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孫醫生
挑戰陸明海的風，終於是歇下去。
這段時間他戰果豐碩，203本秘籍，幾乎涵蓋所有修煉門類。
其中，甚至有三本書是講潛伏呼吸的。
第一本就是《龜息術》。
只可惜，既沒有當初三長老給的詳細，只有一層；
也不夠詳細，只是簡化過的大路貨。
第二本是《蟬響》，與其說是秘籍，不如說是一種發力方法，讓人模仿蟬鳴聲音，改變音調。
最終足夠默契時，兩人可以通過蟬鳴，相互簡單對話，適用範圍低的令人髮指，直接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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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本是《虎號》，利用呼吸配合調動氣血，震盪全身，讓人可以發出真正的虎號聲，並且雌虎雄虎的聲音特點都有提及，可以用來釣魚執法，吸引老虎打死。
按理說，這一本也是個廢物秘籍。
但因為是呼吸類的秘籍，陸明海一個字沒放過，仔細看完。
改良後的《龜息術》更加偏向於聚攏，用心臟像小錘一樣捶打氣血，達到凝練效果。
《虎號》則不同，偏向於將氣血擴散全身，達到震盪的發力方式。
反正歲月無限，如果自己能夠根據《虎號》的思路，以《龜息術》作為藍本，推演出另一條路子呼吸法。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一份呼吸，兩份效果？
那到時候，就不是相加，而是相乘！
「海哥，你笑什麼呢，這麼猥瑣？」放下手裡《龜息術》，胡前寬好奇看過來，眼裡透著清澈愚蠢。
「咚！」
腦瓜崩響出聲。
「嘶！」胡前寬捂住額頭：「海哥你下手輕點啊！」
「在村里都幾個娃了，還裝嫩。」
「我哪有！」胡前寬撮著額頭咧嘴：「我爸總說我缺根筋，我告訴他，這叫童心——心——」
「童心未泯。」
兩手一拍，胡前寬笑道：「對！童心未泯。」
陸明海無奈搖頭，這個世界要說唯一的好處，那就是讀書成本很低，一般人家都能供孩子認字讀書。
可修煉成本很高，煉皮境差不多是一輩子的奔頭。
「那你爸呢？」陸明海起身伸懶腰，太陽西斜，又到該上灶恰飯的好時候了。
「死了唄，他不死，我得堂前盡孝，哪能參軍。」胡前寬笑出大白牙，沒心沒肺似的。
只是說話時，眼睛望向遠出山頭，絳紫色遠山，好像那個男人皺眉，風一吹，雲朵變化，好像又笑了，額頭擠出川字紋。
「咚！」
又一個腦瓜崩響起。
「嘶！」胡前寬猛站起來：「還打！」伸手就來抓陸明海報仇。
陸明海一腳把人扳倒後跑開。
「我以灶頭名義命令你站住。」
胡前寬先是一愣，隨後看見陸明海嘴角笑意，衝上來：
「你就是管事的名義，也不能欺負人。」
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兩個年齡加起來快七十的人，此刻就像娃娃，圍著灶台嬉鬧。
一眾老爺們看著，嘴角掛著微笑，毫不掩飾眸子裡羨慕。
一個是真有能力的爺，一個是真有魄力的爺。
長江後浪推前浪，兩個新進廚師，把一眾爺們比了下去，心服口服。
流水的日子，就像流水。
一轉眼，又是三個月過去。
三個月的積累，丹田裡，氣血已經壯大到籃球大小。
陸明海悄悄試自己力氣，差不多有九百多斤，比起之前，進步了最低一百斤。
煉皮境巔峰，也不過一千斤，按這個速度，自己一年就可以修煉到煉皮巔峰，遠比什麼林逸林浩然天才多了！
力量的上升很讓人上頭，但如果只是力氣大，肯定是不可能。
「海哥，嘗嘗！」
胡前寬獻寶似的端上醋溜豆芽，抬到陸明海面前，豆芽根根分明透亮，就像少女未著片縷的纖細玉腿，淡淡醋香混著豆芽香味飄進鼻間。
吃上一筷子，牙齒一咬，植物汁水混著糖醋從芽根爆發，熱流滾進舌頭。
再一嚼，豆芽頭清脆分開，如鏡面蹦碎，另一股鮮味占據上風，你爭我搶，各不相讓。
陸明海放下筷子點評道：
「不錯，好吃，就是菌子放得多了點，搶味。」
「嘿嘿，下次我一定拿捏好量！」眼睛眯成一道縫，胡前寬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每三天一道，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三十盤豆芽，終於得到不錯兩字評價。
很遺憾，儘管胡前寬已經學會簡化版的《龜息術》，還是沒能進入頓悟狀態。
陸明海就算想教，也沒辦法，就換了，這麼個試吃教法。
雖然辦法笨點，但就像行李箱波動開鎖密碼。
可能從六個零開始撥動，是一種最愚蠢的辦法，但這種最愚蠢辦法。
只要堅持，總有一刻，能找到正確答案，就像自己怕死，只要苟下去，總有一天，他能天下無敵，甚至，重返曾經世界。
夢想總要有，萬一實現了呢？
「海大哥，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放下豆芽，胡前寬開始亮活，滿眼期待看著陸明海。
「滾！」陸明海直接一腳踹來。
這三個月，他深深明白一件事，眼前人畜無害的29歲漢子，就是個再世唐僧——純純話癆！
躲開雷歐飛踢，胡前寬笑道：「你既然同意，那我可說了，你知道為什麼兩個月前，突然就沒人再挑戰你了嗎？」
「去去去，我不想聽你講故事。」陸明海雙手捂住耳朵，把頭塞涼椅里。
「因為有人說，你是孫醫師兒子，所以他們才沒有再登門挑戰，說是要給孫醫師面子。」
「哦，好，我知道了，別煩我睡覺。」陸明海理開被子蓋上，從胡前寬嘴裡，別說他是孫醫師兒子，就是黃將軍，也不是沒可能。
就像這小子他爹說的——童（腦）心（袋）未（搭）泯（鐵）！
「怎麼，隔這麼遠，都聽見你們說我呢。」帶著歲月滄桑，一聲溫和從遠處傳來，聲音中，仿佛看見老人微笑的嘴角，和藹可親。
胡前寬瞪大眼睛，驚喝道：「孫……孫醫師！」
陸明海閉眼，根本不搭理胡前寬。
「孫醫師！」
「孫醫師！」
一聲聲驚呼響起，此起彼伏。
哼，單口相聲改為群口？
想騙自己，做夢！
陸明海繼續閉眼，調整呼吸，隨即進入更深層次觀想。
「噓~」孫泰安在嘴前豎起手指：
「他已經睡著，小聲點，我聽人說，他雕了個腦袋，不知方便不方便看看？」
「這裡，這裡。」胡前寬興奮把孫泰安引進廚房。
乖乖，怪不得其他廚師一看見就認輸，這哪是像，分明是一模一樣！
揭開木板蓋子，一個除了顏色，連頭髮都同孫泰安一樣的「人頭」，靜靜飄在水中。
「真漂亮。」孫泰安忍不住嘆道：「沒想到和老夫僅有一面之緣，就能刻成這樣，小哥的雕工可謂是巧奪天空，厲害。」
對於孫泰安的點評，眾人一致點頭。
要不是這一手，豆腐雕人像，又如何能讓外廚幾百個挑戰者服氣。
眾人靜靜候著孫泰安欣賞。
突然，一聲問話打破安靜。
胡前寬又怕又好奇看著孫泰安：
「孫醫師，您……您真的和海哥沒有血緣關係？」
孫泰安雲淡風輕臉上第一次出現錯愕，啥？我聽到了啥？
眾人一陣臉黑。
朱文趕緊一把捂住胡前寬嘴巴，尷尬笑道：「孫醫師，您聽錯了，他就是嘴碎，什麼都想打聽。」
「沒事。」孫泰安微笑擺擺手：「你把他放下吧。」
看著臉紅的胡前寬，孫泰安指著前面睡得正踏實的陸明海：
「我與小哥只有過一面之緣，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對！」胡前寬答得果斷：
「海哥說，要不是你的叮囑，他不會想著打烏龜拳。
如果不是打烏龜拳，他的心就靜不下來。
心靜不下來，就沒法炒菜好吃，所以說，是你，讓海哥學會炒菜！」
胡前寬爆出機密，這下，眾人一同看向孫泰安，目光炯炯！
好像，真的是，海哥自從開始打拳以後，炒菜是一天比一天好吃。
是了，孫醫師跟著將軍南征北戰，見過的世面極多，萬一就有訣竅呢！
周圍如狼似虎的眼神掃過來，孫泰安無奈苦笑。
因為吃得太多，又看少兒不宜的書，把自己弄昏過去的廚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對於陸明海，他記憶是很清楚的。
「這世上，哪有什麼捷徑，那天我給小哥說的，無非是讓他打打拳，修煉修煉。」
「啊~」胡前寬一臉遺憾：「那……那這個，您老知道嗎？」
胡前寬從褲兜里摸出一本沾有汗漬的藍皮秘籍，上面清晰寫著三個字——《龜息術》。
「海哥說，他之前在外面看到過這個，如果我學會。
對我的廚藝就有幫助，但我練了倆月也沒感覺。
您老能指點指點不？」
胡前寬嘴巴包不住話，什麼都往外吐，旁邊朱文陳三對視一眼，暗暗把書名記下。
孫泰安接過書翻看，慢慢從開頭看到結尾。
又望著陸明海方向，正睡得香甜，兩隻青黑翠鳥銜著魚，甚至停在涼椅扶手上，人來鳥不驚。
一抹驚訝划過眼底，沒被眾人察覺。
「如果說是這本書的話，老朽問你個問題，他有沒有說讓你炒菜的時候專心一點？」
胡前寬急了，從朱文面前一下子竄過來，如海面抱著浮木，雙手直接抱著孫泰安大腿。
「孫醫生，我就說你知道！」
真被孫醫生說中了！
一抹微笑在大家嘴角揚起，朱文也跟著道：「孫醫生，您給點破點破，哥幾個會牢記您的恩情的。」
「是啊孫醫生，只要您以後有事，直接招呼我陳三。」
「孫醫生，俺也是！」
……
一群渴望母乳餵養的小羊羔，眼巴巴望著孫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