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美夢碎了
茶水雖沒那麼燙，但還是燙紅了一片。
宋痕神情依舊溫柔，平靜地擦去臉上的茶水：「阿蘊，你在故意惹怒我嗎？」
謝蘊將茶盞扔回案上，眼中寒意逼人：「怎麼？要殺我嗎？」
宋痕輕柔地看著她：「阿蘊，我不會傷你，但你要聽話。」
謝蘊冷聲問道：「我若不呢？你要如何？」
宋痕眸光一點一點在她臉上描繪，噙著笑意：「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傷你，但人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個男人要讓一個女人徹底的學乖，最有效的，不過就是那些，阿蘊，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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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麼看著，謝蘊只覺得黏膩噁心，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拳頭都硬了。
「我是很想試一試的。」
宋痕說這話的時候，眉眼溫柔帶笑，平靜溫潤的眼眸里凝著讓人心驚的瘋狂，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她融進骨血里，讓她徹徹底底屬於他。
謝蘊眸底的怒意就像淬了冰：「滾！你給我滾！」
宋痕笑著起身，溫聲道：「你別生氣，我先去看喜堂準備得如何了，晚一點再來看你。」
謝蘊偏過頭，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離開小院，宋五迎了上來，不忿道：「公子，謝二小姐已經在您手中，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她遲早要服軟。」
宋痕聲音冷了下來：「阿蘊與別的女子不一樣，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
阿蘊如此憎惡他，得不到她的心，即便強行得到她的人，也只會與他魚死網破。
他想與阿蘊長長久久，兩廂廝守，就不能激怒她。
宋五實在想不明白，謝蘊到底給自家公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是屬下妄言了，您對謝二小姐那麼好，她根本不領情，屬下為您不值。」
「水滴石穿，阿蘊會明白的。」
他的真心，阿蘊遲早能看到，能心甘情願地與他攜手一輩子。
日子還那麼長，再冷的心腸也會捂熱，他要阿蘊的人，也要她的心。
喜堂已經布置了一半，宋痕想到了什麼，突然要親手布置他和謝蘊的喜房。
傍晚，就由宋五來給謝蘊送晚膳。
他不喜歡謝蘊，語氣也算不上好，冷聲道：「謝二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惹怒我家公子，會是什麼後果，也別仗著我家公子喜歡你，就肆無忌憚。」
謝蘊眼睫輕抬：「他自己犯賤，輪得到你來我面前逞威風？」
「你！」
「滾！」
謝蘊是宋痕捧在心尖尖上的，宋五不敢拿她怎麼樣，只能壓下怒火，威脅道：「謝二小姐以為這裡是侯府？公子慣著你，你就以為可以不將他放在眼裡了？再深的感情也有耗盡的時候，到那時，你算什麼東西！你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
侯府蒸蒸日上，阿兄也解了毒，等他從江南回來，就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前程似錦，她也報了仇，雖有遺憾，但也沒什麼好怕的。
謝蘊冷笑，眼中輕蔑毫不掩飾：「你來殺我啊，有本事，別亂吠，動手啊！」
宋五氣得兩眼猩紅，咬牙道：「要不是我家公子愛重你，你以為我不敢？」
謝蘊半點也不客氣，冷嘲道：「說這麼多，還不是不敢嗎？既然不敢，就閉嘴。」
宋五眼神陰鷙，恨不得給她一點教訓，離開前，還不忘警告她。
「奉勸謝二小姐一句，還是別動什麼歪心思，這裡戒備森嚴，山里山外，都是我們的人，你逃不出去的，乖乖和我家公子成親，別再說些不該說的，來傷我家公子的心。」
謝蘊看著他，似笑似諷：「倒是一條好狗。」
宋五：「......」
謝蘊把飯菜全都吃完了。
她現在是籠中的鳥，別院裡又有護衛層層把守，宋痕不怕她能逃出他的掌心，不會在飯菜里動手腳。
他這人向來自負。
用完晚膳，謝蘊在別院裡閒逛，宋痕知道她在熟悉地形，也沒讓人阻攔她，而是在身邊陪著。
「山間幽靜，鳥鳴花香，要不是時機不對，真想和阿蘊住上一段時日。」
謝蘊沒有理會他。
兩人所過之處，都有守衛拱手行禮，那些人滿身凶煞之氣，看著不像尋常的守衛，更像是死士。
她就算插上翅膀，也不一定能飛出去。
謝蘊的心不由地往下沉了沉，忽然意識到，宋痕是故意陪著她閒逛的，就是要她親眼見過之後好死心。
「阿蘊，小心。」
宋痕見她沒有注意眼前的石階，伸手想要扶住她，謝蘊驀地往後退，避開他的手，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別碰我！」謝蘊聲音冷然，猶帶厭惡。
宋痕身形一僵，收回手時，緊緊攥起：「我只是擔心你摔著了。」
「收起你的惺惺作態，別膈應我。」謝蘊不假辭色。
宋痕卻仿若未見一般，溫和道：「我帶你去看一看喜堂吧，已經布置好了，你瞧一眼，看喜不喜歡，明日，你我就要完婚了。」
「你要帶誰去喜堂？」
一道清冷的聲音，伴隨著凌厲的破空聲，在寂靜的暮色下，驟然響起。
「噗」地一聲。
一支冷箭，從遠處射來，直直穿透宋痕的肩膀。
宋痕慘叫一聲，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旁的守衛見狀，全都圍上來，將宋痕護在身後。
「什麼人？」
昏暗的天色下，一道俊美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手持弓箭，鋒芒畢露。
謝蘊一眼就瞧見青年如珠玉般生輝的眉眼，她怔怔地看著，欣喜充盈著整個心間。
宋痕也看到屋頂上的人。
「慕潯！」
他目眥欲裂，死死地盯著。
慕潯黑眸落在謝蘊身上，瞧見她眼底的歡喜，唇角不由地勾起。
這一幕落在宋痕眼裡格外的刺眼。
阿蘊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面對他，那雙眼睛永遠都是冷漠與譏諷，此刻，卻滿心滿眼都是慕潯。
憑什麼？
明明阿蘊應該在他身邊，給他生兒育女，明明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猩紅著眼，恨不得將慕潯千刀萬剮。
慕潯對著他，再次拉開了手裡的弓箭：「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覬覦的？」
冷箭離弦，攜著雷霆之勢，縱使有宋家死士擋在前面，但三箭齊發，宋痕還是被射中了。
「公子！」
宋五滿身是血地進來，想告訴宋痕探事司的人闖了進來，沒想到卻見到這一幕。
他連忙上前抱住宋痕，不讓他摔倒在地。
慕潯搭弓射箭，整個人凌厲又冰冷，那些死士頃刻間就被射殺殆盡，看得宋痕又吐出一口血來。
慕潯從屋頂上飛身下來，一把將謝蘊攬進懷裡。
謝蘊在宋痕面前堆砌起來的冷硬，在被他氣息籠罩的那一刻，全都柔軟了下來。
「王爺，」
「我在，別怕。」慕潯的聲音輕緩又溫柔。
宋痕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看到謝蘊全身心地依賴著慕潯，他只覺得五臟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