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圖騰


  草原上的軍隊,騎兵作為主要的兵種,每個部落都以騎兵作為自己的主力,但在燕然境內,只有炎穆這般強大到可以橫掃格爾沁草原的,才稱得上是鐵騎,而番眾境內,全鐵騎。

  由此可見,番眾實力的強橫。

  巴圖爾的臉色有些凝重了起來,同時也開始重新審視這這個小隊長,這樣危急慌亂的時刻,臨危不懼,還有自己的見解和分析,很不錯的一個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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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麼名字?」

  「胡卓,卑職胡卓。」

  「胡卓,很好,」巴圖爾從馬上跳了下來「既然人已經在這裡了,那也不用去主帳了,就在這裡說吧,」他環顧了四周幾乎已經被燒的精光的帳篷一眼「讓人給我找一個住的地方,儘量乾淨一些,」又環顧一眼那些殘破的帳篷,在心中嘆了口氣,這樣的環境下,她也不能太苛求「實在不行也就算了。」

  身邊一個看起來傷的並不那麼嚴重的士兵,對胡卓點頭示意了一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你這邊現在還有多少士兵?」

  「兩千,算上傷兵的話,」胡卓的眉頭也皺的很深「馬匹倒是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還有近四千的戰馬。」

  「我並不能給你帶來很多的援軍,」巴圖爾看著他的眼睛「雖然我們炎穆確實是草原的統治者,但草原上也到處都是對飛天城和我們炎穆虎視眈眈的人,風峽並不是我們唯一要扼守的地方,大王子和三王子在東境和奴勒作戰,二王子四王子和五王子都在北境驅趕平丘密林中的野人,為我們炎穆開拓疆土,都不在城中,我走之後飛天城已經無守將了,所以飛天城的守軍不能動。我希望你能明白。」

  「卑職明白。」

  只是笑容,卻不可遏制的有些苦澀了起來。

  「卓顏呢,大概有多少人?」

  巴圖爾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問了下一個問題。

  「兩萬,」胡卓的眸子更加灰了下去「卓顏部自從三十年前在格爾沁草原戰敗,被我們趕到沃木達大漠後,就開始因為荒涼的環境逐漸衰敗下去了,所以如今倘若沒有人暗中支持,他們是無論如何不敢進攻南大營的!」也開始有些悲憤起來「也無論如何都湊不齊兩萬的軍隊!」

  「那卓顏可以湊起來的軍隊大概有多少?」巴圖爾倒依舊是冷靜,只是眉頭皺的越發厲害了。

  「最多一萬。」

  「那還可以。」巴圖爾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現在卓顏軍隊是怎樣一個情形?」

  「夜襲被我們擋了下去,雖然傷亡慘重,現在應該是在修整軍隊準備下一撥進攻。」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將士們拼死抵抗,卓顏那邊也受了不小的傷亡,下一撥進攻,最早也要到明天早上。」

  「那就很好辦了,」巴圖爾笑了起來,他一笑就更顯得清秀了,簡直清秀的有些過了頭,甚至於還暴露出了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窩「我給你帶了五千人,大概再有一個時辰便能到,你把行軍圖拿出來,我們先擬訂作戰方案。」

  「這裡是落霞山,這裡是風峽。」

  巴圖爾指著行軍圖給胡卓比劃著名。

  燕然處在東西方的商路通道上,所以一直以來,無論被動或者自願,燕然逐漸呈現出來的,是一個越發漢化的趨勢,尤其是在飛天城建立,成為東西方商旅停歇的一個商業重鎮之後。

  這種漢化體現在很多方面,主要體現在飛天城的擁有著炎穆族裡,比如同巴圖爾這樣的炎穆貴族,都開始會有一個漢族名字,也比如在軍事方面,炎穆開始修建南大營像漢人那樣守城,開始使用行軍圖,開始在戰爭中更加注重策略和戰術,而不是一味的只憑藉騎兵的衝擊力蠻橫的衝殺。

  但是這種變化,主要還是體現在上層,比如巴圖爾這樣貴族,比如巴圖爾這樣的將軍,像胡卓這樣一般只是執行命令的下層軍官,應該是不會明白行軍圖這種東西的。

  所以巴圖爾在同他耐心的解釋著。

  「這是我們所處的位置,南大營,」巴圖爾用炭筆在地圖上圈出一個圈「在風峽前邊的這個,是夏爾湖,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就好。」巴圖爾在南大營的那個圈上打了一個叉「我們放棄南大營,設伏風峽。」

  「將軍……」

  「什麼都不必說了,」巴圖爾轉著手中的筆,絲毫不為胡卓臉上焦急的神色所動「風峽陡峭,馬匹並不能上去,所以所有的戰馬,都棄在南大營吧,你那邊的那些殘兵傷兵,體力也未必能支撐上了風峽兩邊的山崖,就不用帶著了,我帶來的騎兵也差不多要到了,你一會兒自己去看著,最先來的一千人你帶著,即刻上山去設伏,帶上所有的弓箭,聽說落霞山上多碎石,能利用上的,也利用上吧。」

  胡卓想說風峽兩邊的山崖山勢高峻,並不容易攀爬,一個晚上可能不行,也想說這裡的山上草木稀疏,又是冬天,山上一片白雪皚皚,恐怕不能很好的掩藏行蹤,還想說就算他們成功的埋下了伏兵,卓顏部兩萬人,就算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折損了過半,現在也還有一萬餘人,風峽又不長,騎兵又迅速,他們也攔不下多少人。

  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他們六王女殿下曾經對他們說過的話,所以他最終也只是把右手放在左肩上,向巴圖爾將軍行了一個禮:「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格爾沁草原上,落在沃木達沙漠裡,落在落霞山山頂的白雪上,閃爍出晶瑩的光,直晃的人有些睜不開眼睛,也落在了橫刀立馬站在風峽前的騎士們的皮甲上。

  皮甲並不比鐵甲,並不能反射出耀眼的光,陽光照耀上去,只能顯得著甲的人更加的肅穆低沉,今天的皮甲也不同昨天出現在風峽前邊的皮甲,今天的皮甲在腰間都有一條紅色的腰帶,有些皮甲的胸前還有一朵格桑花的圖案。

  卓顏部的圖騰是紅獅,格桑花只生在番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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