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尾音消失在交纏的唇齒間
徐歡撲上來的突然,裴承被她撞得踉蹌後退,膝彎磕在沙發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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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藝沙發發出吱呀聲。
裴承摟住徐歡的腰,帶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岔開徐歡雙腿讓她跪坐在他腿上,裴承掌心托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徐歡的指尖順著裴承的衣擺滑進去,觸到他緊繃的腹肌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她的手指像帶著電流,每划過一處都激起裴承皮膚的戰慄。
「歡歡.……」他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喉結滾動,卻沒能說出完整的句子。
徐歡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太熟悉這副身體——知道碰哪裡會讓他呼吸變重,也知道怎樣能讓他失控。
她的掌心貼著他灼熱的皮膚向上遊走,指甲若有似無地刮過他的胸口。
裴承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燒著暗火:「你這是在玩火。」
「你——」徐歡挑釁地揚起下巴,吐氣如蘭,「火了嗎?」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裴承的理智。
他一把將她按倒在沙發上,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灼熱得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玻璃,和室內的接吻聲交織在一起。
從她唇上退開後,裴承凝著她風情的眉眼,薄唇間溢出一聲輕嘆:「你變了好多。」
知道裴承為什麼會這麼問,畢竟比起三年前,如今的她,更大膽開放了。
但她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
徐歡望著上方的吊燈,問他,「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得……」裴承在她脖頸上重重地吮了一口,隨即仰頭含吻她的唇,剩餘的話,跟著徐徐吐出,「讓我更喜歡了。」
月光漫過窗欞,為徐歡唇畔綻開的笑意鍍上銀邊。
她抬手環住裴承的脖頸,指尖沒入他後腦的短髮:「那真是.……太好了。」
尾音消失在交纏的唇齒間。
裴承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穿過她如瀑的青絲。
那些曾經被他親手剪斷的長髮,如今又纏綿地繞上他的指節,像是命運給予的第二次機會。
發梢掃過布藝沙發,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窗外玉蘭樹的影子在晚風裡搖晃,將斑駁的光影投在他們身上,仿佛時光也在為這場重逢輕輕顫動。
久旱逢甘霖,他們像兩個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終於尋到綠洲,不知疲倦地索取著彼此。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精疲力盡的兩人方才相擁而眠,裴承的手臂始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再度消失。
*
晨光透過紗簾灑落時,徐歡是被一陣酥麻的觸感喚醒的。
裴承正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後頸,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唇瓣擦過她心口栩栩如生,正在綻放的玫瑰花。
徐歡翻過身,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晨光為他凌厲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讓他看起來比平日裡少了幾分鋒芒。
她忍不住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間:「你什麼時候醒的?」
裴承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剛醒來沒多久。」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裴承看都沒看就直接按了靜音。
他撥開徐歡額前的碎發:「再睡會兒?」
徐歡搖搖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衣物,昨晚瘋狂的記憶湧上心頭,耳尖不由微微發燙。
裴承低笑一聲,突然將她打橫抱起:「那陪我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氳,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面。
起初只是單純地互相擦拭,可當裴承的指尖划過她腰窩的敏感處時,徐歡忍不住輕顫著倒進他懷裡。
年輕的身體經不起撩撥,很快花灑的水聲便被急促的喘息蓋過。
從浴室出來時,午後的陽光已經斜斜地鋪滿了臥室的地板。
徐歡雙腿發軟,腰間像是被人拆解過一般酸脹。
裴承將她抱到飄窗邊,修長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按揉著她後腰的肌肉。
「疼嗎?」他低聲問,指腹撫過她腰間新添的紅痕。
徐歡搖搖頭,整個人像無尾熊般掛在他身上。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呼吸間全是裴承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氣。
明明人就在懷裡,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不停提醒她:這會不會又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
徐歡收緊環在裴承腰間的手臂,指甲不自覺掐進他結實的背肌。
裴承吃痛地「嘶」了一聲,卻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住她。
「怎麼了?」他察覺到她的不安,溫熱的掌心貼在她後心,「心跳這麼快。」
徐歡搖搖頭沒說話,只是更緊地貼向他。
陽光透過紗簾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數著裴承的心跳,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裴承突然托起她的下巴,望進她閃爍的眼眸:「怎麼?以為是在做夢?"
徐歡怔住了。
原來她的患得患失,他都看在眼裡。
「就這樣……」她聲音輕得像羽毛,「讓我多抱一會兒。」
裴承沒再說話,只是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我店沒掛牌子。」徐歡突然說道。
裴承埋頭拱了拱她的脖頸,「我讓人給你掛上了。」
徐歡聞言,微微一愣,隨後臉頰回蹭他,「你真周到。」
「下去吃飯?」兩人早飯都還沒吃,光顧著白日宣淫了。
「有點不想動。」徐歡語氣疲懶。
「我讓人送上來,我們在樓上吃。」裴承仰頭親了親她的側臉。
徐歡沒意見,「嗯。」
等餐時,徐歡百無聊賴地劃開手機,鎖屏上顯示著桑晚榆昨晚發來的微信消息。
【你昨晚沒回來,是和他和好了?】
看到桑晚榆發來的消息,徐歡這才想起昨晚桑晚榆的突然離去,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兩下。
【嗯。昨晚怎麼突然就走了?出什麼事了?】消息發出去時,裴承正好端來一杯溫奶。
沒有抬手去接,徐歡把頭湊了過去。
裴承自然熟稔地端著杯子任她喝。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臨時有點急事】
桑晚榆的回覆簡短得像是被掐掉尾巴的句子。
徐歡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幾秒,總覺得這平淡的措辭里藏著什麼。
【嚴重嗎?需要幫忙嗎?】
這次回復來得更快:【沒事,已經處理好了】末尾還跟了個微笑的表情。
【那就好。】徐歡剛發完消息,眼前就映入一張權威的俊臉。
唇角被輕輕吻了一下,徐歡眨巴眼睛,「你幹嘛?」
裴承輕舔了一下唇,笑得邪魅又雅痞,「嘗嘗甜不甜。」
徐歡放下手機,手勾住他的脖頸,眼帘低垂,媚眼如絲地問他,「那嘗到了嗎?」
裴承眼眸低垂,眼神拉絲地睨著她,他輕滾喉頭,「還沒嘗出來,我再嘗嘗。」
說完,他低頭又纏吻了上來。
*
桑晚榆沒有再回復徐歡的消息。
因為魏清然給她打來了電話,「你在哪?阿諾今天要去片場,你過來守著她。」
「在家,我馬上過來。」
掀開被子,桑晚榆下了床。
腳剛著地,眼前便一陣黑。
時間倒流是一個很廢靈力的法術,也很損身體。
畢竟是逆天而行。
桑晚榆掛斷電話,指尖微微發顫。
她扶著床沿緩了緩神,等眼前那陣眩暈過去,才慢慢站起身。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
她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推門出去時,冷風迎面吹來,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時間倒流的代價,比想像中還要沉重。
魏家別墅。
桑晚榆剛踏進客廳,就看見魏清然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身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桑晚榆淡淡一笑:「昨晚沒睡好。」
她走近幾步,魏清然卻忽然怔住。
——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和昨晚記憶里模糊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她,腦海里倏地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月夜下翩然落下的身影,纖細的手掌抵住失控的轎車,還有那雙……仿佛藏著千年孤寂的眼睛。
「你——」他喉結滾動。
「嗯?」桑晚榆抬眸,琉璃般的瞳孔映著他的倒影。
「……沒事。」魏清然迅速收斂心神,語氣恢復疏離:「阿諾在樓上。」
轉身離去的背影單薄如紙,魏清然太陽穴突突跳動。
那些閃回的片段在腦海中翻湧,卻在觸及某個界限時化作尖銳的刺痛。
桑晚榆剛走到二樓走廊,就聽見安諾房間裡傳來一聲嬌嗔:「怎麼又是這件衣服?我不是說了今天要穿DIOR那套嗎?」
推開門,只見安諾正對著穿衣鏡發脾氣,幾個傭人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見到桑晚榆,安諾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你去幫我挑選衣服。」
她輕揚下巴命令桑晚榆。
桑晚榆紋絲不動,「我是保鏢不是保姆。」
「你——」
安諾覺得自己和桑晚榆磁場不和,她看不慣桑晚榆。
傭人把安諾要的那套衣服拿了過來。
安諾換好。
路過桑晚榆身旁時,安諾湊近她耳邊,壓低的聲音里滿是惡意,「我警告你,離清然哥哥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