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恂喜歡嚶嚶嬰


  棲月覺得自己後脖頸直冒寒氣。

  陸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還知道什麼?」

  這說明陸恂知道關於三年前的內容也很有限。

  可他就是有一種奇異的威懾力,明明是求她多說的時候,他偏問地理直氣壯,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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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月在他的淫威之下,當真又慢慢數著,「我父親去百越做知府,姨娘也跟著去了。我先前最大的心愿便是成親後將姨娘接出來,誰知竟未成行,據說陛下萬壽節的時候,他們會回來……」

  陸恂耐心聽了好一會兒,終於打斷,「講重點。」

  「……」棲月絞盡腦汁地想,像是被先生抽中文章的學生,背得磕磕絆絆,戰戰兢兢,忽然靈光一閃,「時哥兒不是我生的。」

  陸恂:「我知道。」

  棲月接著問,「那時哥兒是誰的孩子?」

  陸恂只當她連此事也知,「你說。」

  棲月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啊。」

  陸恂眉頭頓時皺起,覺得這小女子又在玩弄伎倆。

  關於三年前的事,早在醒來的第二日,他便匿名重金請人調查。京都有不少這樣的能人,他只需避開左右即可,然而得到的答覆,無一例外都是不敢。

  不敢查。

  回話的人說,「那位大人三年前忽然成婚,夫人又名不見經傳,您當沒人好奇?查不了,也不敢查!」

  「即便我豁出命去不要,給您查這件事,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時辰,那位大人就能聽到風聲。京都的水多深不好說,那位爺的城府手段卻是深不可測。您就是給再多的錢,也得有命花不是?」

  那人到底有幾分本事,「整個姜府除了一位出嫁的大小姐,剩下的人全都去了千里之外的百越,那位爺擺明了不要人窺探,我勸您一句,別再費勁,省得惹禍上身。」

  關於過往,陸恂了解得甚至不如棲月。

  他不喜棲月對自己隱瞞,於是不自覺地,語氣便重了些,「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這原不過是句嚇唬人的話。

  他若要誰死,不過抬手起落的功夫,何苦廢這半日話頭,可這小女子,眼眶竟漸漸紅了。

  緊接著,眼淚珠子啪嗒啪嗒掉下來。

  她舉著袖子擦。

  越擦越多,越多越擦。

  甚至還有溢出來的哽咽之聲。

  陸恂冷眼瞧著,只覺得遭罪,抬手輕輕按壓自己的眉心,「別哭了,不是真的要殺你。」

  聲音卻不由軟了三分。

  棲月哽咽聲頓時一停。

  其實她哭得傷心並非全因陸恂的威嚇。可以說是從那日醒來後,她一直膽戰心驚,生怕行差踏錯,長時間情緒積壓導致。

  這幾日陸恂沒回來,其實她也睡得不安穩,並沒有在侍女跟前表現那般自如。生怕陸恂已經知道她不是「她」,一個不高興便捏死她了事。

  如今這層身份揭開,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小命總算保住了。

  陸恂又逼問她從前的事。

  她哪裡知道那許多?

  這些時日小心翼翼從侍女口中套出的話,已經全都告訴他了。

  他又拿性命威脅自己!

  也不知是被哪個地方被戳著了,三年前三年後所有的愁苦一股腦兒冒出來,眼底一熱,眼淚便止不住。原只當姓陸的鐵石心腸,沒半點人性,誰料著他居然會出聲安慰?

  驚訝之餘,也生出幾分猝不及防的錯愕。

  棲月的神情變得古怪幾分。

  心電急轉,腦海里只閃出一個念頭:陸大人吃嚶嚶嬰這一套?

  離大譜。

  她有些不敢相信。

  陸大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憐香惜玉的君子。

  早知道,一開始她就哭了。

  哪裡還需要被嚇唬這一回。

  棲月心念一動,眼淚止住片刻,重又哽咽起來。

  她最會裝哭了。

  邊哭還不忘說自己的委屈,「我平日裡呆在內宅,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多問,知道的也全都告訴您了,您卻還不肯滿意,動不動拿我性命威脅。您要我當好陸夫人,自己卻什麼都不肯說,我兩眼一黑,每天心裡頭都怕得很……」

  當真是想哭就哭,說來就來。

  她正當韶華年紀,容貌昳麗,五官精緻明媚之餘,還有些靡艷的張揚。然而哭時把眉眼都垂下,一副伏低做小姿態,裝得十分可憐。

  有那麼點刻在骨子裡的狡猾與小壞。

  一面哭還一面假作不經意地看他神情,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潤澤琉璃,流轉間有點勾人。

  陸恂便知道,她真的在耍花招。

  於是他看向那穠麗的眉眼,閒閒道,「你鼻涕出來了。」

  棲月:……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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