
……
本就是房中情趣,謝槿寧本也沒怪祁晏安,自然也沒再為難他。
不過,祁晏安在翻了幾次屋頂後,便沒再翻了。
原因是,他說說成親前十日見面不吉利。
謝槿寧聽到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還忍不住笑了幾聲。
一向不信這些的他,竟然也信了這個。
祁晏安卻說——「和你有關係的事,自然是要萬分謹慎,不能出一點差錯的。」
謝槿寧聽到這話時,心中一陣酸澀,忍不住就親吻了他。
後來的事情,大概就又是重蹈覆轍。
謝槿寧深刻地認為,『男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這句話說得真不錯。
不過,那夜的祁晏安倒是出奇地溫柔,謝槿寧有種被他溺在了溫潤的水裡一般的感受。
後面的十日,除了上朝之外,他們雖然沒有見面,卻有書信往來,明明同在京城,兩人卻又訴不盡的相思。
十日的時間過得說慢不慢,說快不快,謝槿寧準備著婚禮的一應事宜,挑了挑婚服,很快就到了成婚這天。
而祁晏安料得果真不錯,在大婚這日,方氏果然動手了。
從堵門,迎親,拜堂一應流程下來,都沒什麼異常。
這也在祁晏安和謝槿寧的預料之中。
他們在十日前便分析好了,堵門是在相國府,有謝槿寧的不盡樓在,方氏掀不起什麼風浪。
迎親就更不用說了,長街之上,那麼多百姓還有京城中的官員,眾目睽睽之下,不可能動手。
拜堂,武安王府內更是圍得鐵桶一般。
最後就剩下宴請賓客,夜裡的酒席了。
謝槿寧拜完堂後,便被迎到了屋子裡,祁晏安則是在前面與賓客同樂。
酒過三巡,眾人在這大喜之日喝得酩酊大醉,鮮有人意識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席面上的賓客已經與最開始的賓客不同了。
——刑部大牢——
姜珩褪下了昔日華服,穿著一身囚衣,身體卻如雪中青松般挺直著脊背,盤膝坐在霉爛的稻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