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旦動心,就不會再看旁的女子一眼
桑晚榆垂眸,不予回答。
安諾見她不吭聲,有點來氣。
但助理提醒她,要遲到了,她顧不上生氣,趕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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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榆不緊不慢地跟上。
「清然哥哥,你給我的請的那個保鏢好高冷,我讓她幫我找下衣服,她都不肯。」
安諾下樓看到未婚夫,不由告了桑晚榆一狀。
魏清然側目看了一眼桑晚榆。
晨光中,桑晚榆的站姿如出鞘的劍:「魏總聘請的是保鏢,不是女傭。」
安諾氣鼓鼓,魏清然頭疼,他揉眉,「阿諾,她只是負責你安危,找衣服這種事,讓你助理或者傭人來就行。」
安諾輕哼,倒是沒再沒事找事。
在魏清然的目送下,她坐上了前往片場的保姆車。
作為她的貼身保鏢,桑晚榆自然是跟她坐在同一個車廂的。
脫離魏清然的視野,安諾裝都不裝了。
她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桑晚榆,「你看清然哥哥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她冷哼,「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
桑晚榆凝視著她微微發顫的睫毛。
這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熟悉得令人心悸。
三百年前,她也曾這樣擋在所有接近魏清然的女子面前。
那時的長安城燈火闌珊,而她死死攥著少年染血的衣袖,仿佛抓住整個世界。
「愛他就相信他。」
桑晚榆比任何人都了解魏清然。
魏清然這人,一旦動心,就不會再看旁的女子一眼,這也是他曾經給她的安心感。
而桑晚榆也沒有要和安諾搶魏清然的想法。
她只是單純地想離魏清然近一點,然後看著他就行。
是她來遲了,不怪他愛上了別人。
她並不想打破他平靜的生活。
她已經等了三百年,再多等一百年,她等得起。
下個世界,她一定一定早早出現,不會讓他有機會愛上旁人。
被疑似情敵的女人質疑自己不信任魏清然,安諾別提多不爽了。
她狠狠地瞪了桑晚榆一眼,「我當然知道這個,用你說!」
桑晚榆閉眼不再說話。
看著桑晚榆這高冷不染塵世的樣子,安諾就莫名來氣。
可偏偏桑晚榆身手好。
她沒辦法把她給炒了,不然魏清然就要生氣了。
畢竟請桑晚榆來保護她,是魏清然身為未婚夫對她這個未婚妻的看重。
她要是過於無理取鬧的話,未免寒了他的心。
*
從國外回來的顧嬌嬌得知嫂子沒了的消息,晴天霹靂,「我不過是出國辦個巡迴展,你們就複合了?那我哥怎麼辦?」
「抱歉啊,讓你失望了。」
徐歡握住顧嬌嬌的手,內心十分不希望就此和她疏遠。
顧嬌嬌回握徐歡的手,撅著嘴嘟囔:「失望倒沒有啦……就是你和我表哥在一起,日後你們結婚回京城的話,我們見面就沒現在這麼方便了。」
顧嬌嬌雖然真的很想自家哥哥抱得美人歸,可她更在意的是徐歡是否開心。
和自家哥哥在一起那兩個月,徐歡雖然面上帶著笑容,但遠沒有此刻的容光煥發。
愛情啊,真是養人啊。
瞧她小姐妹這渾身發光的樣子,就曉得她這會兒有多開心了。
結婚?
徐歡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目光飄向隔壁的牆面。
雖然和裴承和好了,但徐歡並不覺得他們能夠走到結婚這一步。
「你擔心的事情,還遠著呢?」徐歡輕輕攪拌桌上的咖啡。
大概也是想到了裴家那邊不可能同意裴承娶徐歡,顧嬌嬌忙轉移話題,「嫂子,如果裴表哥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都是她欺負我,我哪敢欺負她?」顧嬌嬌話音剛落,裴承低沉的嗓音驀地響起,他不知何時過來了。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他還特意拽了拽衣領,把徐歡情動時,在他肩頸咬的牙印露出來給顧嬌嬌看,「看到沒?家暴證據。」
一看那牙印,顧嬌嬌敬佩地朝徐歡豎起了大拇指,「哇哦——歡歡,可以啊,夠野!」
徐歡雖然臉皮沒以前薄了,可到底還是要臉的。
她起身給了裴承一錘,「你有病啊。」
裴承順勢握住她捶向胸膛的手,朝顧嬌嬌挑眉,「你看她這樣,像是我能欺負的麼?」
徐歡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用力想抽回被裴承握住的手,卻被他牢牢扣在掌心。
甜品店柔和的燈光下,她能看到裴承眼中閃爍的得意,還有那抹只對她才會流露的溫柔。
「裴承!」她壓低聲音警告,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這滿屏的粉紅泡泡,膩歪得很,顧嬌嬌感覺被虐到了,「秀恩愛可恥!請你們停止這種虐狗行為!」
徐歡掙脫開裴承的禁錮,重新坐了回來。
裴承拉開徐歡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徐歡的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肩頭的衣料。
他看向自家表妹時,眼神陡然轉冷,「聽說他出軌了。」
徐歡正捧著咖啡杯暖手,聞言茫然抬頭,目光在表兄妹之間來回遊移。
玻璃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嬌嬌的拳頭在桌下驀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嗯。」
她應聲時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眼底的光像被突然掐滅的燭火。
裴承的手從徐歡椅背收回,指節在桌面輕叩兩下,「需要我幫你教訓他?」
顧嬌嬌搖頭時,發梢掃過泛紅的眼角,「不用。」
她強撐著挺直脊背,「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沒必要浪費時間去收拾他。」
顧嬌嬌覺得收拾對方,她都覺得晦氣,髒。
裴承抬手握了握顧嬌嬌的肩膀,安撫道:「那種人不值得你傷心,你值得更好的。」
「我也這麼覺得。」顧嬌嬌仰起臉微笑,可徐歡分明看見她眼底晃動著未落的淚光。
話畢,顧嬌嬌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爸媽回來了?」顧嬌嬌接起電話後臉色愈發蒼白,指節無意識地在手機殼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好,我現在回去。」
掛斷電話,她抓起包時差點碰翻咖啡杯。
裴承一把扶住杯子,滾燙的液體濺在他手背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徐歡倒是嚇得不輕。
趕忙抽過紙巾替他擦拭。
「舅舅和舅媽他們回來了?是為解除婚約的事?」裴承接過徐歡手中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顧嬌嬌點頭時,一縷頭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發紅的鼻尖。
「他們連夜從漂亮國飛回來的。」
她吸了吸鼻子,「我讓他們操心了。」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等顧嬌嬌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外,徐歡才小聲問道:「你剛剛說的他是誰啊?」
裴承望著窗外顧嬌嬌鑽進計程車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嬌嬌的未婚夫,青梅竹馬十二年。」
他轉回視線時,徐歡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如此明顯的厭惡,「為了一個處處不如嬌嬌的女人,綠了嬌嬌。」
「嬌嬌那麼好,那個人是怎麼想的?」
她想起顧嬌嬌剛才強顏歡笑的樣子,胸口像堵了團浸水的棉花。
「鬼知道他怎麼想的。」
剛得知顧嬌嬌未婚夫出軌一個長得並不是很好看,身材還一般的女人,裴承的表情跟吃了大便一樣。
明明有香噴噴的飯在一旁,他硬要去吃屎。
實在是令人費解。
被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女人搶走相識十二年的竹馬愛人,顧嬌嬌受到的打擊估計不是一般大。
徐歡突然擔起顧嬌嬌來,「嬌嬌她……」
裴承輕摟徐歡肩膀,「這陣子你多陪陪她,那丫頭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內心很脆弱的。」
「嗯。」徐歡點點頭,腦袋靠他肩膀上。
風鈴響起,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緩緩朝徐歡和裴承走了過來。
一看到來人,裴承驀地眯了眯眼。
認出來人是經常上電視的裴家管家,徐歡心臟驀地一緊。
手無意識地攥緊裴承的臂膀。
雖然和裴承在一塊了,但徐歡的心始終是不安定的。
畢竟他的家世和她的相差太多了。
因此在看到他家來人後,她不免擔憂是不是來棒打鴛鴦的。
感受到徐歡的不安,裴承抬手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撫了撫,隨即看向來人,聲音還算尊敬地喊道:「全叔。」
全叔恭敬地頷了頷首,目光先是落在徐歡身上一秒,隨即看向裴承。
「少爺……」
全叔剛開口,裴承就驀地抬手打斷,「如果你是來勸說我回去的,那就不必開口了。」
說完,他端起一旁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老管家深吸一口氣:「老爺出事了。」
玻璃杯從裴承指間滑落,在實木桌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冰塊四濺,有一塊正巧撞在徐歡的手背上,涼得刺骨。
她看見裴承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突然暴露在強光下的夜行動物。
「你說什麼?」
他聲音微微發顫,「他身體還那麼硬朗,好端端的,怎麼——」
「不是身體問題。」
「那是?」裴承心中驀地鬆了口氣。
全叔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老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個音節都浸著寒意,「這次是上面要動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