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逛青樓
正所謂富貴不還鄉,當如錦衣夜行。
盛情難卻,人特地來喊自己,就是讓自己做個見證,陸明海心裡明鏡似的,沒辦法,只能跟著離開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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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漸漸遙遠的一頂頂軍營帳篷,一邊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擴大黑石城。
踩著陌生板石路面,恍如隔世。
「大兄弟,之前你都是看書,今天我帶你直接上手!」莊福搓著手,哈喇子流到嘴邊,色眯眯瞅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城擴大,我都快認不出之前樣子。」陸明海感慨道。
「嗨,你管他作甚,今晚你大哥我請客,咱們去怡紅院,喝個痛快。」
雖說是目標明確,但莊福這麼久,也是第一次出軍營,特別是賺錢以後,好不容易可以炫耀,這裡看看東西,那裡翻翻玉佩,氣派十足。
以前街上,雖然沒有宵禁,但出來玩的人少,幾乎都是富家子弟,現在走在街頭。
隔幾米就亮著一盞長明燈,不比前世路燈差,把路面照得亮堂堂,衣著簡樸的老百姓也常有閒逛。
其間最多的,就是帶著武器的散修,不時有淡淡腥味飄過空中,掩蓋掉糖葫蘆的甜味。
「樓上還有三張空桌,要吃火鍋的客人們抓緊了!」一聲吆喝吸引住陸明海視線。
只見四開門的木門旁,沾著一小二吆喝,頭頂牌子寫著《正宗火鍋》右下角寫了個數字三,意思是三分店。
是樊午嗎?還是其他人。
透過垂直冒起水煙,陸明海看見一個個中間高,兩邊平,山字形的鍋。
筷子敲擊瓷碗的嘣嘣聲,是那樣熟悉。
還記得,當時自己拿著巧兒的手殺惡犬,隨後叫上藥鋪眾人,吃了第一頓,也是唯一一頓火鍋。
「想吃嗎?我聽包不同說,這是我偶像自創的。」莊福站在火鍋店門口,糾結問道。
「沒事,炒菜炒多了,好奇他們倒騰了什麼。」
「嗨,那算了,時間有限,明早咱倆還得辦事。」莊福看了眼火鍋店,問清方向,這次沒有再遲疑,兩人直奔怡紅院。
一棟五層高的大樓呈環形,如火炬般,立在寸土寸金的城中央。
即使隔著十幾米,也能聞到淡淡胭脂味。
亮著燈的房間投下白光,不時有女子在床邊跳舞,燈光把女子柔美而妖嬈的身姿,打在窗戶紙上,猶如皮影戲,誘惑非凡。
琴聲悠揚,長笛哀婉,叫不出名的曲子飄向四方。
這布局,陸明海眉頭微挑,取八方來財,熔爐為一的象,看來青樓老闆是個營銷高手,深諳人心吶。
「嘿嘿,氣派吧!」莊福緊張捏緊陸明海胳膊,第一次逛這麼有牌面青樓,多少有點緊張。
「還得是跟著莊頭,不然我哪有機會見這個市面。」陸明海隨即馬屁奉上。
「嗯!」莊福瞬間來勁兒,袖子一甩,雙手背在腰後,徑直走向怡紅院。
無奈搖頭,這個莊福,有點可愛。
走過怡紅院大門,陸明海瞥過拿著方鏡的女人,借著反光,他看到兩個高大影子跟在身後,差不多十來米。
自從他開始修煉《龜息術》後,他對周圍環境就越來越敏感。
特別是鼻子靈了數十倍不止,這才讓他廚藝更加精湛,剛才他就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人跟蹤,但鹹魚廚師人設在那裡,又不敢往回看,生怕打草驚蛇。
軍營、縣衙、世家、夜明司、乃至於血魔餘孽,這兩人會是哪邊呢?
「喲!這位爺,您這一身富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敢問您是要樓上雅間,還是大廳呢?」
老鴇塗上紅油的指甲,輕輕扣在莊福胸口,誘人胭脂味鑽進鼻腔,最勾魂的,是耳邊帶著香氣的魅惑嬌喘。
老臉瞬間漲紅,莊福假裝熟客,昂起頭:「我兄弟訂了桌子,27號。」
聽到27號,老鴇臉上諂媚少了三分,依舊笑著拉起莊福,右手一請:「爺,您點一個吧,今兒要是喜歡,喝完酒,咱們就上樓吹簫聽曲。」老鴇眼睛眨,莊福瞬間讀懂聽曲的深意。
「我叫環環。」
「我叫琴琴。」
「我叫暖暖。」
……
八個姑娘依次折手行禮,外面朔風寒冷,姑娘們卻穿得很清涼,紗衣隨著行禮,露出白皙玉腿。
最後一個穿著粉紅紗衣,都能看到大腿了。
乖乖,直接把莊福看待,魂勾住。
老鴇瞭然,朝最後女人招手:「還不快過來,把爺服侍好。」
「爺,您吉祥,我叫小桃紅,以後您要是還來,記得點我哦。」小桃紅扶起莊福的手,放在自己腰間。
指尖觸摸著光滑紗衣,少女皮膚的嬌嫩觸動指尖,莊福啥時候吃過這種細糠,眼睛眯成一道縫。
「那這位爺是?」老鴇看看陸明海,就要讓身後姑娘過來。
「一起的!」陸明海直接問道:「有沒有瘦馬?」
老鴇眼皮一跳,喲,還來了個玩家。
莊福也納悶,什麼是瘦馬,沒聽說過啊。
「爺,瘦馬出台,怕是——」老鴇手指撐開,比了個五。
「五十兩!」莊福喊出聲,乖乖,這麼貴!
「嘻嘻。」一眾娘們捂嘴。
「大哥,是五百兩!」
鬧騰著,陸明海手還沒舉起,攬住姑娘的莊福,瞬間眼神清晰,衝上來握住他手:
「兄弟,咱……咱省著點?」
「哥,好不容易來,我得讓您舒服咯。」陸明海橫豎不聽,作勢要喊。
莊福趕緊抱住他,小聲在耳邊嘟囔:「兄弟,我只帶了二百兩,要不,下……下次?」
陸明海嘴角勾起,嘆口氣:「那清倌呢?」
老鴇又比了個巴掌。
「行,那來個秀氣點的,說說話就行。」陸明海終於是點頭。
老鴇未卜先知,朝莊福道:「這位爺,我們知道您家裡那位管的凶,這清倌,就是才女,五十就行。」
莊福鬆口氣,擦了擦額頭汗水,大手趕緊攬住小桃紅:「走吧,咱們上桌。」
陸明海跟上,眼睛沒有再往後看。
借著瘦馬嬉鬧,他大致確定身後兩人的身份,不是軍營里來的,就是夜明司,或者是縣衙。
總之是官方的,那就放心了。
所謂的27號,不是樓上雅間,而是大廳的位置。
四周是環形修起來的包間,中間是寬敞的壩子放桌子,最中間位置,幾個戲子穿著露腿露手紗衣,誘惑唱著小曲,不是兩人四目相對,頗有點演話劇的意思。
這個布局結構,陸明海在一個地方見過——嵩陽茶樓。
兩人走到桌子邊,27號,雖然不是最靠前,但也是中間位置,算是不錯的。
現在來的人還不多,稀稀拉拉,只坐了一半不到。
畢竟,夜生活還沒到開始的點呢。
剛坐下,小桃紅半個身子就靠在莊福胸膛,洗過香皂的手撫在莊福大腿上:
「爺,咱們吃什麼規格的席面呀,我聽姐姐們說,滿漢全席好吃,咱們喊一個好嗎?」
「好!」莊福腦子裡已經沒有理智,手一招:「小二!給老子上一桌滿漢全席。」
小二弓腰:「爺,豪氣,有菜不能光吃,要不給您再配兩壺清風醉?」
「兩壺哪夠,我們這兒四人呢!」嬌嗔一聲,纖細手指在莊福胸口畫圈。
「上四壺!」莊福一拍桌子,腦袋昂起。
「好嘞!」小二起身,朝著旁邊跑堂吆喝:「二十七號桌,滿漢全席外加四壺清風醉!」
陸明海笑笑不說話,接下來,該是重頭戲了。
果然,吆喝完,小二馬上低下頭,舉起托盤:
「這位爺,酒和菜,馬上給您上來,您松松腿,先把錢扔扔。」
嗯?付錢!
莊福的手,一下子僵住,他只記得,不能在女人面前掃面子,但剛剛,喊了啥?
「這位爺也聽見了。」小二朝陸明海拱手道:「一桌滿漢全席是三十六兩;
四壺清風醉,一壺40兩,一共160兩;
還有這位姐姐陪酒,20兩,一共是216兩,爺第一次來,給210就成!」
「啥?」莊福眼睛瞪大,這一會兒,我他娘就摸摸屁股,拉拉手,兩百兩銀子沒了!
不對,還有自己大兄弟的五十兩清倌,準確來說,倒欠66兩!
一瞬間,莊福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沒錢來嫖,要是被營里人知道,夠大伙兒取笑一輩子!
「莊頭,上兩壺清風醉就行,那酒不好喝,您饒了我吧!」陸明海出聲救場。
猶如聽到仙樂,莊福一下子看過來,瞳孔放大,這才是兄弟,懂我!
按捺心中激動,莊福一副為難樣:「行吧,既然兄弟都說了,那我就繞他一命。」
說著,莊福手裡丟出兩錠小一號金子,啪咚,板子一聲悶響。
「好嘞,您稍等,菜,馬上就來!」小二拿著錢快速離場,鑽進帳子後面,媽的,沒錢還來嫖娼,他得看看這金子保真不。
小桃紅看見莊福拿錢,馬上從坐直身子,到靠著胸口,主打一個收了錢就辦事。
莊福從一開始的只會摸手,變本加厲起來,攬住小桃紅細腰,巴掌拍在人家板凳邊上,郎情妾意,。
銀子都花了,還不能吃吃豆腐,沒天理了不是。
台上節目不知啥時候沒有,只有空空紅毯鋪高台上。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面喧鬧眾人紛紛看向台上,好像有什麼好東西,馬上要出來。
「馬上要來了。」
「什麼來了?」
「帶你見世面的來了!」
類似的談話聲響起,陸明海眼睛左右打量,吃飯的停下筷子,暢所欲言的止住話頭,一同把目光投上自己身前。
借著餘光,他瞥見跟蹤的兩人坐在後排,身旁沒姑娘,也是跟他們一樣等菜上桌。
這下,可以排除夜明司和衙門。
這兩個地方的人門清,怎麼可能傻呆呆坐老後面候著。
兩個漢子眼裡清澈的愚蠢和驚訝,就差沒把我是大學生,呸,我是新兵蛋子寫臉上。
「笛~笛~~」
突然,一曲哀婉響起,調子絕高,仿佛站在山巔,突然跳下,快要砸到地面前一秒,生生止住,驟然升高。
如槍似刀,快馬馳騁,雄渾呼麥夾雜鼓聲緊隨其後。
「又見千江水悠悠,何日盼我郎君還?」
唱著長調,柳眉細長,眼尾畫著淺淺絲線,一個帶著幽怨的女人,穿著大長白袍,從台下走上來。
素手空抓,要與遠逝郎君相會不可得。
綢緞似的長髮披散肩頭,垂落裙擺,銀質耳環垂下紅色流蘇,好像杜鵑啼血,思君紅眼。
走動中,雪白長腿衝出白色長裙封鎖,展露眾人眸中。
「夫君!我恨長懷東流水,何日能遣心相連,奴兒想你啊!」
到最後,女人背對觀眾席,回眸一笑,布匹撕裂的聲音響起,長裙突然滑落至肩膀,露出光潔如玉的肩膀。
白皙臉上露出魅惑笑容,漸漸變得紅潤,好像愛情滋潤的樹苗。
忠貞烈女的衷腸,與魅魔的深沉勾引在女人身上完美結合。
「好!」眾人紛紛鼓掌,打賞的銀子直接飛上紅毯。
幾個按捺不住火氣的老顧客紛紛帶人上樓,更有甚者,等不及,直接把人抱著衝上樓降火。
陸明海只覺得眼熟,這女人之前好像看到過,在哪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