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跟他去京城
晨間的溫存比夜晚更加慵懶纏綿,兩人交換著不帶情慾的親密,只是單純地享受彼此的體溫和氣息。
當陽光完全照亮房間時,裴承撐起身子,神色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歡歡,今天我就得回京城了。」
徐歡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這麼快?」
「公司那邊有些事情必須我親自處理。」他撫摸著她的長髮,目光溫柔,「你可以選擇現在跟我一起走,或者……」他頓了頓,「幾天我來接你。」
徐歡幾乎沒有猶豫:「我現在就跟你走。」
她不想再經歷分離的煎熬,哪怕只是幾天。
*
機場的玻璃幕牆透進明亮的晨光,廣播裡傳來登機提示的溫柔女聲。
徐歡轉身抱了抱眼眶發紅的顧嬌嬌:「好啦,又不是見不到了。婚禮那天你可是首席伴娘,記得早點來。」
顧嬌嬌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你這一走,連個陪我逛街的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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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瞪向一旁的裴承,「你要是敢欺負歡歡,我飛京城揍你!」
裴承挑眉,攬過徐歡的腰:「恐怕你沒這個機會。」
眾人笑鬧間,唯有顧言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目光落在候機廳的電子屏上,魂卻被早上出現在他單位的沈小念的一席話給勾走了。
「阿言,我知道我過去錯得很離譜,但我是真心想要挽回你的,你可以不用搭理我,但我會用行動證明,這一次,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
「哥!」顧嬌嬌用手肘捅他,「歡歡跟你說話呢。」
顧言猛地回神,對上徐歡擔憂的目光。
「抱歉,剛才走神了。」他勉強勾起嘴角,將準備好的禮盒遞過去,「新婚禮物。」
徐歡接過沉甸甸的盒子,突然輕聲道:「你……還好嗎?」
顧言初戀情人回來找顧言的事情,顧嬌嬌都和徐歡說了。
徐歡沒想到溫潤爾雅的顧言竟被人甩過,她心裡還蠻同情他的。
顧言下意識看向顧嬌嬌。
顧嬌嬌當即裝死,她別開眼,假裝沒看到自家大哥想要刀了她的眼神。
徐歡:「不管怎麼樣,好好照顧自己。」
顧言點頭,「我會的,你也是,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照顧好她的。」裴承突然橫插一步,占有性地攬住徐歡的肩膀,「這個就不勞言哥費心了。」他的語氣禮貌中帶著刺,活像只護食的狼犬。
顧言無語地瞥了裴承一眼。
飛機即將起飛。
四人道別分離。
顧嬌嬌揮手和徐歡告別。
顧言則是目送兩人過安檢。
回去的路上,顧嬌嬌略帶促狹地眨了眨眼,語氣里滿是八卦的意味:「哥,你剛才是在想她吧?」
能讓顧言在徐歡面前都心不在焉的人,除了那個曾讓他痛不欲生的沈小念,顧嬌嬌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初戀總是刻骨銘心的。
就像歡歡之前難忘裴表哥。
就像她自己……
思緒飄遠,顧嬌嬌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她忽然覺得,他們家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不然怎麼兄妹倆都遭遇了背叛?
顧言沒有否認妹妹的猜測,只是偏頭望向車窗外飛逝的景色,語氣平淡地岔開話題:「與其操心我的事,不如想想怎麼讓爸媽少為你擔心。」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顧嬌嬌不服氣地撇撇嘴。
「爸媽怕你在一棵樹上吊死。」
「開什麼玩笑!」顧嬌嬌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我是誰啊?會為了一棵歪脖子樹放棄整片森林?」
她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說:「你們等著瞧,我遲早帶個比那個渣男強百倍的帥哥回來。」
顧言斜睨她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懷疑:「最好是這樣。」
「哼,走著瞧!」顧嬌嬌倔強地揚起下巴,堅決不肯承認自己對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渾蛋還有半分留戀。
「行,我等著。」顧言收回目光。
裴承的私人專機里。
除了徐歡裴承夫妻倆,與他們一同回京城的還有陸星瀾夫婦以及桑晚榆。
桑晚榆靈力還沒恢復,還無法收拾黑狐。
她現在要去王寶珠說的那個靈力充沛的聖地閉關。
「那隻黑狐一直放任不管的話,會不會繼續害別人啊?」徐歡突然想起這件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桑晚榆點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它以人類的痛苦情緒為食,越是氣運旺盛的人的痛苦情緒,越能助長它的妖力。」
她抬眼看向徐歡,解釋道:「這些年它不止吸食你的負面情緒,普通人的也不放過。只不過……」
「只不過我的負面情緒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所以它才死盯著我不放。」徐歡接過話茬,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桑晚榆輕輕「嗯」了一聲:「不過現在它已經無法從你這裡獲取養分了。」她唇角微揚,「因為你現在的狀態,就像泡在蜜罐里一樣。」
徐歡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裴承。
陽光透過機窗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線條。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裴承抬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肩膀,「以後的日子只會比現在更甜,它永遠別想再靠近你半步。」
「嗯。」徐歡靠在他肩頭,緊繃的手指漸漸舒展開來。
「哎呀呀~」王寶珠突然從后座探過頭來,晃著手裡的銅錢插嘴道:「我剛給你們卜了一卦,卦象顯示你們未來會……」她故意拖長音調,「甜得齁死人喲!」
陸星瀾立刻像只大型犬似的湊過來,下巴擱在王寶珠肩頭:「媳婦兒,那咱們的呢?是不是也能甜到掉牙?」
王寶珠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食指戳著他的額頭把他推開:「醫者不自醫,算命的也不能給自己算!」
她掰著手指數落道:「我不能算自己,不能算你,連咱家狗子的運勢都不能算!」
「哦……」陸星瀾頓時像只泄了氣的皮球,鼓著腮幫子縮回座位。
那委屈巴巴的模樣,活像只被主人訓斥的大型金毛犬。
機廂里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飛機的。
王寶珠忽然盯著桑晚榆的側臉看了半晌,突然開口,
「晚榆姐,我也給你算一卦姻緣吧。」說著,她指尖已經無意識地摩挲起掌心的銅錢紋路,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桑晚榆微微一愣,側目望向王寶珠,「怎麼突然想起給我算了?」
「就當是友情贈送嘛!」王寶珠已經不由分說地攤開掌心,三枚古舊銅錢在她手中叮噹作響。她狡黠地眨眨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頓了頓,王寶珠又道:「更重要的是你我有緣。」
徐歡立刻湊了過來,發梢掃過王寶珠的肩膀:「算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