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給徐妙芸下藥


  謝緒忍著氣,將茶一飲而盡,誰家做侄女兒的還管叔伯的外室!

  這個謝令儀,就沒有她不摻和的事兒!

  謝老夫人沉吟片刻,讓崔媽媽將人帶下去好好檢查一下,謝令儀便帶著夏書恭聲告退了。

  過了半刻,崔媽媽喜滋滋地來報喜,「恭喜老夫人,恭喜二老爺,還真是個哥兒,是該準備穩婆了。」

  老夫人捻了一圈佛珠,又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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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帶聶姨娘去大夫人的院子罷,她做事謹慎,我最是放心。」

  杜如慧善妒,若是被她知曉了,還不定要鬧出什麼事情來。

  謝老夫人都這麼說了,謝緒自是感激涕零,「兒子不孝,偏勞母親了。」

  謝老夫人笑罵道,「侯府添丁,這是大喜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崔媽媽,你去挑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頭,給聶姨娘送去。」

  婚期剛定,各家的重禮就流水般抬進了長寧侯府。

  登記造冊後,謝老夫人親自挑了些年輕女孩兒用的珠寶首飾,一齊都送進了錦繡閣。

  自老侯爺抱病退隱,侯府是有些日子沒這麼風光了。

  帝都是天底下最繁華的地兒,也是天底下最趨利避害的地兒。

  謝老夫人垂眸嘆氣,怎麼就偏偏是謝令儀呢。

  ……

  謝令儀翻著冊子,有些欣喜。

  「這都是給我的?」

  平白無故多了這些資產,她當然高興。

  春棋點頭道,「除了恭賀長寧侯府好事成雙外,還有許多府上給您下了帖子,都是邀您過府小聚的。」

  「南海夜明珠百顆,極品玳瑁……」

  謝令儀慢慢念著,嘴都念幹了禮冊還沒看完,即使是在這堆厚禮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手筆。

  謝令儀忍不住將禮冊翻到底,看了一眼名字。

  「丹陽郡主?」

  丹陽郡主,帝都第一貴女,新城長公主之女。

  出了名的眼高於頂,倨傲驕矜。

  前世她與丹陽郡主有過幾面之緣。印象中,她總是仰著頭看誰都很不屑,就連宮中的帝女,除去清河公主之外,她都不怎麼熱絡。

  這位主兒,平白無故地怎麼會給她送如此厚的禮。

  春棋歪頭想了想,「等您過門後就是郡主的表嫂,郡主約莫是想提前和您搞好關係?」

  太牽強了些。

  畢竟這位丹陽郡主,甚至都不怎麼待見蕭衍。

  謝令儀開了庫房,挑了幾樣不會出錯的玉器,想了想,又添進去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玉鐲。

  初次登門拜訪,對方又是丹陽郡主,禮是該重一些。

  到了約好的日子,謝令儀起了個大早,她刻意穿的很低調,身上著了雨過天青色的間裙,頭髮也梳成簡單的隨雲髻,僅僅只簪了一朵琉璃制的牡丹。

  十分清雅。

  春棋為她戴上明珠寶釧,有些不大滿意,「會不會太素淨了?」

  世人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謝令儀在打扮上一向張揚,很少會穿的這麼清素。

  「再怎麼說,肅國公府畢竟死了個孫子,我不好再張揚。」

  謝令儀長吁一口氣,她都不求招人喜歡,只求別有人再來找麻煩。

  「走罷。」

  謝令儀扶正髮髻,力求端莊。

  這次謝莫婉撇了謝莫欣,鑽進了謝令儀的馬車。

  謝令儀頭也不抬,權當沒看見這麼個人。

  謝莫婉不由挖苦道,「姐姐整日端著,不嫌累嗎?」

  「承恩公的孫女兒,徐妙芸,今天也去赴宴。」

  謝令儀掏出一個瓷瓶給她,「你想辦法給她吃下去。」

  徐妙芸也是這批的采女,她們家世相當,容貌相當,算是勁敵。

  謝莫婉愣了一下,「你不是讓我今天就除掉她罷?」

  謝令儀也愣了,「不然呢。」

  「這是銀砂丹,裡面放了極寒的東西,不會要她的命,只是短時間內身體不能受孕,宮中謹慎,斷然不會讓徐妙芸再參選。」

  謝莫婉猶豫了一下,將瓷瓶接過。

  除去徐妙芸,她就是這批采女里身份最為尊貴之人,陛下為安勛貴之心,一定會第一個寵幸她。

  謝莫婉有些心動。

  「你小心行事,若是被人逮住了,那可同我無關……」

  謝令儀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即便想與我同歸於盡,屆時也不會有人信你。」

  畢竟她和徐妙芸,不僅沒有利益糾葛,甚至都沒有見過面。

  知她不是危言聳聽,謝莫婉攥緊了手裡的瓷瓶。

  新城長公主出降定國公,誕下了獨女丹陽郡主,對她是視若珍寶,寵溺非常。且定國公又性子儒雅,對長公主言聽計從,便縱容的丹陽郡主越發跋扈。

  帝都出了名的難相處,出了名的得罪不起。

  天色還早著,長公主府邸外的馬車就絡繹不絕。

  謝令儀扶了春棋的手,進了大門,又被伺候著換了軟轎。

  春棋打量著四周的陳設,對謝令儀悄聲說道,「這長公主殿下的府邸可比咱們侯府大多了,格局竟像是仿著皇宮的。」

  謝令儀嗯了一聲,「這曾是陛下的潛龍府邸,他登基後,就把這一坊之地都括了進來,悉數賞賜給了新城長公主。」

  腳下踩的是青色的甬磚,刻著皇帝才能用的龍紋。

  春棋有些替謝令儀緊張,「那長公主會不會為難您……」

  畢竟近日帝都流言四起,謝令儀已經從受害者變成「並不無辜」,而杜璨之死也變成了「似有隱情」。

  謝令儀心道,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為難了。

  記的在前世的某次宮宴上,新城長公主當著皇帝的面扇了她一耳光,皇帝也沒說什麼,只是私下裡叮囑她,要她躲著些新城長公主。

  怎麼總是避不開這個人。

  謝令儀再次理了理衣袖,褶子都快被她按沒了。

  她現在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蠱惑皇帝,新城長公主總不至於再找她的麻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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