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戲,誰不會呀
趙挽江這個會開得很長,我等了半個多小時,無聊的都快發芽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開完會出來,結果這狗東西只顧著跟身旁的員工說話,並未發現我的存在。
我有點無語了,喊住他:「喂,趙總。」
聽到我的聲音後,趙挽江停下腳步回頭,有點驚訝:「你怎麼來了?」
我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做出一副哀怨的樣子來:「林伯熬了梨湯,我想著這兩天晚上你老是乾咳,就給你送一些來。」
因為我以前經常做這種腦殘事情,趙挽江並未懷疑。
我像以前那樣,朝他伸手,撒嬌:「坐太久了,站不起來了,你拉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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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挽江便握住我的指尖,輕輕用力,將我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再拎起我帶過來的湯湯水水,進了他的辦公室。
「以後來了就到我辦公室里等,你坐在外面,她們都沒心思工作了。」
我不滿地撇嘴:「我倒是想啊,可是佳程說你辦公室里有很多機要文件,我一個外人,不能進來。」
趙挽江聽後頓了一下,然後就和以前無數次一樣,替黃佳程解釋:「她也是公事公辦。」
人家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再說一個字,那都是無理取鬧小肚雞腸。
趙挽江的辦公室不大,與以前騰輝的那間相比,堪稱簡陋。
環顧一圈,我故意問趙挽江:「趙總,我這個外人該坐哪裡呀?」
「你想坐哪裡就坐哪裡。」
趙挽江說這話時,一副拿我無可奈何的神情。
我天真一笑,指著他的老闆椅:「那裡可以嗎?」
趙挽江沒察覺到我的意圖,抬手表示:「你想坐就坐。」
我便繞到桌子後面,拉開椅子坐下去,目光極快地掃了一遍他的辦公桌,並未發現與上東區有關的文件。
隨後,就腳尖在地上一點,把椅子當成了玩具一樣,悠悠旋轉一圈,然後站起來,評價:「這椅子沒以前那把舒服,我給你換一把吧。」
我話音一落,一股古怪的氣氛在辦公室里蔓延開來。
關於過去,不管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還是我們許家與騰輝建材,我們彼此都不願意在對方面前提起。
我不願意提,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緒,會泄露我重新回到他身邊的目的。
至於趙挽江——
可能是心理有愧吧。
畢竟,在感情上,我不曾對不起他一分一毫,在事業上,我父親把他當接班人一樣的栽培,我們父女倆如此掏心掏肺的對他,卻換來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氣氛實在壓抑古怪,我主動開口緩和:「快喝湯吧,涼了就不好喝。」
趙挽江如釋重負一般,端起梨湯,沉默地喝。
我則趁此假裝參觀一般,在他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一邊暗暗觀察有沒有監控,一邊留心書櫃裡的文件擺放,為以後偷標的做準備。
趙挽江可能是開會給開餓了,亦或是跟我無話可說,一口氣喝了兩碗梨湯,還吃了幾塊司康餅。
當我第二次帶著大包小包出現在趙挽江公司的時候,Lisa熱情地接待了我:「太太,你來了。」
看著緊閉著的總裁辦公室,我問:「你們趙總還沒回來嗎?」
Lisa搖頭:「應該快了吧,他四點鐘還有一個會議。」
我如上次一樣,挑了離他辦公室最遠的空位坐下。
黃佳程「恰巧」捧著文件路過,Lisa就故意說:「太太,你要不還是去趙總辦公室等他吧。」
「還是不了,我就在這裡等他吧,」我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辦公室文件太多了,我一個外人進去不合適。」
Lisa果然替我打抱不平起來,她拔高音量,生怕別人聽不到:「太太,你跟趙總是夫妻,也就是咱們的老闆娘,你要是外人的話,那其他人更是外人了。」
說完,Lisa還故意問黃佳程:「你說是吧,黃助理?」
黃佳程沒說話,鐵青著一張臉離開。
等她走後,Lisa沖我眨了一下眼睛。
你看,人心多好收買啊,我也沒給Lisa什麼好處,就給了她幾塊帶過來的餅乾而已,她就自發地站到了我的陣營中。
就像事業女性看不起家庭主婦,家庭主婦看不起大齡剩女一樣,人與人之間天然存在著各種各樣的鄙視鏈。
趙挽江是不愛我,可這件事只有我跟他知道,外人並不清楚,但黃佳程對趙挽江的心思那可是昭然若揭了。
而像黃佳程這種覬覦他人丈夫的女人,沒有哪個正常的女人會喜歡。
除此之外,她們那善良柔軟的心,還會對那個婚姻受到傷害的人生出無數的同情心。
所以,當我第三次出現在趙挽江公司的時候,Lisa已經自發地在心裡把我當做閨蜜了,主動問我:「太太,今天有核桃小酥餅嗎?」
她當我是好閨蜜,那我也不能讓人家熱臉貼冷屁股。
我笑著將一盒核桃小酥餅放在Lisa的桌上,並故意壓低聲音,以一副偷偷摸摸的語氣跟她說:「知道你喜歡吃,就特意讓廚房給你做了,用的是代糖,放心吃吧,不會長胖。」
「太太,你真懂我。」
若不是在公司,上司還是趙挽江,我毫不懷疑Lisa會親我一口。
而我也還是跟前兩次一樣,沒去趙挽江的辦公室,挑了那個離他最遠的空位,一邊跟Lisa閒聊,一邊等他回來。
和我預料的一樣,趙挽江也跟前兩次一樣,再次跟我說:「我不是讓你來了就去我辦公室等我嗎?你在外面,她們都只顧著看你,沒心情工作了。」
我這次不再推拒,勾著唇角應聲:「好。」
等我第四次以同樣的理由,再次去找趙挽江的時候,Lisa直接將我請進了他的辦公室:「趙總吩咐了,若是你來了,就讓你去他辦公室等。」
「這兩天降溫了,外面的空調不如他辦公室里的暖和。」
我心中毫無波瀾,但還是對著Lisa扯出一個開心的微笑,並將帶來的豆乳盒子蛋糕遞給她,Lisa開心地接過去,關上門出去。
辦公室終於只有我一人,機會難得。
我先是把趙挽江辦公桌上的文件掃了一遍,沒找到我想要的,便走去一旁的文件櫃,剛把櫃門打開,就聽門鎖咔嚓響了一下,黃佳程從天而降,把我抓了個正著。
「你在找什麼?」
我強裝冷靜地把櫃門關上:「沒什麼,就隨便看看。」
黃佳程不信,用看小偷的眼神緊緊盯著我:「我就知道你天天來公司找挽江哥,是沒安好心。」
「黃助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口中的挽江哥是我的丈夫,我想他了,就來他的公司找他,請問這是觸犯了哪條法律嗎?」
「還是——」
我抱著手臂,譏諷地勾起唇角:「我從瑞士回來,讓你轉正的計劃落空了,你看我不順眼,故意找我麻煩啊?」
黃佳程被我戳穿心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正當此時,趙挽江回來了。
見我二人跟鬥雞一樣仇視著彼此,他眉心重重擰了一下。
「怎麼了?」
我腦子飛速地轉動著,思索著若是黃佳程把剛剛的事情跟他說了的話,我該如何解釋應對。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黃佳程什麼也沒說,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後就離開了。
倒是趙挽江,一邊松領帶,一邊問我:「你怎麼來了?」
我本就心虛,一聽他這話,就虛張聲勢地瞪他:「怎麼了,不樂意我來啊,那行,我現在就走。」
話音一落,我就拎起包包要走。
哪曉得,這狗東西也不攔我:「那行,你先回去吧,我還沒忙完。」一頓,像交代行蹤一般,「晚上我約了市裡的幾個領導吃飯,可能很晚才回去,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這些日子,為了讓趙挽江覺得我還跟以前一樣,還是那個視他如命滿腦子只有他的許寧心,我每晚都忍著睡意等他回來。
見狀,我就故意冷哼一聲,學以前那樣一副嬌縱的口氣:「要是超過十點不回來,你就別回來了。」
趙挽江將我送出門口:「我儘量。」
臨走前,我不高興地噘著嘴,賢妻良母一般叮囑他:「少喝一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