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破鏡可能重圓?


  「是你?」染冬衝進來撥開茯苓的手,轉身替林月瑤整理了裙角,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悅,「我們姑娘早已不是這將軍府的夫人,你怕是求錯了人吧。」

  許久未見染冬,這才一見面染冬就護著自己,林月瑤心中生出一絲暖意,「染冬,見你無事,我就心安了。」

  言松跟在染冬身後進來,站在傅明鶴身側,神色帶著幾分驕傲,「有我在,怎會叫染冬姐姐出事?嫂嫂這是笑話我了。」

  主僕許久未見,幾人正寒暄敘舊,白如惜卻只是拉著染冬問道:「你方才說什麼?不是將軍夫人了是怎麼回事?」

  染冬悄悄瞥了傅明鶴一眼,「回老夫人,此時您還是親自問問將軍吧。」

  白如惜問:「鶴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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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這件事說起來話長,容兒子以後再與母親細說,母親只需知曉,瑤兒還是您的兒媳。」傅明鶴見白如惜有些站不穩,對侍立在一旁的珠兒道:「將老夫人扶回去休息。」

  「是。」

  茯苓見狀,又爬到傅明鶴腳下哀求道:「將軍,若將軍身邊不缺人伺候,將我留在老夫人跟前也好啊。我為搭救將軍已無家可歸,難道偌大的將軍府竟連我一個弱女子的容身之處都沒有嗎?」

  茯苓淚聲俱下,字字誅心,說到底始終是傅明鶴虧欠了她的。

  他看向林月瑤,「瑤兒……」

  林月瑤別過頭去不去看他,「將軍莫要忘了,你是寫過休書給我的。」

  傅明鶴一時心急,掰正林月瑤的身子迫使她看向自己,「瑤兒,你知道我當時只是關心則亂,做了糊塗的決定,況且休書為過官印就是一張廢紙,你還是我的妻!」

  他正說著,好像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展開遞到她眼前,「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撐到今日,怕是早就命喪瀟湘了。」

  見林月瑤始終不說話,他的手漸漸垂了下去,「你還在生我的氣……」

  林月瑤看著當初寫下的七個字,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彎下腰將茯苓扶起身來,「茯苓姑娘,你是將軍的救命恩人,怎能讓你去做丫鬟的活兒?你若執意要留在將軍府,那便是將軍府的貴客。」

  她側頭對染冬說道:「染冬,偏殿的西廂房還空著,你叫人收拾出來給茯苓姑娘住。」

  染冬一臉不願,她拉著林月瑤的衣袖,「姑娘……」

  林月瑤只當沒看見的,繼續說道:「對了,再挑個伶俐些的丫鬟給茯苓姑娘送過去。」

  茯苓連連擺手,「茯苓自知福薄,能留在將軍府已是極大的福氣,不敢奢望叫人來伺候。」

  林月瑤的眉頭舒展開來,如此大度確實有將軍府當家主母的樣子,「你如今斷了一隻手臂,生活上自然是有不便的地方有個人跟著也叫人放心。你若再拒絕,叫旁人聽了去,他們只會責怪將軍苛待恩人。」

  茯苓抬眼偷偷瞧了瞧傅明鶴的臉色,見他未曾有趕她走的意思,便含羞著點了點頭應下。

  傅明鶴見林月瑤已將軍府主母的身份行事,心中的石頭終於是落了地。

  染冬接了林月瑤的吩咐,正要著手去辦,言松巴巴地跟上來,問道:「好姐姐,你方才怎的不提你我之事?」

  染冬見傅明鶴如此對待她家姑娘,不免心生埋怨,連同言松也一起受罪了,「你們這些爺們兒,美人在懷便對她說』今生只愛你一個』,轉頭見了其他鶯兒燕兒的,同樣的話也能說與她們聽去,將軍尚且如此,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言松欲哭無淚,「我的好姐姐,你肯定是誤會將軍了,而且……而且我也不是那樣的人啊。」

  「是不是那樣的人,上嘴巴皮碰下嘴巴皮,一句話的事兒,誰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染冬一把推開攔路的言松,「起開,別擋著我做事!」

  這下誤會可大了,走時說得好好的,待此行立了軍功便回來成親,結果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

  言松習武之人不善言辭,只能急得跺腳,「我的好姐姐,你聽我說啊……」

  傅明鶴在房裡也急得直跺腳,他原本以為林月瑤已消氣,想與她親親抱抱三連套,哪知她只是推脫身子不適,自顧自地拿起一本帳簿翻看。

  叱吒沙場的大將軍此時在林月瑤面前乖順得像只貓兒,時而嗅嗅她的發香,時而蹭蹭她的手。

  林月瑤卻專注於手中的帳簿宛若寺廟中入定的高僧。

  「姑娘!」

  染冬直接推門而入,恰巧瞧見傅明鶴私下裡不為人知的一幕。

  彼時他正靠在林月瑤懷中撒嬌,見染冬進來,連忙坐直了身子,慌亂地整理衣冠,好像很忙的樣子。

  染冬自當沒看見他的,直接上前將手中的信封遞給林月瑤,「姑娘,外頭有人讓我講這封信交與你。」

  林月瑤放下手中的帳本,疑惑地從染冬手中接過信封,「那人可又說是誰?」

  染冬道:「那人只說告訴姑娘他姓方,姑娘便知道了。」

  林月瑤擺擺手,「嗯,你下去吧。」

  傅明鶴目光去瞟她手中的信,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餘光瞧見林月瑤的臉色發嚴肅,這才忍不住問道:「這寫信人是誰?信中所書何事?」

  林月瑤雙唇緊閉,將手中信件遞與傅明鶴。

  他拿過來一看,臉色也變得與林月瑤一般嚴肅。

  金鑾殿宮變,涉及人員上到皇子,下到文武百官不下數名,罪責最大的當數領頭的二皇子玄煊。

  其他共黨一部分已就地正法,該斬的斬,該下大獄的下大獄,只有玄煊因皇子身份,還遲遲押著未發落。

  這來信之人,正是玄煊之妻方靜嫻的父親方孟達方宰相。

  方孟達那日在金鑾殿上慷慨覲言,他雖得以全身而退,但身為玄煊正妻的方靜嫻定然是躲不過抄家株連的命運。

  因愛女心切,特放下身段求助於勤王有功的將軍府。

  林月瑤起身朝外走去,傅明鶴問道:「夫人去哪兒?」

  林月瑤道:「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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