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後悔了,是嗎!


  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禮物呢,還是價值一千八百萬的禮物,這可是連我們「蜜戀」時期都不曾享受過的殊榮,我能不開心,能不驚喜嗎?

  我轉頭看著趙挽江,拿出與這位奧斯卡影帝不遑相讓的演技,用嬌嗔的語氣說:「但比起收到禮物,我希望他能不要那麼忙,晚上能早點回家陪我。」

  趙挽江不甘演技被我比下去一般,捏著我的手指,對我輕笑:「好。」

  採訪結束後,吳老師向我們徵詢:「二位,可以讓攝影師單獨拍幾張你們的合照嗎?我們後期做封面的時候可能會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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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挽江答應:「當然可以。」

  在攝影師的指導下,我與趙挽江拍了幾張面和心不合的合照。

  結束後,吳老師一行人提出告辭。

  趙挽江拉著我一起送他們到門口。

  往外走的時候,吳老師還不忘打趣我們:「吃了一下午的狗糧,我覺得我今晚不用吃飯了。」

  司機將車子開到門口,吳老師朝我揮手告別,「行了,別送了,回去吧。」

  目送吳老師一行人離開後,趙挽江似乎意猶未盡一般,還緊緊握著我的手表演恩愛:「外面冷,我們進去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冷冷抽回被他十指緊扣著的手,冷冷說:「你剛剛說,現在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是這樣的,任何事情只要它發生了,那就都有它的意義,就像人一樣,雖然我們最終的歸宿都是死亡,但這並不代表我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

  「所以,趙挽江,」我逼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就是後悔了!」

  我知道他不愛我,也知道他跟我結婚是另有所圖,可我無法做到平靜地去接受他後悔跟我結婚這件事。

  是,我這個人是一無是處,但我的愛不是一無是處,我的真心不是一無是處,我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了讓他多看我一眼,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追著他捧著他,把他當心肝寶貝寵著疼著,還洗手為他做羹湯,他憑什麼後悔!

  而且,就算是要後悔,那也應該是我,而不是他這個連一點真心都沒有付出的王八蛋!

  所以,他憑什麼後悔!

  後悔,還是不後悔……

  趙挽江最終也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就像以前我們每一次吵架那樣,以沉默回應我的質問。

  我們開始冷戰。

  其實說冷戰也不準確,畢竟我們現在看彼此的眼神,既沒有溫度,也沒有愛,有的只是刻意演出來的深情,和利用後的冷漠嫌棄。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淌過河床,悄無聲息地逝去。

  我始終沒等到沈靜亭的電話,他就像秋天的鴻雁一樣,忽然沒有了音訊。

  除夕的前一天,吳老師公開了對我與趙挽江的訪談。

  在訪談中,趙挽江沉穩儒雅,言談間盡顯成功企業家的風範。

  而攝影師鏡頭下的我們,仿佛真的在熱戀一樣,我看他的眼神發著光,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所有人都被我們刻意表露出來的「恩愛」迷惑,以為我們真的很相愛,以為他對我真的不離不棄。

  評論區的大部分留言都是羨慕我命好會投胎,沒出嫁前有爹疼,出嫁了有丈夫疼,風霜再大我也不會被侵擾到。

  看著這些評論,我有一種抽離的感覺,覺得她們羨慕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另一個平行時空里的許寧心。

  除了這些羨慕的評論,還有一些質疑的聲音,但都不是質疑我跟趙挽江演出來的「愛情」,而是質疑我憑什麼還能住這麼好的房子,過這麼好的生活?

  起初,我跟趙挽江都沒在意這些聲音,可一夜過去,這些聲音越來越多,逐漸蓋過了那些羨慕我的評論。

  大年初一晚上,針對我的質疑與不滿如山洪一樣爆發開來。

  有因為我們許家破產而被連累的供應商,在網上血淚控訴,說因為我們許家一直拖欠他的貨款不還,導致他資金周轉不開,工人的工資發不出來,工廠也被迫關停,銀行還天天向他追債,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一石驚起千層浪,很快就有越來越多的債主加入到了討伐我的行列中。

  他們紛紛發文控訴我父親的種種罪行,我的種種罪行,我們許家的種種罪行,說他們的孩子連年後開學的學費都交不出來了,可我這個老賴的女兒竟然還住著那樣豪華的大別墅。

  鋪天蓋地的罵聲就像夏日的疾風驟雨,來勢洶洶。

  我毫無招架之力。

  趙挽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夜打電話給相熟的公關公司商量對策。

  可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現在住著豪華大別墅生活奢侈也是事實,債主們的那些血淚控訴也是事實,公關公司說這種情況下,捂嘴刪帖的話只怕會適得其反。

  趙挽江皺眉:「不能刪帖,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下去嗎?」

  公關公司也很無奈:「趙總,現在的網絡環境就是這樣,網友們各個一身的反骨,你越是捂嘴就越發酵得厲害。」

  趙挽江實在不想聽對方這種廢話,帶了一點無語氣說:「那你說說,接下來怎麼辦?」

  公關公司也沒有好辦法:「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先讓他們發泄一下。不過趙總你放心,網友們都跟金魚一樣只擁有七秒的記憶,等三兩天熱度一過,他們自己就散了。」

  趙挽江並不是很認同,但也沒有好的辦法,就只能先聽公關公司的冷處理。

  後續的發展確實如公關公司預料的那樣,網友們像金魚一樣很快被下一個熱點吸引,潮水一般地散去,可債主們卻還是死咬著我不放。

  一夜之後,風向又變了。

  債主們紛紛把矛頭對準了趙挽江,說他是我的丈夫、許靖遠的女婿,跟我是一家人,父債女償妻債夫償,我們許家是破產了,但他沒有,他還有錢買一千八百萬的珠寶逗我開心,那他就應該替我、替我們許家把錢還了。

  為此,他們還集體去趙挽江公司樓下拉橫幅喊話,逼他出面幫我還錢。

  黃佳程來的時候,我剛睡完午覺起來,蓬鬆著一頭長髮下樓透氣,剛好撞見她正與林伯爭執著什麼。

  我慢悠悠踩著樓梯往下,遙遙出聲:「林伯,怎麼了?」

  在聽到我的聲音後,黃佳程的目光就像兩隻利箭一樣朝我射過來。

  林伯也跟找到靠山了一樣,一掃臉上的憋屈之色,故意似的當著黃佳程的面喊我「太太」。

  「這位黃小姐說來幫趙總取衣服,我說上面是你跟趙總起居的地方,外人不能上去,她還非要硬闖。」

  我冷呵了一聲,譏諷說:「黃佳程,你那位當高級教師的父親,就是這樣教你當客人的嗎?」

  「你以為我很想來,很想看到你嗎?」

  黃佳程恨恨地盯著我,眼神兇狠得恨不得將我拆骨剝皮一樣:「明明是你們許家欠錢不還,憑什麼你躲在家裡睡大覺,讓挽江哥去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喪心病狂?」

  「他們今天跑到公司去鬧事,吵著鬧著要挽江哥還錢,挽江哥出去後連話都還沒說上兩句呢,就被他們潑了油漆砸了雞蛋,現在還在醫院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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