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裴承說:我願做你的小三。
「喜歡他和下意識依賴你,並不衝突。」徐歡言語蒼白沒太大說服力地說著,「過去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手幫我,依賴你,已經成了我的一個習慣。但這不妨礙我喜歡慕修遠。」
「慕修遠」三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入兩人之間。
她感覺到身後的軀體瞬間繃緊,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下一秒,天旋地轉。裴承一把將她轉過身來,捏住她下巴的力道讓她輕輕抽氣。
他低頭逼近,呼吸與她曖昧交纏,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如暴風雨前的海面。
「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敢說了。」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間。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裴承近乎粗暴地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徐歡雙手抵在他胸前推搡,卻被他單手扣住手腕按在料理台上,另一隻手插入她發間,扣住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薄荷與淡淡的菸草味侵占了她所有感官。
徐歡應該反抗,應該咬破他的舌尖讓他停下,可當裴承的舌纏上她的,那種熟悉的親密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她的抵抗漸漸軟化,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襯衫前襟,最終可恥地開始回應。
裴承察覺到她的鬆動,吻突然變得綿長而深情,像是沙漠旅人終於尋到綠洲。
他鬆開鉗制她手腕的手,轉而摟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徐歡能感覺到他加速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胸膛與她共振。
這個認知讓她突然清醒。
她猛地偏頭躲開他的唇,喘息著抵住他肩膀,「裴承,我已經和他領證結婚了,你這是在冒犯他人的妻子。」
裴承沒有強迫她繼續,但也沒有鬆開懷抱。
他的唇流連在她泛紅的耳際,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那又如何?」
他輕輕咬了下她敏感的耳垂,「我願做你的小三。」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徐歡頭上。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永遠高傲的裴承口中說出。
在她愣神的瞬間,裴承的唇已經沿著她頸線游移,在每個他知道的敏感點留下濕潤的痕跡。
「你瘋了……」徐歡的聲音支離破碎,推拒的雙手卻使不上力氣。
她的身體記得這個男人的每一個觸碰,每一寸肌膚都在背叛她的理智,渴望更多接觸。
「我確實是瘋了。」裴承突然收緊雙臂,力道大得幾乎讓她肋骨發疼。
他的聲音壓抑得嘶啞,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從得知你為了救我和慕修遠領證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徐歡渾身一顫,瞳孔在昏暗光線中驟然放大。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
未出口的疑問被裴承突然低頭的動作打斷。
他滾燙的唇貼上她頸側跳動的血管,不像吻,倒像瀕死之人最後的呼吸。
牙齒抵住肌膚的力度幾乎要咬出血來,卻在觸及的瞬間化為顫抖的輕觸,仿佛她是什麼易碎的珍品。
「徐歡……」裴承的聲音嘶啞得不成調,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血沫,「你這是在要我命。」
他滾燙的鼻息灼燒著她頸間敏感的肌膚,徐歡能感覺到他全身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暴烈情緒。
「我寧願坐牢十年,甚至是死。」他的唇沿著她的頸線游移,每一個字都烙在她皮膚上,「也不要你為我做這種恥辱的犧牲。」
「徐歡,你怎麼可以——」一滴溫熱的液體突然落在她鎖骨凹陷處,順著肌膚紋理緩緩下滑,像熔化的鉛水般灼人。
徐歡的心臟像被無形的手猛地攥緊——那是裴承的眼淚。
曾經被火燒傷都不曾皺眉的男人,此刻在她頸間無聲地崩潰。
「你這樣……」裴承的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支離破碎,「顯得我很無能啊。」
徐歡的雙手突然有了力氣。
她捧起裴承的臉,指尖觸到他下頜新生的胡茬。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見他通紅的眼眶裡晃動的淚光,像碎玻璃扎進她心裡。
「你怎麼知道的?」徐歡拇指擦過他顴骨上的濕痕,那滴淚水沾在她指紋上,燙得驚人。
她望著他滿是痛苦的眼眸,心臟像被鈍刀緩慢切割,一揪一揪地疼。
裴承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捧住她的臉頰,低頭朝她吻了下來。
徐歡沒再推搡他,但也沒有回應。
見她沒有回應,裴承只是淺淺吻了一下,就撤開了。
他抬手將她摟進懷裡,語氣命令,「和他離婚。」
徐歡閉眼,眼角划過一行淚,「對不起。」
她重新睜開眼,眼底帶著渴求,「裴承,我們本就不該有交集的,就到這了,好不好?」
如果她這一生註定只能和慕修遠綁在一起,她只希望他一切安好。
她幸不幸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得好好的。
「不好。」裴承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按在他心口,「是你先不打招呼鑽進這裡的,你不能說走就走。」
「如果身邊沒有你,這無趣的人生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裴承的聲音像砂紙磨過徐歡的耳膜,每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他攥著她手腕的掌心燙得嚇人,仿佛要把她的骨頭烙上自己的指紋。
「徐歡,失去你,比死亡還要讓我難以接受。」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滲著血。
裴承猛地將徐歡拽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徐歡的臉頰撞上他堅硬的胸膛,耳邊傳來失控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快得像是要衝破肋骨的牢籠。
「回到我身邊。」他的唇壓在她發頂,向來低沉冷冽的嗓音此刻脆弱得發顫,「求你。」
徐歡閉上眼睛,睫毛被淚水浸得沉重。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鐵鏽味在舌尖蔓延,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裴承,我若繼續和你在一起,你會死的。」
空氣驟然凝固。
裴承突然鬆開她,轉身走向料理台。
徐歡聽見抽屜被粗暴拉開的聲音,接著是金屬的冷光一閃——
他手裡多了一把水果刀。
徐歡突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裴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