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甦醒
三三四,三個骰子如同笑話般看著他。
「嘿嘿,謝謝莊頭慷慨解囊。」陸明海笑著把四兩銀子收回去。
眼巴巴看著最後一錠銀子被收走,莊福氣憤站起來:「媽的,不玩了,一點都沒意思!」
眾人散去,只剩下陸明海一個人坐地上。
輕輕站起身,噠-噠-噠。
一錠錠剛發的銀子落地上,白花花一片,比女人的大腿皮膚還要惹人疼愛。
布袋提著一百多兩銀子,陸明海回到二層的簡易宿舍樓,一間屋子挨著一間屋子,把錢扔七成回去。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他之所以賭錢,並不是真的想賺錢,而是作為一個廚師,技術又好,人性格也不錯,憑什麼淪落到無家可歸來軍營?
黃,算了,賭,完美的藉口。
今天休沐,可以休息一天,回到自己小屋,陸明海一頭躺在床上。
即使還了大部分回去,他手裡還是有三十多兩,這是他到軍營的第一個月,萬事平安,還賺了錢。
白天吃得飽飽的,晚上控制力度,雖然只能在屋子裡打兩遍拳,但是每天都有進步。
丹田處的氣血已經從八十寸,長到九十寸,到達一百寸時,就可以連絲成線,環繞周身,進入氣血二境。
慢是慢了點,但勝在穩妥,陸明海開始有點痴迷這種慢慢變強的感覺。
「呼~」嘴裡吐出濁氣,「嘶~」一口悠長空氣吸進身體,陸明海閉眼,瞬間進入龜息狀態。
這一個月,不時進入當初切土豆的玄奧狀態,他感覺,自己的《龜息術》,距離二境不遠了。
《龜息術》突破,意味著自己更能「苟」好,他有點小期待,到時候,自己會有哪些變化,有沒有可能,可以主動進入那種玄奧狀態?
翌日,照常上班。
「早。」
「早。」輸錢的事大家閉口不提,但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再僵硬,語氣熟絡中,多了些柔和。
如果有什麼東西能讓人快速得到認可,那無疑是錢,如果讓在錢的屬性上,添加一個失而復得,那這份禮物會更加珍貴。
中午,太陽高掛,碧空如洗,陸明海抬出涼椅,挪到熾熱金光喜愛躺著,開始享受日光浴。
「大海!」隔著老遠就喊,莊福身後跟著人,耀武揚威走過來。
一眾午休廚師看過去,喲,這不包打聽包不同,他來這幹嘛?
「莊頭,你這是?」陸明海有點拿不準莊福意思,幾兩銀子,沒必要去告自己狀吧?
「聽說你賭術高明?」昂著下巴,包不同眼裡帶著懷疑審視。
「沒有,都是大家吹牛。」陸明海矢口否認。
「媽的,你就實話實說,老子又不害你!」兩手拍出聲,莊福恨鐵不成鋼道:「這可是搞錢的好機會,你確定不聽?」
「莊頭,我這為啥跑軍里來,還不就是因為好這一口,你說的好機會,我怕錢賺不到,把自己輸進去,那才不划算。」陸明海搖頭,堅決擺手,躺回涼椅上。
「誒喲!」莊福一腳踹陸明海椅子上,嘎吱~木質涼椅發出痛苦呻吟:「活該你天天炒菜。」
畢竟軍營里是禁賭的,事情不能鬧大,包不同見陸明海死活不肯展露技術,也不好逼人,無趣離開。
待兩人離開,陸明海才訕訕睜開眼,奶奶個腿,不賭不符合人設,賭了又出頭被盯上,錢還不能存太多,財帛動人心,免得人眼紅,自己得想辦法把問題解決。
莊福不爽中,晃晃悠悠,又過去一個月。
《龜息術》並沒有突破,丹田的氣血,也卡在九十九寸。
陸明海並不著急,現在他心態好就像退休小老頭,沒突破,那就證明,還沒到該突破的日子,就像月亮的陰晴圓缺,急也沒有用,到了時間,自然而然會改變。
又是一天發俸祿,莊福從軍餉司把錢領出來,推著拉菜的小車,把大錢箱拉到炒菜廚房口。
站在高處,莊福把裝好的錢袋依次放好。
「弟兄們,排隊領錢啦!」
「來,這是你的。」
「謝謝莊頭。」
「別謝我,謝趙將軍,謝黃將軍。」
一個挨著一個領錢,等到最後,只有自己的時候,莊福手裡擠出一錠銀子放桌上。
「這個月你表現不好,剩下的銀子,暫時給你扣下。」
拿到錢的眾人紛紛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莊福,說好的俸祿扣下,這還是第一次。
十一雙眼睛掃向陸明海,這個剛來的兄弟,會怎麼處理?
陸明海拿起銀子,微笑答謝。
「謝謝莊頭。」說完,乖巧轉身,不吵不鬧,連句重話都不曾說。
陸明海走遠,二號灶的朱文小聲道:「莊頭,這小子,哪裡惹你了?」
「嘣!」莊福大巴掌抽在桌子上,灰色袋子隨即被丟桌子上:「媽的,給他送去,我莊福還沒做過扣人俸祿的腌臢事。」
朱文打開灰帶一看,七兩銀子安靜躺在裡面。
看來,莊頭根本沒想吞錢。
「莊頭,你是因為那小子不出手?」
莊福點頭:
「可不是,二廚那邊今天開盤,三廚四廚都有人在,要是他出手,咱們跟著喝湯,那多好!
哥幾個多賺點錢,回家討媳婦,多買兩畝地,這好日子不就來了。」
「莊頭,那如果輸了呢?」朱文指著陸明海離開的方向:「那哥們不也是因為愛賭,才跑咱軍營里來,別人贏錢,可不會給咱返回來。」
莊福臉色一紅,上次因為陸明海把錢丟回來,他覺得這人值得當朋友,才去找的包不同。
現在想想,人家沒準到軍營里來是戒賭的。
「艹,算了,我自個給他拿去。」提起灰袋子,莊福不情願起身,嘴裡還嘟囔著,兩畝尚好水田要八十兩銀子,還有買宅子,買丫鬟。
眾人搖搖頭,有錢賺當然好,但是上次連本都沒有,他們可還沒忘記那後悔滋味。
陸明海走到小房子樓下停住,轉頭看去,莊福昂著臉,一臉不爽看著他,遞出手裡袋子。
「剩下七兩銀子!」
「莊頭,你在軍營里也算老兵,斗膽問你個問題,你現在存有多少銀子?」
莊福臉色一紅:「要你管!再不拿,我可真不給了。」
「謝謝莊頭理解,我這有個更穩妥的賺錢辦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干?」
「嗯?」臉上瞬間多雲轉晴,莊福來電,笑道:「我就說所有人里,就你最聰明。」
陸明海俯手在他耳邊說完,莊福臉色從興奮到尷尬,項目聽起來很有盼頭,但奈何,他的啟動資金,只有剛發到手的20兩銀子。
「你等等我。」陸明海回房間,把上個月三十八兩銀子拿下樓。
「莊頭,我是因為賭,差點把命賭沒了。
這裡一共是四十五兩銀子,加上你的二十兩,六十五兩,我相信你不會拿錢去賭,對嗎?」
咔滋咔滋,莊福拳頭捏緊,老兵中,他的口碑並不好,一直被人說是老賭棍。
突然被人信任,一股暖流充盈心頭,好像暖陽照在冰封河面,萬物復甦,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一把捏住袋子,莊福正視陸明海眼睛:
「好兄弟,就當我莊福欠你的!」
拿起袋子裡的錢,莊福轉頭離開,他要去賺錢,要對得起陸明海的信任!
陸明海慷慨臉色逐漸平靜,仿佛給出的銀子,不是自己的。
出頭?除非自己碾壓出場,不然這輩子都不可能出頭。以前在林府他是沒得選,現在能藏著,腦袋瓦特了才出風頭。
苟是一種生活態度,越苟越美好。
回屋,睡覺!
悠長呼吸過後,開始就是龜息長眠。
模糊在心田的白霧散去,陸明海終於「看」見幽深潭水。
兩邊是直插雲端的巨山,一眼望不到頂,兩山相接處,拱起小包。
說是小包,卻也有幾百丈高,兩山同小包合成一個太師椅模樣,背有靠,左右有峰。
中間位置,是一口不算寬闊的幽潭,邊緣處,潭水清澈,可以看見一條條泛著五彩鱗光的銀首魚遊動,循著潭水往裡看。
只有翡翠似的深綠,平靜無波。
忽而,水面泛起淺淺波紋,有東西從下面升上來,但是潭水之深,東西一直不到水面。
不知是過去一年,還是千年,潭水終於分開,露出一顆附著青苔,長滿鱗甲的腦袋。
那是玄龜!
浮出水面瞬間,承載千萬年的歷史厚重感撲面吹來,龜首低垂,青黑鱗甲上滿是歲月裂痕,每一道,都刻著時光的奧秘。
睜開的雙眼,仿佛黑洞,吸收周圍光芒,深邃眸子邊緣,是年輪一般的黛色圓環,耳邊響起潮汐波浪聲。
「不對!」陸明海立刻搖頭,每一個國人都知道所謂玄龜,說的是玄武,而玄武,是龜蛇相盤。
「咔咔咔~」眼前蒼茫一切瞬間如滿是裂痕的玻璃,墨綠幽光從裂痕中射出。
遙遠虛空中,寂冷黑暗裡,傳來今天巨響。
「是誰!」
「那個老東西要醒了?」
「不可能,沒人知道它真身。」
「怎麼了?」
一道道古老意識在無盡星河碰撞。
「刷!」
北斗七星璀璨光芒突然閃爍,可以看見,每道星光底下,都是一個世界。
「唔~哇~唔……」晦澀音節伴隨七星光射出而吟唱,光束涌動的標記,一頭扎進歲月長河,溯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