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戒毒
王行帶人離開後，擂台底下，多出三具趴著的「屍體。」
「你真是高手？」包不同爬過來問。
眾人一致沉默，耳朵豎起。
「想知道我是怎麼贏錢的嗎？」陸明海微笑。
「兄弟，別給他們說，給我說就行，我交學費。」一個壯漢從胸口摸出銀子，足足三錠。
「好啊，我就說怎麼錢對不上，是你小子不湊底……」
「去去去，這是我哥們，怎麼也得我先聽……」
一排廚師撅起屁股，匍匐在沙地上。
眾人罵成一團，你下注愛偷雞，你搖骰子出千，各說各的理，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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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鴻影飛過，射進血紅晚霞，一片紅光站在彼此臉上，好像喝酒上頭時的陀紅。
陸明海有種多年不見的老友，大家一起聚餐的錯覺，雖然罵著鬧著，卻沒有一個真生氣，說起來，他們也是兵，是戰友。
親熱感油然而生，大家一起賭錢挨鞭子，也許成了廚師隊伍的優良傳統。
「其實，我贏錢很簡單。」陸明海開口。
吼得面紅耳赤的兩個大塊頭瞬間停住手裡小動作，趕緊湊過來。
排成長方形的隊伍，因為各個都想聽訣竅，於是你挪一點，我湊一分，在地上擺出朵花。
「我能贏錢，是因為在下注之前，我就知道這把誰要買什麼？」
「老哥怎麼知道的？」捧哏接話。
陸明海懸壺倒酒，全說乾淨：「其實很簡單，注意觀察每個人的神態，他的坐姿……」
天色漸晚，黑夜爬上山頭，開始統治世界。
三五一群，兩個搭手，捂著屁股，大家蹣跚走回各自屋裡。
回來路上，莊福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看得陸明海瘮得慌，到屋前，拉住他。
「莊頭，你答應我，別賭了，好嗎？」
「嘿嘿放心，不賭不賭，我剛剛已經和包打聽講好，我們倆明天開始賺錢。」
「賺錢？」
「誒呀，就是下午你給我說的那個點子啊。」
「哦~那莊頭你加油，多賺錢回家娶媳婦。」陸明海鬆口氣，不是賭就好。
「那肯定！」莊福樂呵呵回屋，陸明海搖搖頭，包打聽他爹是外廚大掌勺，有地位；能組織賭錢，有頭腦；還有個包打聽外號，顯然消息靈通。
這人比莊頭高一個段位不止，這合作怕不是給人當苦力喲。
不過，不關自己事，安心回屋躺著，嘶——真他娘疼。
被打的人，有三天休息期。
陸明海自己上藥，休息兩天下地，聽其他廚師說，莊頭更猛，第二天就出門，神神秘秘，說是去賺錢娶媳婦。
這個是真勇，噴不了。
「滋！」隨著肉片菜絲倒進油鍋，一天的烹飪開始。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火候差不多，陸明海舀一小碗菜在自己碗裡，拿筷子試菜，光明正大偷吃。
嗯~牙齒闔動，腮幫子有規律晃起來。
今天的肉新鮮，不錯，多「試」兩勺。
就這麼一邊吃，一邊炒，直到中午把最後一個菜炒完，陸明海才依依不捨，坐回涼椅上歇息。
《龜息術》的改變，不止頓悟狀態，他的胃，也開始變異！
早上吃的東西，比以往更快一倍速度消化，化作一團氣，沉澱在胃裡。
按照這個進度，自己一天攝入的營養，足夠煉四遍，修煉速度翻倍！
而且，因為不是丹藥，也不用擔心吃太多，會有丹毒存在。
昨晚他試，主動開啟「頓悟」狀態，自己用太極拳的緩慢速度打拳，依舊能淬鍊氣血。
現在萬事俱備，只要想辦法弄個明面上的拳譜，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修煉！
下午，炒完最後一鍋肉，陸明海留了一小碗，故意慢慢解決。
「大海，胃口可以啊。」朱文摘下帽子，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嗨，朱哥，你要是挨鞭子，你也能吃這麼多。」陸明海笑著夾塊肉舉起，朱文擺擺手，你見過哪家廚師下班，是餓的？
「哈哈，那還是算了，你下次留菜別這麼明顯，倒盒子裡，帶回去吃。
就算被逮住，他們也不會說。
你這樣吃，巡檢的看見，少不得要挨罵。」
「知道了，朱哥，我下次注意。」
快速解決碗裡的肉，陸明海也起身，故意吃給大家看，就是為了讓眾人適應他胃口變大，為以後天天這樣吃做鋪墊。
夕陽下，一個人影跑來，朱文同陸明海抬頭看去，人近了，才看清模樣。
「大海！我賺到錢了！」
興奮的聲音，隔著老遠，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跑到兩人面前，濃重汗味，隨著大喘氣聲音飄進鼻子。
莊福從袖子裡摸出沾有汗漬的碎銀，在掌心向陸明海展示：
「看，這是賺的第一兩銀子！」
見莊頭是來找陸明海，朱文識趣轉身。
「走啥走啊老朱，我也給你帶了東西。」說著，莊福摸出一本線裝秘籍舉起：「看，這是你想買的《太祖長拳》！」
朱文停下腳步，有點不敢相信看著秘籍。
莊福消失三天，幹了這件大事？
《太祖長拳》是軍中基礎拳法，但因為是開國之主所創，即使是士兵，也要憑功勳，或者錢買。
沾有太祖二字，這一本，就要三百兩銀子，才到黑石提高俸祿，他哪裡買得起。
「嘿嘿，這是包不同給我的，雖然是殘本，但好歹有完整氣血境，而且——」聲調拉低，莊福左右看看，小聲喃道：
「我這裡還有馬將軍對《太祖長拳》的感悟，只要一兩銀子，就能看一個時辰。」
陸明海按捺住內心激動，瞌睡來遇見枕頭，秘籍這就不來了嗎？
關鍵時刻，一定要穩住，不能表現出想修煉的欲望，這不符合中年廚師人設。
「看書？」朱文有點沒聽懂。
陸明海點頭，示意莊福說清楚。
三人坐下，把事嘮清楚，朱文拿著殘本《太祖長拳》樂呵呵回房間抄錄，說是明天拿二十兩銀子來贖。
待人走，莊福把錢塞陸明海手裡：「大海，好兄弟，第一筆錢意義重大，這是你的！」
三勸三別，陸明海把錢手下。
「兄弟，全得你這個主意好，哥哥我下輩子吃喝不愁啦！」說完，莊福賊死的又往左右看，暮色深沉中，除了幾點明燈照路，一個人都沒有。
「你猜，我今天碰見誰了？」
「誰?」陸明海好奇低下頭，說話聲音帶著輕微顫抖，扮演好捧哏角色。
「我今天碰見趙將軍了！」
「趙克用！」
「噓，小聲點。」對於陸明海陡然升高音調，嘴上說著小聲，身體卻很誠實，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楚丞相給上面請令，咱們黃家軍長駐黑石練兵，最少，也有個三五年。
這三個月，那青龍山血獸就像韭菜，一茬又一茬，割都割不完。
上面現在商量，要不要免費發一些秘籍給咱們。
我昨天和包不同被抓，今天我倆見了趙將軍，將軍說，可以低價賣一些秘籍給我們，但是我們賺的八成，要拿給他。」
給泥腿子刀多了，擔心鬧革命，給的刀少了，又怕外敵入侵。
莊福這種小角色，運氣好，能參與到這個生意來。
側面說明獸潮的壓力不小，但上面沒有直接開放，說明一切還在可控範圍內，那就意味軍營還是安全的，陸明海微微鬆口氣。
「那看書的錢呢？」比起賣秘籍，這個錢，才是他給莊福支的點子。
莊福昂起頭，撞了陸明海一下：
「嘿嘿，趙將軍哪能看得起這點蚊子肉，我和包不同占四成，剩下兩成是你的，哥們夠義氣吧？」
「莊頭，我就是隨便一說，能成還是你和包不同去跑。
這次被趙將軍抓住，也是你吉人自有天相，要是我去，肯定小命都沒了，我不要。」陸明海果斷搖頭拒絕。
兩成，短期看不出什麼，如果待個幾年，那就是巨款，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寧願窮得被人忘記，也不要富著被惦記。
「給你你就拿著，不拿我當兄弟不是！」莊福瞪大眼睛，很不開心。
「我什麼都不做，這個錢拿了，良心難安，莊頭，你總不能讓小弟我被人戳脊梁骨吧。」陸明海嚴詞拒絕，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不行，你一定要拿！」莊福一手扯住他：「萬一以後有什麼賺錢的點子，你不給我說，那我不虧了。
我做主，給你減半，拿一成！再不同意，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了！」
如果真心要給自己兩成，就不會有後面這句話。
人性使然，真正在錢面前，能保持淡定的，絕不是人。
兩人掰扯半天，莊福死咬一成不放手，最後，陸明海只得答應一成。
「那就這樣說定了，記得有賺錢點子先喊我啊。」莊福樂呵呵轉身，走進黑暗中。
從莊頭果斷的轉身里，陸明海不止看到他的憨厚，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包不同。
往下日子裡，陸明海白天踩著紅線給自己加餐，傍晚後在屋裡修煉，晚上觀想玄武，過得極其規律。
丹田裡的氣血絲線，以一天三寸的瘋狂速度，野蠻生長，兩個月不到，陸明海已經來到氣血境巔峰。
他暗暗試過力氣，運轉氣血加持，單手，就差不多有500斤巨力。
外圈是細線，中間氣血盤成團，大概有288寸長，等到300寸時，自己就踏入煉皮境，開始打煞皮膜。
是時候，開始自己下一步了，眼裡閃過精光，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