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圍府
證據齊全,樁樁件件都指向宋家,慕潯整理好,遞到御前,楚帝看完後,雷霆大怒,把鎮紙都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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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罵定國公:「混帳東西!宋安那老匹夫,他好大的膽子!他想幹什麼?造反嗎?」
慕潯道:「舅舅清丈土地,推行攤丁入畝,與世家政見不同,利益相悖,宋家身為世家之首,捅舅舅一刀,也是想破釜沉舟。」
楚帝臉色鐵青,殺意凌厲:「把定國公府給朕抄了!上上下下,一個不留,全都關進詔獄!」
「是。」慕潯應聲,從殿內退了出來。
宋家這次是在劫難逃,不管是散播那些流言,還是炸毀太廟,都觸了楚帝的逆鱗。
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將人頭落地,滿門覆滅。
慕潯的動作很快,從宮裡出來就圍了定國公府,整個國公府里里外外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竟敢擅闖,簡直找死!」
定國公府的人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短暫的驚慌過後,二話不說,就和探事司的人起了衝突,然而,不過片刻,地上就躺滿了人,不斷地哀嚎著。
慕潯負手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黑壓壓地一片,個個披堅執銳,滿身煞氣,駭人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定國公臉色十分難看,厲聲質問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跋扈慣了,來我國公府撒野了?太祖親封的國公府,說圍就圍,說闖就闖,眼裡還有沒有國法?你們探事司就是這麼目無法紀的!」
慕潯冷嗤,幽幽說道:「國公自己踐踏國法,如今又拿國法當擋箭牌,堂堂國公又當又立,真不是給祖宗蒙羞嗎?」
定國公怒不可遏,恨不得把慕潯大卸八塊:「擅闖一等國公府,王爺可知是何罪?」
慕潯語氣冷淡,一字一句道:「陛下有令,宋家狂悖失德,辜負聖恩,抄家下獄,還請國公配合。」
定國公心頭一震,猶如五雷轟頂。
他霍然盯著慕潯,如覆寒霜的臉上,沉凝一片:「既是聖意,那聖旨呢?拿出來!」
慕潯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沒有陛下口諭,宋家這等腌臢之地,誰想來?陛下說了,有反抗者,就地誅殺。」
探事司的人手持腰刀,嚴陣以待,整個國公府都瀰漫著肅殺之氣。
定國公眼底交織著震驚與怒意,沉著聲音說道:「我對陛下忠心耿耿,一直恪守臣子本分,為大楚江山,鞠躬盡瘁,從不曾有不忠不義之舉......」
慕潯嗤笑一聲,截斷了定國公的話。
定國公怒視著他,臉色更加鐵青。
慕潯譏誚地勾起唇角,神情散漫:「忠心?炸毀太廟,散播謠言,逼陛下下罪己詔,國公爺的忠心可真別致。」
定國公漲紅了臉,惱怒的同時,一顆心陡然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慕潯查到何等地步,但能讓楚帝下令抄家,形勢於宋家極為的不利。
他自然不會認。
「那是誣陷!是奸人作祟,構陷於我!」
慕潯笑了聲,不疾不徐地說道:「國公既然覺得自己清白,又何懼走一趟詔獄?國公在心虛什麼?」
定國公一雙眼睛冷寒幽沉,凜然道:「我要見陛下!我宋家對大楚不說勞苦功高,但也兢兢業業,陛下豈能因為宵小之言,就如此寒了忠臣的心!」
像定國公這種在朝堂上歷經風浪的老狐狸,可沒那麼容易束手就擒,慕潯一點也不意外。
「難怪國公如此有恃無恐,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原來是仗著祖上功勳,肆意妄為,可朝中上下,哪一個不是有功之臣?若個個都如國公這般威逼陛下,綱常尊卑何在?國法律例又何在?」
「你休要顛倒是非!」
「歷朝歷代,多少世家功勳累累,不也滅了一個又一個?本王若沒有記錯,宋家先祖原只是世家的放馬奴,因割了主子的頭顱做投名狀,才有機會跟著太祖打天下,才掙下如此功業,一朝得勢,國公就數典忘祖了?」
定國公的臉色變了又變,黑得嚇人。
慕潯笑了笑,慢悠悠道:「探事司都是些粗人,行事難免糙一些,國公這樣拒不合作,若吃了什麼苦頭,可別怪本王。」
言下之意,就是別給臉不要臉,落探事司手上,不剮掉一層皮都是探事司行善了。
「你敢!」
定國公臉色陰沉,上前就要阻攔,一把刀冷不防地架在他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皮膚,傳來陣陣刺痛,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就能劃破喉嚨,頃刻要了他的命。
定國公又怒又懼,整個人氣得發抖。
慕潯眸底笑意不減,卻不見一絲溫度,沉聲說道:「將國公府的其他主子請出來,若有不配合的,直接拿下。」
得了令,探事司的人立馬進後院抓人。
定國公夫人尖聲驚叫,怒罵道:「我是國公夫人,是一品誥命,你們這些低賤的狗東西,怎麼敢這麼對我?我要進宮告御狀,我要陛下治你們的罪,將你們這些狗東西,全都砍了!」
她掙扎得厲害,還越罵越難聽,那人毫不客氣地將刀鞘打在她嘴上,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國公府,定國公夫人滿嘴都是血。
等她被押到前院時,衣衫凌亂,髮髻也散了,其他女眷也沒好多少,全都哭哭啼啼。
慕潯「嘖」了一聲,漫不經心道:「有不想要體面的,全都敲碎牙,拖出去。」
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那些女眷瑟瑟發抖地靠在一起,探事司的人拿著鐵鏈過來,將每個人都捆上。
定國公頓覺羞辱,眼裡怒火勃發,咬牙切齒道:「慕潯,你不要太過分!宋家累世公卿,豈容你這般折辱!」
慕潯淡淡一笑:「這是陛下的意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國公如此忠心,莫不是對陛下有意見?」
定國公一滯,憤然道:「是陛下要如此待我宋家,還是王爺你公報私仇,落井下石?做事留一線,王爺何必把事情做絕?」
慕潯淡漠道:「原來國公也知道做事留一線,那你為了自家的利益,對別人趕盡殺絕,踩著他們的屍骨和鮮血時,怎麼不想著留一線?」
「你!」
定國公喉嚨湧上一股腥甜,看著狼狽的親眷,看著身上的鐵鏈,心裡的狂怒慢慢轉變成驚惶。
宋家權勢滔天,煊赫至極,何曾想到會落到如此境地?
宋家真的要完了!
這時,慕十三從外面疾步進來,稟道:「王爺,宋大將軍已經抓捕歸案,正押往詔獄,但宋二公子不在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