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怒懟叔母
謝令儀勻過氣兒,慢慢站了起來。
「二叔母,您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尚姨娘。」
杜如慧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兒的笑話一般,笑地前仰後合。
「我是妻,她是妾,我是主子,她是奴婢,我想處死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你能護她一生一世嗎?」
謝令儀冷冷看著她,「叔母,得饒人處且饒人。」
杜如慧譏諷地笑了一聲,「你坑害我兒之時,可曾想到自己也有軟肋落在別人手裡?」
「我沒有陷害他。」
謝令儀問心無愧,「是他先要毀了我,謝璧他為了一個外人,竟要毀了他的親妹妹。」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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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慧將手裡的茶盞砸到謝令儀腳下,「你將秦王哄的神魂顛倒,挑唆著他為你殺人放火,謝令儀,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想起慘死的侄兒,重傷的兒子。
一時間杜如慧恨不得扒了謝令儀的皮,吃了謝令儀的肉。
「報應?」
謝令儀冷哼一聲,「叔母說的不錯,您侄兒可不就遭了報應,統共剩了一點兒骨頭渣子,投胎都不知走哪個道。」
「你——」
杜如慧怒急攻心,氣地渾身都在發顫。
謝令儀轉身,低聲命春棋她們先將尚姨娘抬到錦繡閣去。
杜如慧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將尚姨娘抬走,眼睛裡恨的都要冒火星了,偏偏奈何不了謝令儀。
瞧著謝令儀一臉的得意,杜如慧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賤人全家的賣身契都捏在我的手裡,謝令儀,你最好整日守著這賤人,別讓我尋到了機會。」
謝令儀回敬道,「叔母也最好整日守著三哥哥,別讓他再撞到了我的手心裡。」
等謝令儀走遠了,杜如慧跌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張媽媽憂心忡忡地給她順氣兒,「夫人您太衝動了,尚姨娘本可以用來牽制大小姐,同她講和的。」
「她休想!」
杜如慧喘著粗氣,胸口有恨意翻騰,「呸,王妃又如何,我照樣要讓她血債血償。」
張媽媽長吁短嘆,「您要不回肅國公府一趟,看那邊兒有什麼打算?」
杜如慧被提醒了,立刻吩咐張媽媽去套車,她明兒一早就要回娘家。
不明不白地,死了個孫子。
還是在肅國公府被處死的。
她就不信父親心裡頭,一點兒恨意都沒有。
……
尚姨娘傷的很重,不幸中的萬幸,總算沒有性命之憂。
謝令儀想給她餵藥,尚姨娘卻執意不肯,「哪有主子給奴婢上藥的?大小姐莫跌了身份叫人笑話。」
謝令儀擰不過她,只好吩咐夏書給小心照料著。
回自己的寢閣後,謝令儀終於抽出時間趴在榻上,好讓春棋為她處理傷口。
脊背的皮薄,已經被生生撕破,嫩紅的肉都綻了出來。
春棋心疼地直掉眼淚,「您能不能催一催秦王殿下,儘管將婚事定下啊。」
謝令儀搖頭,「那是欽天監的活兒,我沒法子,他也沒法子。」
夏書有些擔憂,「二夫人說的不假,她拿您是沒法子,但若是處置尚姨娘,那可是輕而易舉。」
謝令儀遲早要嫁人,不可能永遠守著尚姨娘。
尚姨娘也不像她們幾個,能陪嫁到秦王府去。
「再等等。」
越急,越容易出錯。
依杜如慧的脾氣,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對付她,她只需要再耐心一些。
謝令儀吩咐春棋挑一些禮物,明日送到肅國公府去。
「給少夫人嗎?」
謝令儀猶豫了一下,「我現下不好同肅國公府來往,你替我問一問明珠姐姐,看她哪日有時間,同我小聚一下。」
眼看入宮在即,謝莫婉這幾日常常跑到錦繡閣來「虛心求教」。
謝令儀疲憊地嘆口氣,「翹袖折腰舞你已經精通,我再沒什麼能教你了。」
謝莫婉忍氣吞聲,自覺已經十分給謝令儀顏面,「教我怎麼討男人歡心啊,姐姐不是最擅長做這個?」
見謝令儀不語,謝莫婉繼續道,「我要是得寵了,姐姐也能沾光不是?反正秦王是殘廢,姐姐那些伎倆也無用武之地。」
謝莫婉一口一個姐姐,說出的話卻無比惡毒。
謝令儀並不惱,甚至有些想笑,一進宮門深似海,謝莫婉還不知道迎接她的,究竟是什麼。
她這般性子,以後且有的是苦頭吃。
「妹妹國色天香,便是站在那裡,陛下也喜歡的不得了,哪裡還用姐姐教?」
謝令儀穩著聲音,慢慢站起來。
在鄭縈嚴厲的教導下,謝莫婉也是長了些閱歷,多了些耐心,謝令儀都這麼說了,她還沒有摔門而去。
「對了姐姐,過幾日有西域來的馬戲班子表演,丹陽郡主做東,你同我一道去?」
她想爭寵,自然要多學習謝令儀的長處。
她也很想知道,謝令儀到底有什麼魅力,竟能長達十年盛寵不衰。
這也是母親的意思。
鄭縈的警告猶在耳畔,「單憑容貌只能留住一時的寵愛,婉兒你要做的,是徹底掌控男人的心,皇帝也一樣。」
謝令儀並未立時答應下來,「再說罷。」
她覺著自己少參加這些交際,對所有人都好。
但是春棋從肅國公府回來後,她發現這丹陽郡主攢的局,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世子夫人說屆時她也會去,那兒人多,她也能和您散散心。」
謝令儀只好將手頭的事情提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