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魚死網破
一萬兩不是小數目,錢氏想到趙氏會拒絕,但沒想到這麼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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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陰沉著臉,冷冷一笑:「你別跟我哭窮,你堂堂侯府主母,會沒有銀子?說出去誰信?」
趙氏氣了個倒仰,繃著臉,怒道:「我為什麼沒有銀子?這麼多年,你們扒在我身上吸血,我那點東西,早就貼補乾淨了。」
誰家侯府主母做成她這窩囊模樣,真是沒用的廢物。
錢氏眼裡閃過鄙夷,打定主意要拿到一萬兩。
「就算沒有銀子,不是還有鋪子和莊子嗎?」
真是好大一張臉!
趙氏被她這厚顏無恥的話氣得一口老血哽在喉頭。
她就剩下這麼一點東西,全掏空了,她和芫姐兒要怎麼辦?
趙氏語氣冷硬:「青哥兒整日遊手好閒,好賭成性,都是你慣出來的,我管不了。」
錢氏怨毒地盯著她,氣急敗壞道:「要不是你狼心狗肺,不救老爺,老爺會被砍頭?趙家會被抄家?趙家好好的,有老爺管束,青哥兒會這麼不成器?這是你欠我們的。」
趙氏怒極反笑,笑容里,滿滿都是心寒。
到底誰才是狼心狗肺?
她對趙家掏心掏肺,趙括的死,怎麼能怪到她頭上?
趙氏眼底沉著很深的陰翳:「我對趙家早就仁至義盡,你別胡攪蠻纏。」
「你的一切,都是趙家給的,你想過河拆橋,我告訴你,沒門!我不管你有沒有銀子,也不管你怎麼把銀子湊齊,總之,明日一早,我要見到一萬兩。」
「我說了,我沒有銀子,你逼我也沒用。」
錢氏見趙氏鐵了心見死不救,心裡恨意滔天。
「你是要魚死網破嗎?」她目光陰鷙地盯著趙氏,威脅意味十足,「你是怎麼嫁進侯府的,你心裡清楚。」
舊事重提,趙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趙家的那點親情,徹底被磨沒了。
她冷笑著,憤然問道:「魚死網破?你敢嗎?柳五娘的死,你才是罪魁禍首,你威脅我?你腦子被狗吃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老爺已經死了,要是青哥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錢氏破罐子破摔,神情猙獰,「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威脅,有一瞬間,趙氏起了殺心。
她不能永遠都這麼受制於人。
錢氏看著她森寒的目光,瞳孔縮了一下,眼神也變得陰狠起來,像吐著信的毒蛇,惡意滿滿。
「你別以為趙家敗落了,就當我好欺負,我要是有個什麼好歹,當年的事,就會捅到柳家的耳朵里去,別說事情不是你做的,柳家可不管這些,你若還想穩穩噹噹做你的侯夫人,就乖乖把銀子準備好,聽明白了嗎?」
趙氏緊攥著手指,指甲都要被掐斷。
她壓著火氣,嘴角繃成一條直線:「這是最後一次,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們好自為之。」
錢氏嗤笑,壓根沒把這話放進心裡。
什麼橋歸橋,路歸路,趙家為助她成為侯府夫人,連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都得罪了,這輩子,趙氏都別想甩開趙家。
目的達到,錢氏得意地走了。
趙氏砸了好幾個茶碗,撒了好大一通氣,才壓下那團怒火,拿出幾張地契,交給趙嬤嬤:「儘快把這些鋪子和莊子賣了,將銀子湊齊。」
趙嬤嬤嘆氣,勸道:「夫人,您再這麼心軟,遲早會被拖垮的。」
「我知道,」趙氏滿臉疲憊,閉了下眼睛,說道,「錢氏真要魚死網破,我不怕,但我不能連累了芫姐兒。」
趙嬤嬤張了張嘴,半晌,又嘆了口氣,收好那些地契,說道:「咱們這些鋪子和莊子,地段都不錯,不愁賣不出去,只是,我們賣得急,價錢上恐要低上些許。」
「低一些也無妨。」嘴上這麼說,但趙氏的心都在滴血。
趙嬤嬤把消息放出去,想買鋪子和莊子的,還真不少,把銀子湊齊後,給錢氏送去,回府時,碰到謝芫。
謝芫臉色蒼白,趙嬤嬤關切道:「小姐,您要多顧著自己的身子,筒車再重要,也沒有您重要,您要是累病了,夫人該心疼了。」
「我沒事,」謝芫道,「聽說舅母來了,她又來找母親要銀子?」
趙嬤嬤點了點頭,將趙青在賭坊輸了一萬兩的事情說了。
「到底是親侄子,夫人也不好眼睜睜地看著表公子被賭坊的人打死,心一軟,就把鋪子和莊子都賣了。」
謝芫皺著眉頭,神情很冷:「母親把鋪子和莊子都賣了?」
當年的事,太過要命,哪怕是謝芫,趙嬤嬤也不敢透露半個字,錢氏要挾趙氏的事情,她自然不好說,只能避重就輕。
「不賣鋪子和莊子,哪裡能湊夠一萬兩?趙家被問罪,舅夫人一直責怨夫人見死不救,把舅老爺的死算到夫人頭上,表公子要是有個好歹,舅夫人還不得把夫人給吞了,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只希望經此一事,表公子能長進些。」
謝芫可不這麼覺得,狗改不了吃屎,母親對趙家有求必應,趙家只會變本加厲。
趙家就是一群餵不飽的豺狼,母親該抽身而出。
......
一萬兩到手,趙青喜滋滋地去了賭坊,將七千兩還了後,又賭得天昏地暗,等三千兩都輸光了,才從賭坊出來,盤算著怎麼去趙氏那裡拿銀子。
天色還早,街上寂靜,沒多少行人,他剛走進一條巷子,就被人套進麻袋裡。
眼前驟然一黑,趙青嚇得尖聲質問:「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
回應他的,只有鋪天蓋地的拳頭,一拳又一拳,拳拳都往死里揍。
趙青被揍得慘叫連連,還不忘叫囂:「知道小爺的姑母是誰嗎?趕緊給小爺住手,不然,小爺要你好看!」
落下來的拳頭揍得更狠了。
趙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別打了......救命啊......」
不管他怎麼求饒,外面的人都不為所動,就在他以為要被打死的時候,手腕處傳來鑽心的痛。
他兩隻手,竟被活生生地踩斷了。
趙青發出悽厲的慘叫,兩眼一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