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他沒想過要帶她一起
雖說裴承口口聲聲說不會回去,可家族出了事情,他終究是無法置之不理的。
何況他離開家只是不想被擺布,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裴家。
說到底,他不過是因為長期得不到父親的愛,所以才會和父親唱反調,做盡父親不喜的事情。
他不過是仗著父親還年輕,所以才如此肆意妄為。
孝義面前,沒人能夠做得到鐵石心腸。
更別說從小渴望父愛,哪怕到這一刻,他內心深處仍舊希望父親能真心愛他一下的裴承。
父親出事,做兒子的,又怎麼可能一點都無動於衷。
幾乎是本能開口,裴承扭頭對徐歡說,「我回去處理一下,你自己照顧自己。」
請前往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徐歡張了張嘴,「我陪——」
話音未落,裴承已經和全叔往外走去了。
望著兩人一左一後離去的背影,徐歡默默地將「你一起去」四個字咽回肚裡。
徐歡舌尖泛起一陣澀意,像是含了片未熟的柿子,酸澀難咽。
他沒想過要帶她一起。
這個認知讓她的胸口微微發悶,像壓了塊濕透的棉絮,沉甸甸的,卻又說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不該多想,可裴承那樣乾脆利落地將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就像在無聲地劃清界限——那是他的家事,與她無關。
得知徐歡的這個想法,顧嬌嬌趕忙為自家表哥解釋,「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顧嬌嬌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輕快,「表哥肯定是怕自己忙起來顧不上你,才不讓你跟著的。」
「或許吧。」徐歡低低應了一聲,勉強扯了扯嘴角。
過去她得到的愛意太少,加上每次都以為自己要幸福時,卻在下一秒被打碎,以至於她現在如履薄冰,生怕和裴承的重新在一起,只是她做的一場美夢。
「你啊,就是想太多!」顧嬌嬌捏了捏她的臉,笑意盈盈,「走,逛街去,心情好了就什麼都好了。」
徐歡被她拉著走進商場,琳琅滿目的櫥窗映著兩人的身影。
顧嬌嬌興致勃勃地挑著衣服,時不時舉著裙子在身前比劃,問她好不好看。
徐歡剛想回答,卻見顧嬌嬌臉色突然暗沉了下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當即回頭朝身後望去。
只見一個大約一米五左右,化著淡妝,臉上隱約可見絲絲雀斑的女人小腹微凸地走進來。
嬌嬌如此反應,這個女人,不會就是嬌嬌前未婚夫的——出軌對象吧?
這也——太侮辱人了吧。
倒不是徐歡外貌協會。
她只是不明白,明明有著一個身高一米六五,甜美可人的未婚妻,顧嬌嬌的前未婚夫為什麼會去出軌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
嬌嬌到底輸在哪?
徐歡很想問對方。
你審美,怎麼如此獨特新奇。
女人發現顧嬌嬌,當即得意地揚起下巴,「呀,嬌嬌也在啊。」
話音未落,女人便揚了揚手中的金卡,挺了挺小腹,繼續說:「肚子有點大了,之前買的衣服都穿不上了,這不,天頤讓我來買幾身寬鬆的衣服穿。」
聽著女人絲毫不以為恥還引以為榮的話語,徐歡隱約明白顧嬌嬌輸在哪了。
臉皮不夠厚。
插足了別人的感情,未婚先孕,不避著對方走,還上前挑釁,可見此人臉皮有多厚,有多不知廉恥。
看著女人手中的金卡,顧嬌嬌面色微微發白。
那張卡,是未婚夫,不是前未婚夫張天頤為了方便她來這家女裝店消費給辦理的。
卡綁定他的銀行卡,她的每次消費,都由張天頤買單。
當時把卡給她的時候,張天頤說:「這是我給我媳婦兒的,除了嬌嬌媳婦兒,誰都不能用這張卡。」
這張卡,她在發現兩人有一腿後,就還給張天頤了。
當時還卡的時候,張天頤拒絕了,他說:「嬌嬌,這是我給你置辦的卡,那是獨屬於你一人的消費卡。」
果然。
他說的永遠比做的好看。
什麼只屬於她的,轉頭還不是給了別的女人。
就像她當初和他說,媽媽不讓她婚前發生性關係,他會不會耐不住寂寞出軌別人時,他口口聲聲說不會,說什麼他的處男身只會留給她。
結果他三年前,就把處男身獻給了何小曼!
沒想到張天頤會把以前給她開的會員卡給何小曼,還讓對方來這個店消費。
顧嬌嬌突然覺得這個店的空氣很噁心。
她一刻都待不下。
放下手中的衣裙,她一把拉過徐歡,「歡歡,我們換一家。」
徐歡,「嗯。」
兩人經過何小曼身旁時,何小曼故意刺激顧嬌嬌,「女追男,隔層紗,就算你顧嬌嬌是天之嬌女又如何,還不是被我挖了牆角。」
顧嬌嬌的腳步猛地頓住,徐歡感覺她挽著自己的手臂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不等顧嬌嬌回擊,徐歡便率先罵道:「這位小姐,做人還是要點臉比較好,當三說得那麼光榮,你父母知道嗎?」
「她壓根就沒有爸媽。」顧嬌嬌譏諷道。
顧嬌嬌教養很好,從不人身攻擊別人,但眼前的何小曼除外。
一想到自己曾經因為對方無父無母而伸出善意之手,結果對方卻黏上了她的心上人。
她就噁心得要命。
如果時光倒流,她絕對不聖母心泛濫,去和對方做朋友。
和這樣的人做過朋友,簡直就是她一生黑點。
徐歡也不喜歡人身攻擊別人,但何小曼的不要臉實在是太氣人了。
她瞭然地點點頭,恍然大悟地回了句,「沒有爸媽?難怪如此不知廉恥。」
「你——」
「你們——」
無父無母是何小曼一生的痛,因為這點,她常常被人欺負。
一直到遇見顧嬌嬌和張天頤,她糟糕的人生才慢慢好起來。
只是她沒有感恩,反而好起來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曾經給她撐傘的人的傘撕碎。
顧嬌嬌目光冰冷地睨著何小曼,「說起來,我要感激你,感激你幫我看清他的為人,避免我進入一段不幸的婚姻。」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和你搶他的,畢竟——」顧嬌嬌看著何小曼,一字一頓,要多毒舌便有多毒舌,「垃圾就應該和垃圾待在一塊。」
說完,顧嬌嬌拉著徐歡,頭也不回地離去,留下何小曼氣得滿臉扭曲。
離開女裝店後,顧嬌嬌抬手扇了扇空氣,眼底滿是厭嫌,「和那種女人同處一個空間,差點沒把我噁心吐。」
「還好嗎?」徐歡知道顧嬌嬌並不只是噁心。
「我沒事。」顧嬌嬌給了徐歡一個別無恙的眼神。
見顧嬌嬌心情沒有真的太被影響,徐歡心裡這才踏實了一些。
只是想起方才看到的何小曼真容,她實在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你那前未婚夫,口味還蠻獨特的。」
「誰說不是呢?」顧嬌嬌滿臉譏諷,「說來,也是我自大,覺得張天頤不可能看得上她,便讓張天頤安排她去他開的工作室上班。」
「我沒想到他們——」
親手撮合對這對狗男女,顧嬌嬌又氣又怒,還有種被深深羞辱的挫敗。
張天頤出軌誰不好,偏偏出軌何小曼!
他不僅降低了自己的品味,連帶著愛過她的他,也被他拉低了品味。
徐歡沒想到兩人搞在一起,還有顧嬌嬌的推動,她瞬間更心疼顧嬌嬌了。
抬手將人摟住,徐歡溫聲安慰,「其實你現在發現他出軌挺好的,要是婚後生了孩子才發現,你只怕更噁心呢。」
「倒也是。」得知兩人攪合在一起,顧嬌嬌無比慶幸自己聽母親的話,堅持把第一次留在新婚當天。
不然她得噁心壞。
怕繼續環繞這個話題影響顧嬌嬌的心情,徐歡話鋒一轉,「走吧,我們去吃東西。」
「嗯。」
*
剛回到和張天頤的住處,何小曼就驀地被掐住了脖子,「我給嬌嬌的那張卡,是不是你拿了。」
張天頤掐得不留情,何小曼險些被掐昏過去。
她顫顫巍巍地把卡交了出去。
張天頤鬆開她的同時,把卡拿了回來,「再亂動我東西,我弄死你!」
何小曼捂著脖子咳嗽,聽到張天頤這話,她當即咬了咬唇。
她眼底掠過一絲怨念,轉眼即逝,「你給我買的那些衣裙都緊了,我身上又沒有錢,只能用你這張卡去給自己買幾身了。」
她才不會告訴他,她是得知顧嬌嬌在,才故意拿著卡過去的。
張天頤聞言,目光當即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安分點,別給我做多餘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即便不和顧嬌嬌結婚,張天頤也不可能娶何小曼。
從一開始,何小曼在他那的定位就是一名供他紓解欲望的床奴。
「我知道。」張天頤這麼說,何小曼也不生氣。
不僅不生氣,她還一臉卑微地迎了上來,「我說過的,我不強求名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當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情人,我也願意。」
「只要你別不要我,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她抬手環住他的腰肢,臉頰依戀地貼他臉上。
張天頤厭惡地推開她,「離我遠點。」
何小曼非但沒有被男人的行為傷到,反而還一臉痴迷地望著他。
她抬手伸向張天頤的皮帶,「這陣子,你應該都沒有紓解過吧,我來幫你。」
說著,她跪了下來。
張天頤沒有阻止她。
任顧嬌嬌怎麼都想不到,兩人的相處會是這樣的。
張天頤愛她,但卻拒絕不了何小曼近乎失去自我的愛慕和放蕩的服侍。
他厭惡何小曼,卻次次沉浸在她的服侍下。
*
顧嬌嬌終究還是被影響到了心情,逛著逛著,路過一家酒吧時,她拉著徐歡走了進去。
顧嬌嬌喝多了,但她卻沒忘記給顧言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回家。
二十分鐘後。
顧言穿著深灰色風衣匆匆趕來,發梢還沾著夜露的濕氣。
他目光掃過醉得不省人事的妹妹,又落在徐歡身上,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空氣突然變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