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閃擊金陵


  這是最純粹、最野蠻、最殘酷的鋼鐵碰撞!

  沒有技巧,只有力量與意志的終極比拼!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金屬刺入肉體的悶響、戰馬瀕死的慘嘶、士兵瞬間斃命的短促慘嚎……在撞擊點轟然爆發。

  最前排的騎士,無論是黑甲還是紅甲,在接觸的瞬間就化作了漫天血雨和破碎的零件。

  高速衝鋒的巨大慣性,讓後面的騎士根本無法停下,只能踏著同袍和敵人的屍體,繼續向前衝殺。

  長槊貫穿皮甲,將狼騎連人帶馬釘死在地。

  彎刀砍中黑甲,迸射出刺目的火星,留下一道深刻的凹痕。

  戰馬在嘶鳴中互相撞擊、翻滾,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飛。

  落馬的騎兵甚至來不及爬起,就被後面洶湧而至的鐵蹄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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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瞬間變成了巨大的血肉磨盤,每一息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

  黑色的潮水與紅色的狂潮死死咬合在一起,互相擠壓、撕扯、吞噬。

  刀光槊影在煙塵血霧中瘋狂閃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

  慘烈的搏殺在每一處角落上演,士兵們如同野獸般嚎叫著,用刀砍,用槊刺,甚至用拳頭砸,用牙齒咬。

  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混合著塵土和硝煙,令人窒息。

  許琅身先士卒,手中一桿長槍化作索命的黑龍,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帶走一名狼騎的生命。

  他周圍的親衛緊緊拱衛,如同礁石般抵擋著狼騎瘋狂的撲擊。

  魏無忌更是如同瘋虎,一柄斬馬長刀大開大闔,所過之處,斷肢殘臂橫飛,竟無一合之將,硬生生在狼騎密集的陣型中撕開一道道血口!

  柳青陽同樣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左衝右突,雙眼赤紅,狀若瘋魔,手中的彎刀早已砍得卷刃,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個在黑色浪潮中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身影——許琅!只要能靠近他!只要能……

  「保護少帥!」

  一名忠心耿耿的狼騎老將看出柳青陽的意圖,嘶吼著帶著一隊精銳不顧一切地向許琅所在的方向衝去,試圖為柳青陽打開通道。

  「找死!」

  魏無忌眼中厲芒一閃,猛地一拍馬鞍旁懸掛的一個皮囊,三道烏光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三聲輕響!那名沖在最前面的狼騎老將和緊隨其後的兩名親兵,咽喉處瞬間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三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直挺挺地從馬上栽落下去。

  正是魏無忌的絕技,袖裡飛星!

  老將的突然斃命,讓柳青陽身邊驟然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隙。

  就在柳青陽因這變故而心神劇震的剎那,魏無忌已如同鬼魅般策馬撞開兩名攔截的狼騎,巨大的斬馬刀帶著悽厲的風聲,橫掃而至!

  柳青陽本能地舉刀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柳青陽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彎刀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那柄早已卷刃的彎刀再也承受不住,「咔嚓」一聲斷為兩截。

  巨大的刀勢未盡,狠狠拍在他的胸甲上。

  「噗!」

  柳青陽狂噴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硬生生從馬背上砸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數丈外的血泥之中。

  斷刀脫手飛出,幾根肋骨發出清晰的碎裂聲,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昏死過去。

  「少帥!」

  周圍的狼騎發出絕望的悲鳴,試圖衝過來救援。

  然而,魏無忌的速度更快!

  他如同大鵬般從馬背上飛身撲下,沉重的戰靴狠狠踏在柳青陽的胸口,將他死死踩住。

  冰冷的斬馬刀鋒,已經抵在了柳青陽的咽喉。

  冰冷的觸感和刺骨的殺意,瞬間讓柳青陽所有的掙扎都僵住了。

  「綁了!」

  魏無忌一聲斷喝,如同驚雷!

  幾名如狼似虎的黑雲騎親兵立刻撲上,用浸透了血水的牛筋繩將柳青陽捆成了粽子。

  「少帥被俘了!!」

  這個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狼騎中飛速蔓延。

  本就死傷慘重、陷入苦戰的南疆狼騎,最後的鬥志瞬間崩潰。

  主帥被擒,意味著這場慘烈的搏殺,他們已經徹底輸了!

  「撤!快撤!」

  倖存的狼騎將領發出悽厲的呼號,再也顧不得其他,帶著殘餘的部隊如同潮水般向著來路倉惶敗退。

  許琅勒馬,立於屍山血海之中。

  冰冷的視線掃過潰退的紅色潮水,又落在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眼神怨毒絕望的柳青陽身上,沒有任何停留。

  他猛地調轉馬頭,長槍再次指向南方。

  那裡,金陵城的輪廓已在煙塵中隱約可見。

  「目標金陵,全速前進,不得延誤!」

  他的聲音穿過戰場的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

  黑色的洪流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打掃戰場,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陣型,便再次啟動。

  身後,只留下屍橫遍野的修羅場和嗆人的血腥氣。

  ......

  當許琅率領著激戰餘生的黑雲騎臨金陵城下時,這座六朝金粉之地的巨大城池,已然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的汪洋之中。

  漢江的波濤猛烈地拍打著金陵水門附近的城牆,水軍三大營的龐大艦隊,已經將整段江面徹底封鎖。

  巨大的樓船如同移動的炮台,船舷兩側的重型弩炮和拍杆,正持續不斷地向著城牆和水門傾瀉著毀滅性的火力。

  轟!轟!轟!

  粗大的弩矢如同死神的投槍,帶著刺耳的尖嘯,狠狠釘入厚重的城牆磚石之中,炸開一個個巨大的豁口,碎石磚塊如同冰雹般砸落。

  沉重的拍杆帶著萬鈞之力,轟然砸擊著搖搖欲墜的水門閘口,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整段城牆都在顫抖。

  更可怕的是那些特製的、包裹著浸油麻布的火箭,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越過城牆,落入城內,點燃了無數屋舍。

  濃煙滾滾,烈焰沖天。

  在強大水軍火力的掩護下,水軍三大營的登陸作戰已經進行了數個時辰。

  靠近水門的江岸,早已成為一片血與火的煉獄。

  無數艨艟、鬥艦如同嗜血的鯊魚,不顧岸上殘餘江南水軍和州兵微弱的箭矢抵抗,強行沖灘!

  「殺上岸去!」

  「攻破金陵!活捉趙櫟!」

  「......」

  數萬水軍精銳,身披水師特有的鱗甲,手持刀盾長矛,吶喊著踏過跳板,如同決堤的怒潮,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岸上殘破的防線。

  他們頂著城頭零星射下的箭矢和滾木礌石,踩著同袍和敵人的屍體,用血肉之軀架起雲梯,瘋狂地向城頭攀爬。

  每一次衝擊,都在城牆上留下更多蜿蜒的血痕和垂死的軀體。

  城內的抵抗也到了最後、最瘋狂的階段。

  寧王趙櫟拿出了王府最後的積蓄,甚至打開了私庫,將金銀財寶瘋狂地灑向守城的士兵和臨時強征的民夫。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或者說,是絕望的困獸。

  城頭上,守軍和臨時武裝起來的家丁護院、地痞流氓混雜在一起,紅著眼睛,用一切能找到的東西向下砸去。

  滾燙的金汁、巨大的擂石、燃燒的火油罐……每一次砸下,都伴隨著城下攻城士兵悽厲的慘叫。

  城門口,最後的江南水軍殘部和州兵精銳,組成了數道人牆,用長矛和盾牌死死堵住被撞得不斷呻吟的巨大城門,做著最後的徒勞掙扎。

  喊殺聲、爆炸聲、慘叫聲、房屋燃燒的噼啪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首金陵城陷落前的末日悲歌。

  整個金陵城在內外夾擊下,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巨獸,痛苦地翻滾、哀嚎,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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