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在開車
然而,衝到三分之二處,光芒失去後勁,漸漸熄滅,最後化作碎片,被河流攪碎。
透過洶湧河流,隱隱看見,在盡頭處,好似有一道偉岸身影。
「還不夠。」
「那就沉睡吧。」
「再等千年。」
……
光芒消失,一切又回到平靜。
「嘭-嚓!」玻璃碎裂,眼前哪還有山,哪還有水,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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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唔……」耳邊傳來晦澀音節,陸明海一個字都聽不懂,音節越來越大聲,最後就像有人拿著喇叭在耳邊大喊。
「呼!」陸明海猛睜開眼,耳邊是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剛剛他看見玄龜,那個奇怪音節是什麼?
豆大汗珠從鼻頭滑落,後背濕成一片,剛剛的,是夢嗎?驚魂未定,陸明海伸手拍著胸口。
半晌,緩過神來。
下意識再一次長呼吸,呼~吸~
嗯?
陸明海停住吸進嘴裡的空氣,他腦海中,只有三層的《龜息術》,此刻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就像小學生作文,遇見嚴厲的高中班主任,被改動得面目全非不說,還添了一堆東西。
原本的三層,現在直接添加到九層,仔細查看,後面六層,幾乎是全新三層的翻版,改動就是幾句話,重要的是心態有界分。
原本第三層,可以做到十年不吃不喝不呼吸,已經算苟上之苟,現在更恐怖,變成第九層,可以千萬年不吃不喝不呼吸!
乖乖,這就是觀想玄武的魅力嗎?
既然連時間都可以抵禦,自己這本龜息術,效果怕是不僅僅如此。
嘗試觀想,陸明海腦海中,隱隱浮現出龜蛇相連的黯淡光影,如同塞上超壓縮海綿,耳邊噪音瞬間消失。
他清晰聽到自己心跳,血流流動的方向、速度、盤旋在丹田裡的氣血絲線受到感召,開始循著血液流動,天地皆清明,玄之又玄的感悟湧上心頭,他能控制「頓悟」!
眼裡止不住興奮,陸明海心神沉定,嘗試邊呼吸,邊打《鐵線拳》。
隨著呼吸入定,空氣變得粘稠,他動作緩慢像太極。
按正常邏輯,速度慢了沒效果,就像打鐵不使力,無法從體內淬鍊出氣血。
可沉鬱呼吸中,陸明海分明感受到,肌肉、骨頭都在嗡嗡顫動,比髮絲細一百倍的紅光,融進氣血線里,似乎在一點點壯大。
「咚-咚-咚!」清晰敲門聲突然響起。
陸明海從「頓悟」狀態醒來,不爽看著門外。
媽的,誰啊,打攪老子好事!
「咔嚓——」
打開門,黯淡天光射進屋裡,陸明海才反應過來,已經傍晚了。
「又見面了。」兩鬢修得整齊,長發規矩順著耳朵輪廓放下,春風拂面,王行微笑看著陸明海。
「王管事好,您這是?」陸明海一臉懵逼,外廚管事找自己,不會是——
「他說,這銀子是你借他的。」王行一手提著發俸祿的灰袋子,一手把躲在身後的莊福拉出來。
「對不起。」說完,莊福腦袋低下,不敢抬頭看陸明海。
「我確實借莊頭錢了,他不會,拿去賭了吧?」陸明海不確定看向臉紅的莊福。
「他不止拿去賭,輸了錢,還和賭錢的人鬧,被打了一頓。」王行笑道:「聽他說,你賭技高明?」
「王管事,您放我一馬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說著,陸明海把錢袋推向王行。
「啪!」王行一巴掌打在陸明海手背,正色道:「怎麼,嫌賭錢不夠,還想落個行賄?」
媽的,沒想到自己這麼背。
陸明海狠狠瞪莊福一眼,認命嘆口氣:「王管事,我這就回屋收東西走人。」
陸明海剛轉身,王行大手摁住他肩膀。
「慢,你和我賭一把,贏了你就留下,輸了你就走。」
陸明海搖頭:「王管事,我真不會賭。」
「王哥,你要是真把大海扔出去,我……我也不幹了!」莊福急了,一手拉住王行衣服:
「王哥,咱們都是從雲夢老家來的,你可不能忘本啊,我——」
王行一手把莊福推開,怒道:「你還知道不能忘本,你口口聲聲說要存錢討老婆,存幾個子了!」
「我——」莊福羞愧低下頭,不敢再說話,手卻不曾撒開。
以前一個月三兩銀子,反正也存不下,乾脆碰個運氣。後來俸祿高了,但愛賭的習慣沒改,他是月月領錢月月輸。
陸明海把衣服收好,纏成一個包裹。
腦子裡迅速思考,下一步,難道自己去種田?
種田倒是也不錯,先種田,然後再弄點小生意,悄悄修煉。
「大海!」王行朝屋裡喊道:「別收了,營里賭錢也不是一天兩天,你出來說話。」
「我就知道還是我王哥好。」莊福咧嘴,親熱抱著王行。
誒,嘆口氣。
王行拿出碗和骰子遞陸明海面前:
「士兵可以上戰場發泄,後勤廚子和幫工只能賭錢消磨時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軍中所有賭錢厲害的廚子,都要在我這裡掛號,免得賭太大,鬧出人命,大家都不好收拾。
你不方便說的話,給我展示下,是怎麼贏的錢。」
陸明海都考慮好,先種菜還是先種穀子,你這告訴我其實是誤會?
不過,莊福這小子不錯,關鍵時候敢站出來。
話都說到這,陸明海再不露兩手,就說不過去。
拿起碗,陸明海隨便搖晃兩次放下。
「大。」說完,王行揭開蓋子,256,大。
「繼續。」
再次搖好放下。
「小!」王行再次揭開,這次是565,還是大。
莊福嘴角微笑,嘿嘿,一聽見搖骰子的聲音,他心臟就止不住跳動,這種感覺,太讓人著迷了。
陸明海第三次搖骰子。
王行停住喊話,突然微笑看著陸明海:「你猜我這把是押大,還是押小?」
「王管事會押小。」陸明海自信點頭。
「哈哈。」王行搖頭,伸手摁住骰子:「你猜對了,我確實想押小,這裡面應該是大。」
說著,瓷碗翻開,露出裡面666豹子號。
「王哥,你也會!」莊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王行。
「我知道你是怎麼贏錢的了,走吧,校場受罰。」王行笑著拿回骰子和碗。
王行不搭理莊福,莊福回頭抱住陸明海:「莊頭我夠義氣吧?」
「莊頭要是不賭,我——」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走吧,挨鞭子去。」莊福尷尬岔開話題,推著陸明海下樓。
兩人跟著王行,走到一處練兵的擂台,擂台上放著幾張寬而長的板凳,一個熟悉人影站在板凳邊,瑟瑟發抖。
二十多個漢子,趴在一邊地上,幸災樂禍看著他倆。
「這小子最少也要挨二十鞭。」
「都怪他,要不然咱們能多跑點人。」
「誒,沒有他,咱們也不好贏錢,這可是送財童子。」
「哈哈,也是,挨過這一頓,下個月,咱們又可以來點大的。」
莊福熟門熟路帶著陸明海走上擂台,看到熟人,笑著打招呼:
「你也被抓了?」
「廢話!」包不同不爽扭過頭。
哈哈一笑,莊福指著板凳道:「挑一張趴著,待會挨鞭子別叫出聲,底下人看著,晚上回去敷點藥,三天就好,別怕!」
嘖嘖嘖,真他娘人老成精,挨鞭子的場合,搞得像吃酒席一樣,互相問好,也是夠奇葩的。
三人趴好,三個士兵拿著皮鞭,跟著王行走上來。
王行手裡是一本書,記錄每個人名字,犯事條例和時間,以及最後的處罰措施。
「包不同,組織賭錢,屬於再犯,十六鞭。」
念完,啪啪啪,旁邊士兵開始抽起來。
包不同圓臉漲得通紅,牙關咬緊,不發出一聲冷哼,兩隻手緊緊扣住紅板凳,疼得齜牙咧嘴。
「莊福,參與賭錢,慣犯,二十五鞭。」
好傢夥,陸明海看得眼皮直跳,這就是慣犯的優待嗎?
挨完鞭子,莊福臉色蒼白,笑著看向陸明海:「兄弟,我牛逼不?」
忍住笑意,陸明海豎起大拇指,「莊頭,牛逼!」
這他娘還要分個冠亞軍不是。
王行走到陸明海面前,手裡毛筆寫下。
旁邊包不同看過來,這是今天沒被抓的編外人員,難道是重罰?
「大海,賭錢通吃,懂出千,五十鞭!」
「我草!」
「哪裡來的高手了!」
台下趴在地上的眾人瞬間彈跳起來,好奇大眼睛定在陸明海臉上。
「但,念在初犯,又把賭贏的錢還七成回去,暫扣四十鞭,打十鞭,若有再犯,一併罰下!」
「啪!」鞭子落下,猶如閃電抽在屁股,緊接著一陣火辣刺痛順著神經蔓延。
我的個親娘嘞,輕一點。
「啪~啪~」
陸明海指頭扣緊長凳,眼睛裡擠出淚花,他怕疼,超級怕疼!!!
十鞭打完,陸明海整個人處於發蒙狀態,前世他拔個牙都想著能不能上麻藥,這可是整整十鞭。
上輩子沒吃過的苦,這輩子挨了,造孽啊。
「嘿嘿,疼吧,第一次都這樣。」耳邊響起莊福憨厚的聲音:「多來幾次就好。」
陸明海扭頭,沒好氣瞪著這一切始作俑者。
媽的,你知不知道,這話歧義很大,老子感覺你在開車,還上高速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