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但願君心似我心


  聽完林月瑤的一番話,阿離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她激動地坐起來,問道:「所以你還愛著他嗎?我是說,傅將軍。」

  林月瑤愣了一瞬的神,拉起被褥將自己裹在其中,輕聲道:「愛與不愛又能如何呢?如今他已有佳人在側,他的愛還在,只是不愛我罷了。」

  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傅明鶴當時做的是那樣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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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離急得直拍大腿,「哎呀,你們兩個,你說尊重他,他說為你好,分明還深愛著對方,為什麼就不能把話說明白呢?」

  林月瑤側頭,問道:「什麼意思?」

  阿離將那日在門口聽到的對話說與林月瑤聽了。

  林月瑤驚喜道:「所以他早就恢復記憶了,趕我走只是擔心連累我?」

  她喃喃道:「我應該信他的,我不該對他失望。」

  她顧不得穿鞋子,光著腳跑下床,點著蠟燭,尋了筆和紙低頭奮筆疾書。

  一封信寫了長長兩頁,一封信只有短短七個字。

  許是了卻了一樁心事,林月瑤這個晚上睡得特別好,早上起床哼起了小曲卻不自知。

  風逸塵問道:「何事這般開心?」

  林月瑤摸摸臉,問道:「我有嗎?」

  「有。」阿文說道:「許久沒見著林姑娘這樣的笑容了。」

  林月瑤笑道:「大約是有翻案的希望,所以輕鬆了些。」

  風逸塵沒接話,目光落到林月瑤身後的阿離身上。

  阿離被他看得脊背有些發涼,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

  由於她的插足,林月瑤與傅明鶴有望解除誤會複合,那風逸塵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林月瑤的,她原本也是帶著這樣的私心趕來京都接近林月瑤。

  如今計劃成功了,看著風逸塵的那張臉,她又突然開心不起來了,她心裡明白,就算風逸塵與林月瑤再無可能,他也不一定是她的,她卻仍然抱有一絲幻想。

  瀟湘。

  傅明鶴已經能拄著拐杖下地行走。

  李嬸兒拿著兩封信進來,「小郎君,京都有你的來信。」

  茯苓的右眼皮跳了跳,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傅明鶴疑惑的接過信,對李嬸兒道了謝,這才一瘸一拐地朝窗邊的桌子走去。

  茯苓上前想去扶他,卻被他拒絕,「茯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動了動,還是聽話地轉身出了門,只是眼中稍帶著些許不安。

  一封信上面一張白板,什麼都未留,一封信寫著『夫君親啟』,傅明鶴知道這封有字的信是寫給自己的,他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

  『但願君心似我心』七個字躍然於紙上,俊秀的蠅頭小楷,是林月瑤的筆記。

  壓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他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忽而察覺身後有異動,他拿起桌上的毛筆投擲了過去。

  毛筆插在窗戶之上,入木三分。

  莊橋拔了一會兒沒能將那筆拔出來,他轉身笑道:「看樣子,傅將軍恢復得不錯。」

  傅明鶴看清來人,悄悄背過身去拭去眼角的淚痕,再轉過身時,又恢復成了往常的那張冷臉,他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莊橋笑盈盈的,對傅明鶴的不客氣毫不在意,「有人來傳話,說你有東西要給我,所以我就來了。」

  傅明鶴側頭朝那封空白信封看過去,心下瞭然,伸手拿了甩給莊橋。

  莊橋接過信,走到傅明鶴對面坐下來,悠哉游哉地展開信,借著燭光看了起來。

  傅明鶴抬起眼皮仔細打量著莊橋的那張臉,妄圖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點信中所書的內容,他那張娃娃臉卻始終噙著笑意,叫人看不出端倪。

  莊橋抬起頭看了傅明鶴一眼,又低頭繼續看第二頁的內容,就是這一眼,傅明鶴可以確定這封信定然與他有關。

  正欲開口詢問,莊橋卻將信放在燭火之上點燃,笑道:「還是小心點好。」

  ~~

  瑞王瘋了的消息早就在京都傳開,瑜王下令收回對瑞王的禁令,命人撤去了瑞王府的守衛,故意放瑞王滿京都城的發瘋,在百姓面前出糗。

  各方勢力見瑞王徹底失勢,紛紛開始重做打算。

  方才還瘋瘋癲癲的瑞王,在進入暗室之後立刻眼神清明,雖身著襤褸,卻掩蓋不住他的帝王之氣。

  林月瑤迎上去,說道:「瑞王,我與你提起過的,這便是我的好友許仕林。」

  許仕林朝瑞王拱手行了一禮。

  「起來吧。」瑞王打量著他,笑道:「我們是見過的,聽聞你醫術精湛,能起死回生。」

  許仕林笑道:「醫術精湛不假,起死回生卻系謠傳。」

  瑞王笑道:「哈哈哈……自信卻不自負,我喜歡。」

  林月瑤說道:「宮中可都安排好了?早日將仕林哥哥帶入宮中,便早日安心,免得夜長夢多。」

  瑜王之所以按兵不動,是怕落得個『弒父殺兄』『謀逆』的罪名,他想成為百姓口中的明君。可人心難測,誰知道他哪天會發瘋,為坐上那龍椅不計後果。

  「瑜王殿下,不如早點動手。」段彧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瑜王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躺在龍榻之上的梁帝,他雙眼渾濁,昏昏沉沉的,似醒似睡,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他笑道:「舅舅,你覺得父皇如今這番模樣,還有幾天可活?」

  「只是……」段彧道:「微臣唯恐夜長夢多啊。」

  瑜王繼續笑道:「如今父皇命不久矣,廢太子被囚禁,三弟翻不起風浪,四弟已瘋,這天下,馬上就是本王的了,本王為何還要去冒這個險,成為百姓口中謀權篡位的暴君?嗯?」

  段彧正欲開口相勸,小太監來報:「啟稟殿下,瑞王已在殿外等候。」

  「帶他進來。」瑜王得意地看向段彧,「舅舅,你且看著。」

  說話間,瑞王已被人挾進來。

  他『嘿嘿』傻笑著,渾身餿味難聞,嘴角還掛著涎水,被人扔在瑜王腳下。

  瑜王從碟子裡拿了一塊糕點扔在地上,用腳碾了個稀碎,他指著那粘在地板上的糕點對瑞王道:「這個是王母娘娘賞給你的仙丹。」

  「多謝王母娘娘,多謝王母娘娘!」瑞王連連磕頭,手腳並用地爬過去趴在地上將那塊糕點舔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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