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爭吵,你的自尊呢
回去的路上,婉怡很生氣,氣我寧願花沈靜亭的錢,也不願意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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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氣她明明已經提醒我,不要跟沈靜亭走太近了,我卻依然不聽,還拿著他的金卡。
我低聲解釋:「我不是平白花他的錢,這是他給我的報酬。」
「我先前幫他做事,他答應給我兩千萬做報酬。」
「我與趙挽江還沒有離婚,若是他現在就把酬金支付給我,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就先給了我一張他的卡。」
「我真的不是白花他的錢。」
婉怡抿著唇,臉色很難看。
我不知道還要怎樣解釋,她才能消氣,就低著頭,盯著腳尖發呆。
我對沈靜亭既無愛情,也無友情,我們只是合作夥伴,只需講利益就好,平等與否並不重要。
可婉怡顯然不能理解。
車廂里的氣氛很沉重,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空氣里都能擠出水來的那種沉重。
終於,婉怡開了口,但話很難聽很刺耳,像刀一樣直插我的心臟。
她說:「許寧心,沒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我心臟劇痛,很想反駁,說我不是。
可婉怡已經因為那張金卡,以及我其他的種種惡行,直接給我做出了判決。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那個沈靜亭不是個好人,你為什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以前的趙挽江是這樣,現在的沈靜亭也是這樣,許寧心,你就不能長點腦子嗎!」
「那個沈靜亭為什麼對你好,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就是看你孤身一人,想玩你。」
「幾捧鮮花、一張金卡,就能收買你……」
婉怡恨鐵不成鋼地說:「許寧心,你就不能有點自尊嗎!」
腳尖在我的視線里變得模糊。
我張了張唇,想為自己辯駁,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因為有自尊的人,是不會長期寄居在朋友家的,有自尊的人,也確實不會隨便拿著一個男人的金卡。
可是婉怡啊,自尊是多麼昂貴的東西,我早已經不配擁有了。
這次爭吵後,婉怡好幾天都沒有來看我。
她很生氣,我很難過。
她覺得我錯了。
我也覺得我可能錯了。
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打斷我的思緒,我暫時擱置已經醞釀了半下午的道歉說辭。
撐著拐杖走過去,拿起手機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這張電話卡是婉怡幫忙辦理的,知道的人沒幾個。
婉怡還說,現在電詐很厲害,讓我別輕易接陌生電話,免得被騙了。
盯著那號碼看了一眼後,我掛掉了。
手機還未放回原處,又再次響起,還是那個號碼,很有毅力。
我想了想,自己也沒有可騙的,就接起。
「喂,哪位?」
那頭沒有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我心頭一閃,認出這呼吸聲來。
「趙挽江?」
雖然,我還是沒想起曾經的我們是什麼樣子,但在過去的好幾個月里,他一度是我最大的安全感與依賴,我們夜夜交頸而臥,所以我對他的一切還是很熟悉。
大腦在把我跟他的那段愛恨情仇屏蔽了,又把另一個我們刻在了我的記憶里。
我仍然記得,我剛昏迷醒來的那段時間,對他的依賴,和那點喜歡。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找不到詞彙來形容。
半晌後,趙挽江終於發出聲音。
很沙啞,很委屈。
「老婆,我好想你。」
我怔了一下,想起那些他稱呼我為老婆,我喊他老公的日子。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們是怎樣相處的,但最初的那段日子,應該是我曾經嚮往過的生活狀態。
我曾經應該很渴望被他擁有,被他珍愛。
可再嚮往,那也是曾經嚮往,不是現在嚮往。
我不會再允許自己重蹈覆轍,去愛上一個會令我痛苦的男人。
也幸得他後面露出的真面目,讓當時的我沒有沉迷深陷。
趙挽江沙啞委屈的聲音再次傳來。
「老婆,回家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回來吧,我再不會像以前那樣關著你了,我發誓。」
我盯著已經枯萎了的芍藥,聲音很淡。
「抱歉,我不信。」
他的信任值在我這裡已經降為零了,我一個字都不信。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掛了。」
「還有,以後別再打電話給我了。」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沒有任何可能了。」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
可幾秒後,手機再次響起。
我有些無語,掛斷。
他就再打。
我沒有猶豫地關機,世界恢復清淨。
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足夠明確了,沒想到趙挽江還是不肯放過我。
幾日後的下午,張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太太,衣著華麗珠光寶氣,很有世家大族的派頭,且指名道姓要見我。
我正在做康復訓練,聞言一愣。
「沈陳傲雲?」
「誰啊?」
「她見我做什麼?」
那來傳話的傭人說:「這我就不清楚了。許小姐,太太請你快點過去。」
「哦,那好吧,我換件衣服就過去。」將傭人打發走後,我回房洗去額上的汗漬,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撐著拐杖去前面主宅客廳。
張伯母正在接待那位沈陳傲雲。
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張伯母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我撐著拐杖過去。
「伯母。」
張伯母瞥了我一眼,帶著明顯的情緒:「沈太太,許寧心來了,有什麼話你跟她說吧。」
我出院時,張伯母是不同意婉怡把我帶回來的,曾提出另外找一處房子安置我,婉怡不同意,母女倆差點鬧得不愉快。
我自知不討她喜歡,也就儘量避著她。
沈陳傲雲在這時開口,語氣很傲慢。
「你就是許寧心?」
因為不知道她是誰,我客氣回答。
「我是許寧心。」
「請問這位太太,你見我是有什麼事嗎?」
沈陳傲雲將我打量一番後,冷冷一哼。
「我還當是什麼絕色天仙呢,原來是個路都走不利索的瘸子。」
我意識到來者不善,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
「這位太太,我只是暫時走路不利索而已。」
「還有,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陳傲雲施捨一般地說出她的身份。
「沈靜亭你認識吧?」
「他是我們家老么,我是他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