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婚夜
蘇念安垂眸躲開他的目光,顧雲初不喜別人盯著他看,更是不敢回話。
許肆在等著她開口。
白天時候她指名自己娶她時候言辭鑿鑿,像是有說不完的理一般。
他不喜聒噪,但聽她說話卻沒有一點厭煩,如今她不說話反倒是讓許肆有些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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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坐起身,並未將她扶起,只冷漠道:「白天你指名要嫁本王的氣勢去了何處?」
蘇念安這才回神,眼前的人是許肆並非顧雲初,她吐了口氣,連忙解釋:「方才見王爺突然醒,妾以為是弄疼了王爺,往日在侯府時,家父時常醉酒,但凡不悅便會打人。」
說著,蘇念安掀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有著幾道已成深色的血痕。
這幾道痕跡其實是她繼母所打,不過當時父親蘇海也在場,且並未阻攔,蘇念安索性把事情推到了他的頭上。
蘇念安垂著頭,心中緊張地等著,直到他那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本王沒有那些惡習,往後你不必擔憂。」
不知是不是蘇念安聽錯了,許肆語氣中竟然透著一絲心疼。
下一瞬,蘇念安心中自嘲一笑,自己定是聽錯了,除了母親與蘭韻誰還會心疼她。
見蘇念安還跪著,許肆又開口:「要本王扶你?」
蘇念安連忙起身,面色又恢復正常,柔聲說道:「王爺既醒了,妾這就讓人送水,給王爺沐浴。」
瞧著蘇念安又恢復白天那般鎮定自若,許肆詫異的同時又想起方才蘇念安手上血痕,眸底閃過一抹冷笑。
老侯爺過世之後,這鎮北侯府當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難怪她寧願簽下賣身契也不願再回鎮北侯府。
他喊住朝外走去的蘇念安,「本王沒有叫人伺候沐浴的習慣。」
不等蘇念安反應,許肆已換上衣裳,走到門口,「晚上不必等本王了。」
這一聲夫人雖然是理所應當,但蘇念安還是很意外。
蘇念安聽了這話,眉頭一蹙,她抬眸看向他,見許肆抬手要開門,上前一步抵住屋門,冷聲問:「王爺這是何意?」
許肆瞧著她滿是『憤怒』的小臉,不禁一愣,「自然是去洗漱,然後休息。」
「夫人莫非是想與本王一起?夫人就這般迫不及待嗎?」
蘇念安一噎,這男人居然還會說這般虎狼之詞。
見她窘迫的模樣,許肆覺得有趣極了。
就在蘇念安沉默時,屋門忽地被人推開一道縫隙,從中探出一個小腦袋,「父親,安安能進來嗎?」
蘇念安望去,是一名約莫三歲的女童,生得粉雕玉琢,她嘴角掛著天真無邪的笑意,幾顆珍珠般的小乳牙,顯得格外可愛。
見到來人,許肆臉上帶起了柔情,將門打開後順勢彎腰要將許安安抱起。
那股柔情讓一旁的蘇念安不覺來回在兩人臉上打量,還真有些地方相似,看來是親生的無疑了!
許安安雙手捧著許肆的臉頰,烏溜溜的大眼睛翻著紅,糯糯地問道:「父親,安安一個人睡害怕,想跟父親一起睡。」
聞言,蘇念安亦是猜出了女童身份,許安安!許肆的女兒。
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蘇念安覺得許安安方才餘光瞥了眼她,而且還透著絲許的敵意。
她眉梢一挑,原以為這許安安是聽了許肆娶親過來打探她的,沒想到卻是來搶人的。
不光是蘇念安,饒是許肆皆未料到許安安來尋他,是要與他一起睡。
只是從小到大,許安安從未提過要與他一起睡,今日這是怎麼了?
「安安,前些日子不是接了春露姑姑過來照料你們嗎?你若害怕,可去她屋中。」
許安安當即紅了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帶著哭腔:「不要,安安只要與父親睡。」
蘇念安意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思,難怪方才蘇靈雲回娘家時嘴邊經常會咒罵許安安,想來前世沒少在許安安手中吃虧。
未等許肆開口,蘇念安先生氣起來,「今日乃是我與你父親新婚之夜,你這孩子怎會如此不懂事?夫君,今日你若是應下來,往後她夜夜害怕,那豈不是日日把我冷落在屋中。」
許安安一愣,她今日過來確實如蘇念安所想,是過來打探她的,只是沒有想到蘇念安會當著父親的面呵斥自己。
往日,父親皆捨不得凶她。
蘇念安剛來王府,怎麼敢的!
許肆正愁不知如何回許安安,語氣輕了許安安再撒嬌,語氣重了又嚇著她,蘇念安一說,倒是替她解了圍。
許肆抹去許安安臉上淚水,順著蘇念安的話,低聲說道:「安安,你若不想去找春露姑姑,也可去你兄長那。」
許安安臉上更委屈了。
父親還在面前,她便敢如此呵斥她,若是父親出門,那她豈不是要打她與阿兄。
且父親非但沒有訓斥她,還幫著她說話。
越想,她心中焦急起來,必須趕緊把事情告知阿兄才行。
許安安帶著委屈,「安安知錯了,安安這就去尋阿兄,母親莫要生氣。」
見到許安安這般模樣,若不是許安安方才那一眼,蘇念安定會自責。
說完,許安安這才不舍地出了門。
待許安安離開,蘇念安立馬下跪,「請王爺責罰!」
不想未瞧見許肆大發雷霆,反倒是聽他語氣透著絲許的感激,道:「你非但無罪,還有功,若不是你方才那一番話,本王還真不知如何拒絕這孩子。」
蘇念安驚詫,下意識便問:「王爺難道不覺得妾太過兇狠了?」
許肆卻意味深長道:「平日本王事務繁多,沒有時間去管教孩子,前些日子安排了春露姑姑過來,如今我們成婚,往後管教兩個孩子的事情便交給夫人了,若是兩人頑劣不聽話,夫人只管收拾便是。」
「夫人若是管教不好......本王可不會手軟,本王可不會養一個無用之人!」
蘇念安背後一涼,虧她還以為許肆突然變了性子,此時聽著,還是那般狠戾無情。
許安安從屋中出來後,直奔去了許玉安那,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阿兄。
許玉安看著紅眼委屈的妹妹,眉心擰成一個結,「父親當真沒有責怪那個女人?」
「沒有,父親非但沒有怪罪,好似還笑了。」
「阿兄,那女人在父親面前都敢那樣,日後父親不在府中,她若是像嬸嬸打表哥那般打我們該怎麼辦?」
許安安帶著哭腔。
許玉安心疼之際,摸了摸妹妹腦袋:「安安莫怕,萬事有阿兄在,她若是敢打你,阿兄與她拼命。」
說罷,許玉安眯起眼神,「如今我們要好好想想,如何將這個女人趕出府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