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夫妻之間,無需道歉
陳不平倏爾睜開雙眼,眼底精芒一閃,「當真?」
清風欠身,「王妃親自去勸,那些人暫時散了,只留了一個叫韓箴的。」
「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殿下,您得見韓箴一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崔翌猛地站起來,「總是喜歡自作聰明,她不是恪守婦道嗎,怎麼又跑出去拋頭露面!」
「放肆。」
蕭衍雙眸緊鎖,難得起了薄怒,才回清河呆了半年,崔翌就越發的不懂事了。
「表哥……」
崔翌一個激靈,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蕭衍,心中陡然生出了萬般委屈。
表哥就為一個外人訓斥自己?還是一個心裡沒有他,根本不在乎他的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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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加重了語氣,是提醒,更是警告,「崔翌,謝令儀是本王的妻,是秦王正妃。」
崔翌「噌」地轉過頭,賭氣不理會。
哪裡來的王妃,身世差也就算了,偏偏人也不咋地,他們都不知道表哥為何鐵了心的要娶她,還甚至因為謝令儀不惜頂撞新城長公主。
蕭衍乜了崔翌一眼,並也不慣著,直接吩咐清風去請王妃過來。
不過半日的功夫,崔翌看自己的眼神就更加嫌棄了,謝令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將其歸結於兩人八字不合。
「殿下可大安了。」
謝令儀禮數周全,言語殷切,帶著一分恰到好處的擔憂,讓人挑不出半點兒差錯。
蕭衍點頭,聲音溫和,「舊傷而已,讓王妃擔心了。」
「自恃聰明,慣會添亂,就沒有某人不摻和的事兒!」崔翌重重哼了一聲,拔腿就走。
蕭衍擺擺手,一時間,殿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余兩人一站一坐。
她慣會做面子功夫,私下裡卻不知道該怎麼相處,見氣氛有些尷尬,謝令儀捻著雲袖的花紋,只管垂眸看地上雕琢的金蓮。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響起一聲輕笑。
「王妃喜歡站著?」
蕭衍率先伸出了手,謝令儀如夢初醒,挨著他坐在了榻前。
兩人離得極盡,謝令儀甚至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杜衡藥香。
「翌兒年幼,若頂撞了你,別往心裡去。」
謝令儀搖頭,「翌公子赤子之心,臣妾喜歡都來不及,哪裡會介意。」
蕭衍失笑,也不追問,只是順道聊起了韓箴。
「殿下還昏睡著,臣妾只是想讓那些人散開,就自作主張把韓箴帶進府了。」
念及崔翌的態度,還有他說的弄巧成拙。謝令儀心裡一咯噔,緩緩站起來,「臣妾,可是做錯事了?」
「王妃多心了,我只是想道謝而已。」
謝令儀抿著唇,搖頭,「殿下不想理會這宗官司,等熬上十天半月,他們自然會散去,可臣妾偏偏將韓箴帶了進來,這無疑是昭告天下,您要管。」
是她太衝動了。
她太想把秦王府從這件事裡摘出來。
「不是……咳咳咳……」
蕭衍一急,喉嚨里湧起一股腥甜。
他右手握拳,忽地堵在嘴邊,殿內又是一陣壓抑至極的咳嗽,蕭衍竭力保持正常,絲絲血水卻從指縫裡滲出來。
謝令儀忙俯下身為他順氣,聲音里滿是自責,「抱歉,臣妾不是有意的。」
「王妃又怎知……本王不想管呢。」
蕭衍伸出乾淨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眼底帶笑,「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間,無需道歉。」
……
秦王遞了摺子,請命徹查科考舞弊案,朝野震動。
雕欄玉砌之畔,柘枝舞裙層層綻開,曼妙如蓮,謝莫婉旋身一擰,狀似不經意地跌倒在君王懷中。
皇帝哈哈一笑,捻起墜地的一截青絲,細細嗅了嗅,「怎麼換了香。」
「此香名喚挽君心,陛下喜歡嗎?」
謝莫婉大膽地攀上皇帝的脖頸,聲音嬌媚入骨。
皇帝呼吸一窒,手上不自覺地用力,謝莫婉嬌嫩的肌膚上頓時留下青色的指痕。
謝莫婉蹙眉忍痛,眉梢間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為了陛下,婉兒可是練習了許久,現在渾身都痛。」
「哪裡痛?」
謝莫婉湊到他耳畔囈語兩句,臉羞地通紅。
他亦低聲道,「那朕為婉兒揉一揉………」
謝莫婉渾身一僵,勉強笑了笑,「陛下,這天還沒黑呢~~」
她是長寧侯府的嫡女,又不是供男人取樂的青樓娼妓。
「乖一些,別掃朕的興。」
皇帝絲毫不顧她的窘迫,理所當然地吩咐道,「婉兒自己選地方罷。」
這是在湖心亭,除了供皇帝賞舞的御座外,四面通風,謝莫婉急地團團轉,皇帝已經滿臉不耐煩。
「婉兒不願?」
「婉兒不敢。」謝莫婉長吸一口氣,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是婉兒今日身體不適,恐怕不能讓陛下盡興了。」
皇帝抓起謝莫婉的頭髮,凌厲的巴掌裹挾著勁風,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服侍的太監宮女紛紛跪地,頭恨不得杵進地底。
「陛下,陛下,婉兒知錯了!婉兒知錯了!!!」
謝莫婉連忙爬起來,磕頭不止。
他抬起謝莫婉梨花帶雨的臉,粗糲的指腹磨上她嬌嫩的唇,謝莫婉渾身戰慄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被玩物敗了興致,皇帝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來人,謝寶林忤逆犯上,著笞責二十,以儆效尤。」
「不要!」
謝莫婉痛哭流涕,拽著明黃色的袍角求饒,「婉兒知道錯了,陛下!婉兒再不敢忤逆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