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婚戒
他擅長用下賤來形容她，溫歲也習慣他的措辭，甚至有些麻木。
周裔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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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著臉看向沈斯讓：「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沈斯讓的性格溫歲清楚，周裔幫她出頭，不會有好下場。
這幾年她雖然基本不和沈斯讓打照面，但他那些雷厲風行的手段她一直有耳聞。
沈家沒把他繼承人培養，他沒學過金融和管理，但依舊殺出了一條血路。
從前他在設計行業頂尖的天賦拿到了經商管理上來也不遜色。他確實優秀，也難怪明知他結婚還趕著往上貼的名媛數不勝數。
沈斯讓乜了周裔一眼，語氣不冷不熱：「小周總要是知道我是誰，估計得掂量一下能不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小周總的稱呼讓周裔有些驚訝。
溫歲倒不詫異。
喬知安家做家紡生意，附近一片都是做這一行的大大小小的老闆，周裔年紀輕輕能拜到這麼厲害的業界大拿當師父，總得有點過人之處，他家裡條件好也不奇怪。
她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沈斯讓竟然連周裔的家世背景都調查過了。
「我不管你是誰，這樣說話都太過分了！」周裔義正言辭，「你這樣說話，是污衊一個女生的清白。」
沈斯讓眸光一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清白？」他挑眉，「她有麼？」
「你先回去。」溫歲不想周裔再跟沈斯讓過多糾纏，讓他別摻和。
「我幫你把床收拾一下。」
「不用。」溫歲擺手。
周裔沒法強留，臨出門，他不太放心，囑咐道：「歲姐，要是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溫歲答應得很敷衍：「嗯，行。知道了。」
周裔走後，溫歲走到沙發上把毛毯收起來，走到門口，突然聽見林恩略帶抱歉的解釋：「不好意思，今天是因為阿姨叫我和阿讓回去，我才搭了他的順風車。早知道你這裡有事情忙，我們就提前說一聲了。」
沈斯讓走到客廳的電視櫃旁，拉開抽屜，找到了裡面的婚戒。
這麼多年了，他們當初結婚時買的婚戒就放在這裡，沈斯讓從來沒碰過。
溫歲親眼看見他把婚戒戴上。
又把她的丟過去。
「戴上。」沈斯讓命令。
溫歲打開紅色的絲絨鑽戒盒，裡面那枚十克拉的鑽戒多年後重見天日，閃著淡淡的光芒。
林恩在，溫歲也沒多問，只是面色如常地把戒指戴上。
他怕是又要找她演什麼戲。
今天這場還挺逼真，連婚戒都用上了。
「給你十分鐘，收拾一下。」
能公開帶著她出席的場合，只能是家庭局，只是想到要和沈斯讓他媽打交道，溫歲有點煩。
林恩在，溫歲上車的時候直接坐了后座。
駕駛座上的沈斯讓往後看了眼，聲音慢悠悠地飄來：「坐副駕。」
哦，她忘了，做戲要做全套。
林恩拉開副駕駛座車門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只能在沈斯讓的授意後默默地收了回去。
她看著溫歲坐到前面，眼裡划過一抹嫉色。
去的路上，林恩找了話題說：「聽說黎博士答應給你父親做手術，還真是個好消息。」
溫歲靠在椅背上，幽幽地開口：「沒外人，再裝就不禮貌了。」
「溫歲，我們同學一場。你攪黃了我的訂婚宴，讓我成為整個圈子裡的笑話，這些，看在你是阿讓妻子的份兒上，我都忍了……」
她打斷了綠茶的自述：「你是說，看在他的份上，你跑去和盛凌祁訂婚了？」
「生意場上的事情大家都清楚，身不由己的婚姻比比皆是，你不也是嗎？」
這一次，溫歲沒有直接回答。
「我樂意」這樣的答案本來呼之欲出，可餘光瞥見沈斯讓，溫歲還是把這句話給收了回去。
沒有得到回應，那就是溫歲默認了。
沈斯讓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動，眸光幾不可覺地暗了一下。
溫歲這幾天都忙著父親的時候，沒有關注到林恩怎麼在作妖。
但是熱搜她瞥了眼，畢竟那場訂婚宴沈斯讓稍微給營銷號一丁點甜頭，盛家沒有完全壓得下來，還是流出了一些風言風語。
有意思的是，他們的訂婚宴是沒有雙方家長的。
遠在海外的盛家二老還是在新聞上看到自己兒子訂了婚，又毀了婚，還把訂婚宴搞得一塌糊塗。
盛凌祁上次找完她的茬之後，就被盛家收拾了。
這段時間收斂了點，沒再來找沈斯讓和她的麻煩。
關於林恩，網上的說法基本沒有抨擊她。
當然，這肯定是沈斯讓的意思。
那些營銷號把她塑造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受害者，還順勢給她這個月的畫展和簽售會提前熱了個場子。
「我知道，阿白那麼喜歡你，他的死讓你備受打擊。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沈家你還嫁給了阿讓，這六年來受了不少委屈……」
溫歲再一次打斷了她自顧自的說辭：「林恩，沈將白死了，不代表你可以嘴一張就放屁。」
在沈斯讓的面前，林恩又演技派地委屈上了。
「我說錯了嗎？你不能因為阿讓不在了，就否認過去他對你所做的一切……」
嘶——
巨大的剎車聲響起，車猛地停在了路中央。
好在溫歲系了安全帶，不然真得被沈斯讓給甩飛出去。
後面的車跟著急剎，差點追尾。
司機罵罵咧咧地從車上下來，敲著沈斯讓的車窗就開始問候他全家。
林恩坐在后座，沒系安全帶，額頭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她吃痛地低吟了一聲，聽見沈斯讓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閉嘴。」
林恩咬住唇，顫著聲音說：「對不起，阿讓，我……」
溫歲面無表情地看著車窗外，心口也跟著沉了一下。
「林恩，別讓我覺得噁心。」他語氣涼薄，踩下了油門。
一路上，林恩沒再吭聲。
溫歲的手機響了下，點開看，是周裔發來的微信。
他發的語音，溫歲本想轉文字，不小心按了播放鍵，下一秒，周裔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
「歲姐，你還好嗎？那人是誰？他有沒有為難你？」
溫歲沒聽完，按下了暫停。
她收起手機，不打算現在回消息。
卻被沈斯讓搶了先。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她的手裡搶過了手機。
沈斯讓按下微信聊天界面的語音錄製，把手機舉到了溫歲的唇邊。
「告訴他，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