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真心選擇那個人才是她的男主


  安諾沒說話。

  桑晚榆抬手幫她把傷口治癒。

  安諾看了她幾秒,什麼都沒說,徑直離去。

  徐歡還不知安諾是桑晚榆的一縷魂絲,她有點迷茫,「什麼融合?你和她——」

  「她是我的一縷魂絲所化。」桑晚榆望著安諾離去的背影,聲音飄忽,「也是另一個我。」

  其實比起現在的她,安諾更像三百年的那個她。

  會哭會鬧,還會害怕被拋棄,患得患失。

  聽完桑晚榆的話,徐歡驚訝地張大嘴巴。

  她本以為徐妍帶系統重生、桑晚榆從修仙界穿越已經夠離奇了,沒想到還有更超乎常理的存在。

  

  不過一想到這是個書中世界,就連她都是創作者筆下的人偶,徐歡便覺得,沒什麼好稀奇的。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床邊,王寶珠突然悶哼一聲,陸星瀾連忙扶住她:「怎麼了?」

  徐歡和桑晚榆也關切地轉頭望去。

  只見王寶珠緩了口氣,唇角突然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小傢伙俏皮,剛踢我了一下。」

  陸星瀾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璀璨的星芒:「踢你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單膝跪地,將耳朵貼在妻子肚皮上,「讓我聽聽。」

  隔著薄薄的衣料,陸星瀾感覺臉頰被輕輕踹了一腳。

  平日裡沉穩持重的陸家大少爺,此刻竟像個毛頭小子般紅了眼眶:「真的……真的在動……」

  他仰起頭時,俊朗的眉眼間盈滿柔軟的笑意,指尖極輕地撫過妻子肚皮上微微凸起的小鼓包:「這麼活潑,肯定像你。」

  王寶珠難得露出幾分羞赧,輕拍丈夫肩頭:「傻樣。」

  徐歡和桑晚榆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徐歡笑開。

  桑晚榆雖然沒笑,但眼眸多了份笑意。

  *

  王寶珠來臨城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桑晚榆甦醒。

  如今桑晚榆已經甦醒,而她也該回去休息了。

  畢竟是個孕婦,不好熬夜。

  王寶珠夫婦離開後,徐歡留在了醫院。

  「阿榆...」她猶豫著開口,「你的能力...能對抗時空守護者嗎?」

  桑晚榆正在整理被角的手微微一頓:「時空守護者?」

  「慕修遠身邊那個小胡的守護者。」徐歡咬了咬下唇,「她說慕修遠才是我的男主,說我若不和慕修遠在一起,她就要把裴承抹殺掉。」

  「小胡?」桑晚榆眸光驟冷,隨即瞭然。

  她握住徐歡冰涼的雙手,聲音沉穩有力:「她才不是什麼時空守護者,她是黑狐,是專門吸取天運之女氣運的魔物。」

  見徐歡睜大眼睛,她繼續解釋:「她故意那樣說,就是想要讓你在痛苦中產生更多負面情緒——那才是她最好的養料。」

  窗外的月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桑晚榆的語氣柔和下來:「在這個世界,只有你真心選擇的人,才是你的男主。放心吧,裴承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威脅消失的。」

  「真的?」徐歡眼眶瞬間紅了,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她撲進桑晚榆懷裡,聲音悶悶的:「太好了……」

  桑晚榆輕撫好友的髮絲,眼中滿是歉疚:「本該是我守護你,卻因私情讓你陷入這般境地……」

  「別這麼說。」徐歡抬起頭,眼底閃著真摯的光,「在國外那三年,要不是你暗中相護,我還不知要被那些歧視我國國籍的人怎麼欺負。」

  她抬手擁抱桑晚榆,嘴角綻開笑容:「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守護者。」

  月光透過窗簾,將兩個相擁的身影鍍上銀邊。

  樓下的公園小道里,裴承雙手插在兜里地站在樹蔭下,安靜地等待徐歡出來。

  桑晚榆感應到外頭的裴承,輕輕推了推懷中的徐歡,「不早了,回去吧,他在等你。」

  「你一個人行嗎?」徐歡有點不想走。

  讓好友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醫院,自己卻去和男人恩恩愛愛,這有點見色忘友了。

  「我回公寓去,走吧。」這種時候,桑晚榆更喜歡一個人獨處。

  剛複合,徐歡確實也不太想和裴承分開,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裴承黏在一起。

  見桑晚榆說要回公寓,她便不再堅持要陪伴。

  她轉身,緩緩走出病房。

  夜風微涼,醫院的林蔭小道上樹影婆娑。

  徐歡剛邁出大門,腳步便倏然頓住——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裴承倚在樹旁,修長的指間夾著明明滅滅的煙,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將菸蒂掐滅。

  夜風拂過他微亂的發梢,那雙總是深沉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溫柔的星光。

  徐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悸動,拎著裙擺向他奔去。

  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夜風揚起她散落的長髮。

  裴承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姑娘。

  熟悉的冷香將她包圍,耳邊是他帶著笑意的低語:「跑這麼急,不怕摔著?」

  徐歡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悶聲道:「怕你等太久。」

  月光將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時光盡頭。

  夜風輕拂,桑晚榆靜靜地站在病房窗前,目光落在樓下相擁的兩人身上。

  月光為徐歡和裴承鍍上一層溫柔的銀輝,他們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桑小七從識海里蹦出來,蹲在她的肩頭,歪著腦袋問:「阿榆,你真的打算報仇後就離開嗎?」

  桑晚榆沒有回答,只是指尖輕輕撫過窗沿。

  桑小七不死心,繼續追問:「為什麼不直接把安諾體內的魂絲抽回來?這樣你就能和魏清然在這一世長相廝守了。」

  桑晚榆垂眸,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安諾雖然是我的一縷魂絲所化,但她早已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的聲音很輕,卻堅定,「我不能,也不該剝奪她存在的權利。」

  桑小七急了:「可她只是個容器!她——」

  「她不是。」桑晚榆打斷它,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她陪了這一世的魏清然那麼多年,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我能輕易取代的。」

  即便魏清然和精血共鳴,看到了前世的記憶,那又如何?

  這一世的他,早已和安諾共同經歷了無數個日升月落。

  那些真實的陪伴、歡笑、淚水,不是一段遙遠的記憶就能抹去的。

  桑晚榆輕輕嘆了口氣:「這一世,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安諾,註定無法毫無隔閡地在一起。」

  她轉過身,指尖輕輕點了點桑小七的腦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現在的魏清然是凡人,壽命不過百年。而我……」

  她望向窗外的夜空,聲音輕得像是嘆息:「我有無盡的歲月,等他下一個輪迴便是。」

  三百年的桑晚榆沒能和她的阿兄長相廝守。

  她希望這一世的安諾能和她的阿哥相守一生。

  至於她——會陪各方世界的阿兄走完一個世紀又一個世紀。

  他們的宴席,永不落幕。

  桑小七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她眼底的決然後,默默閉上了嘴。

  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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