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我當然知道那些人有多喪心病狂,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鬧到趙挽江面前去。
黃佳程已經紅了眼睛:「許寧心,我告訴你,要是挽江哥因為你出了什麼事,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黃佳程就突破林伯的阻攔,往樓上走。
在她距離我還有一步階梯的時候,我抬起一隻手臂,擋住了她的去路:「趙挽江的衣服都在臥室的衣帽間裡,我去幫你拿。」
黃佳程卻聽不懂人話似的,執意要往上闖:「就不勞你許小姐大駕了。」
我噙著冷笑,橫著手臂寸步不讓:「不好意思,臥室是我們夫妻睡覺的地方,實在不方便參觀。」
「而且,」我一頓,抱著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故意說,「今早你挽江哥走之前我們做了一場,保險套就扔在垃圾桶里……」
其實我這個謊話編得並不高明,畢竟除夕那一天,我跟趙挽江才當著黃佳程的面吵過一架,讓她看到了我為了愛情搖尾乞憐的模樣,可黃佳程還是上當了,就跟我嫉恨她總是在我跟趙挽江的婚姻里神出鬼沒一樣,她也嫉恨我隨時都可以以「妻子」的身份,無限地去占有趙挽江的身體。
說來也好笑,我們這一對情敵,一個得不到趙挽江的心,一個得不到趙挽江的身體。
我的話,讓黃佳程瞬間爆炸:「許寧心,你還要不要臉!」
我好笑地看著她,繼續往她心口上捅刀子:「我跟你挽江哥既是成年人,也是合法夫妻,這幢房子也是我們的,那我們興趣來了,在我們的臥室里做怎麼就叫不要臉了呢?」
「還是——」
我往下一步,與她站在同一步階梯上,對著她冷冷勾起唇角:「我們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讓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黃佳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神情兇狠得恨不得把我吃了一般。
我挑著眉尾,一臉輕蔑。
片刻後,黃佳程終於敗下陣來,咬牙切齒地說:「那就有勞許小姐了。」
黃佳程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捧著一本雜誌悠哉游哉地看。
林伯站看了我半晌後,小心開口:「小姐,你不去醫院看看嗎?」
我冷冷回:「我又不是醫生,去看有什麼用。」
「可——」林伯覷了覷我的臉色,猶豫說,「姑爺他到底是因為你才遭得這場無妄之災呀。」
「無妄之災?」
我氣得把雜誌「啪」地合上,再重重扔在茶几上:「我們許家風光的時候,他趙挽江沒少跟著我們一起風光,憑什麼現在許家落敗了,他被人潑了點紅油漆砸了幾顆雞蛋就是無妄之災了!」
如果他這叫無妄之災的話,那我遭受的一切算什麼,我們許家遭受的一切算什麼!
林伯見我如此生氣,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晚上趙挽江回來,臉色不大好,原本白淨的額頭上貼著一塊膠布,面頰上還有一道輕微的擦傷。
我正靠坐在床頭玩遊戲。
趙挽江看著我,仿佛在等待著我開口關心他一樣。
但我一個字也沒說,眼睛盯著遊戲畫面眨都沒眨眼。
我不說話,趙挽江也不說話,沉默看了我幾秒後,他就收回了視線,去浴室洗澡。
水聲嘩嘩響,我被吵得心煩意亂,玩不下去了。
手機丟到一邊,我掀開被子下床,像只尋不到出口的飛蛾一樣在屋裡轉來轉去。
目光忽然觸及到門後的一隻袋子,裡面裝著的正是趙挽江換下來的髒衣服,上面掛著碎蛋殼,和紅油漆。
既是知道他今天遭受的一切,都是他應得的,可我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是個樣樣都力求完美的人,今日卻被人當面破紅油漆砸雞蛋,這對他是何種羞辱可想而知。
思緒混亂之際,浴室門打開,趙挽江走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浴巾,可我沒有心情欣賞他的好身材了。
我朝他看過去,他也看著我。
沉默對視片刻後,我攥著手心,低啞問他:「那些債主去找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公開我們的離婚協議?」
「別跟我說沒有用,只要你一口咬死我跟你已經離婚了,債主們就是鬧上法庭,你也有辦法脫身的。」
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趙挽江的眼睛濕漉漉的,但一點也不清澈,就像蒙上了一層經久不散的大霧,讓人看不清他的真正情緒。
「你以為不想嗎?」
「可離婚協議除了能證明我跟你結束了婚姻關係以外,別的什麼也證明不了。」
「我若要證明你們許家的那些債務與我無關,就必須跟你對簿公堂——」
趙挽江上前一步,逼視著我:「許寧心,你想跟我對簿公堂嗎?」
面對趙挽江的逼問,我心中下意識的回答竟然是「不想」。
可我的一切不幸,明明是這個人造成的。
我不禁在心中痛恨起自己來,痛恨自己的心不夠堅定,總是因為他的一點點虛情假意就搖擺不定。
在心中狠狠把自己罵了一番後,我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問他:「那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趙挽江沒有明說,只說:「這幾日你就不要出門了,那些人都是瘋子。」然後擦著我的肩膀,離開。
一夜過去,趙挽江被潑紅油漆和砸雞蛋的視頻就傳遍了整個江城。
周太太打來電話關心:「趙總,昨天的事情我聽說了,你還好吧?」
趙挽江淡淡的:「已經沒事了,多謝關心。」
周太太:「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跟我直說,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跟我客氣。」
趙挽江:「一定。」
周太太:「你太太呢,她還好嗎?」
我正在喝湯,趙挽江瞥我一眼,回她說:「還好。」
周太太在電話那邊好心說:「我想她這幾天肯定心情也不好,不如這樣吧,我約了人明天去南郊山上泡溫泉,你問她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若是有,我明早就派人來接她,她也正好散散心。」
趙挽江猶疑了一下:「那麻煩你了。」
電話掛斷後,趙挽江把這事說給我聽。
我有些詫異,不明白這位周太太唱的是哪一出,上回陪她打麻將的時候,她可沒少擠兌我。
見我一臉疑惑,趙挽江就說:「你要是不想去的話,那就算了,我這就打電話幫你回了她。」
我不樂意了,什麼叫幫我回了她?
明明是他沒經過我同意,就先自作主張替我應下的。
我抬起眼眸,冷冷看他:「趙總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我跟那位周太太非親非故,我爸媽跟她也沒什麼交情,我本人還曾經因為年少無知得罪過她,上次陪她打牌的時候,她差點沒把我擠兌死,現在叫我陪她泡溫泉,誰知道她又安的什麼心?」
趙挽江顯然沒想到我跟周太太之間還有這茬,皺眉說:「你什麼時候得罪她的,怎麼得罪她的?」
我一聽更氣了,「哐當」一聲把勺子扔回碗裡:「這麼緊張做什麼,怕我把她得罪得太死了,影響你跟她談的那個項目?」
「我告訴你趙挽江,我們許家是破產了,我許寧心也是不如以前了,但這不代表我就要為了你那所謂的項目,卻陪吃陪玩給人當使喚丫頭!」
趙挽江聽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然呢?」我譏諷說,「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你是怎麼威脅我,讓我不要得罪她的嗎?」
趙挽江的臉色頓時變得就跟活吞了一萬隻蒼蠅一樣難看。
深吸一口氣後,趙挽江破罐子破摔一般:「既然我在你心裡這麼壞,那我就乾脆壞到底,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第二天一早,趙挽江親自押送我去南郊山上,陪周太太泡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