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倭寇來犯，戰事再起
「你們怎麼來了？」瑞王笑道：「我明日正打算去尋你呢。」
傅明鶴與林月瑤對視一眼，他將手中的信件交與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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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接過信件讀閱過後，說道：「皇兄此次傷了父皇的心和天家的顏面，不是你我前去求情，就能救她的。」
玄煊謀反，正中梁帝的逆鱗，若此時前去求情，輕則遭梁帝訓斥往後不予重用，重則遭受連坐之罪。
後果之嚴重，就是玄清這個皇子也不敢輕易冒這個險。
「我此次前來，並不是讓殿下去冒險搭救。」林月瑤拿起信件，指著上面的落款道：「朝中自金兵破城那日起，肱股之臣便寥寥無幾，宰相便是其中之一。」
瑞王側目道：「你的意思是？」
林月瑤道：「既然宰相大人能放下身段寫信來求助，我們不妨賣他這個人情，將宰相收入麾下，有他在朝中替殿下行事，便是穩住了殿下的一半根基。」
傅明鶴道：「瑤兒，既要救出方靜嫻，又要保證瑞王府與將軍府全身而退，此事不簡單，你可有主意？」
林月瑤看向一旁的瑞王，唇角微微勾起，「其實並不難，只是這件事只有瑞王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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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瑟，郊外的馬車邊站著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正隔著帘子同馬車上的人說話，時不時地抬起袖子抹眼淚。
不遠處的涼亭內，站著三個修長的身影。
瑞王目光從不遠處的馬車上收回，「我尋了一個身形樣貌與方靜嫻有八分相似的死囚與她交換了，人人都以為她已在獄中自戕，今後這世上再無方靜嫻這個人了。」
林月瑤注視著前方，「殿下手下的人可曾靠得住。」
瑞王側目，眼中滿是自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派遣他們去做，自然是信得過他們的。」
林月瑤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方孟達將身後的一個大包袱塞入馬車之中，「嫻兒，為父只能送你到這兒了，這裡邊是一些金銀細軟，到了戍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方靜嫻的聲音從帘子後面傳來，帶著哭腔，聲音沙啞，「父親，是女兒不孝，今後不能在父親膝下盡孝了。」
她說著，挑起帘子想看方孟達最後一眼。
方孟達受驚，連忙扯下帘子，東張西望，神情緊張，「別！別叫人看見了。」
方靜嫻的嗚咽聲大了一些，帶著抽泣，說話斷斷續續，「女兒得以苟活於世上，多謝父親從中周旋，也替女兒謝過將軍府與瑞王府的相助之恩。今後女兒不在身邊，父親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饒是方孟達如何捨不得，方靜嫻若想活命，終究是要離開這是非之地的。
他對馬夫說道：「走吧，快走吧。」
方靜嫻的哭聲混著馬蹄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看不見，方孟達才失魂落魄地朝回走。
他走到涼亭內，『撲通』一聲跪在三人跟前。
三人受驚，齊聲道：「宰相大人，只是做什麼？」
方孟達筆直地跪在地上，「救女之恩，老朽沒齒難忘，請受老朽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瑞王彎下腰去將方孟達扶起，「宰相大人，快快請起。」
方孟達拭去眼角的淚水，「殿下與將軍，今後只要能有用得到老朽的地方，老朽定當竭盡全力相助。」
瑞王笑道：「方大人是大梁的宰相，不是我的宰相，您言重了。」
方孟達抬起淚眼看向瑞王，眼中多了兩分讚許。
他轉過身朝林月瑤躬身行禮，「將軍夫人，也請受老朽一拜。」
林月瑤伸出手去扶方孟達，「宰相大人言重了，我幫的是您那顆剛正不阿為國為民的善良的心，而不是因為旁的什麼。」
方孟達之所以選擇向林月瑤求助，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當初方靜嫻難產，是她不畏強權帶人去瑜王府將方靜嫻從生死線上拯救回來。
若不是林月瑤，他的嫻兒恐怕早就死在生產那日。
自那日起，他便斷定林月瑤是生性純良之人，好在未曾信錯人。
送走方孟達，三人在三林中緩步行走著。
傅明鶴問道：「玄清，那日說要去我府上尋我的，可是有什麼事？」
瑞王一拍腦門兒，「瞧我這記性，把這茬給忘了。」
他看向傅明鶴，眼中閃著喜色，「我正想與你說，東海有倭寇來犯，父皇准許我與你一同前往平亂。」
才沒過上幾天太平日子，傅明鶴又要起身前往戰場，林月瑤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垂下頭去看腳下的枯葉被一腳一腳地踩碎。
傅明鶴側目看了眼林月瑤，問道：「你預估此行要去多久。」
瑞王道：「少說也要個一年半載吧，如果不順利，再久些也是有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糧草已經先行，父皇的聖旨這幾天應該就會送去你府上。」
他用餘光看了眼正在拿枯樹葉撒氣的林月瑤，朝傅明鶴擠擠眼睛，「我是先告訴你，好讓你做做準備。」
說罷，他將手指放在口中打了一個哨聲，一匹駿馬從林中竄出，朝他飛奔而來。
他飛身上馬，「我府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行一步了。」
傅明鶴揚起衣袖將林月瑤護在身後，擋住馬蹄揚起的灰塵，「玄清！這小子，還跟兒時一樣調皮。」
他看向懷中的林月瑤，目光中多了幾分不屬於將軍的柔情，「如何，沒讓風沙眯了眼睛吧？」
還不等林月瑤回答，身後就響起一陣馬蹄聲。
二人讓到一邊，趕車的馬夫卻認出了林月瑤，他原本耷拉著的臉忽然被喜色浸染，聲調都高了一度，「林姑娘！」
林月瑤道：「阿文？你怎麼在這裡？」
風逸塵聽見林月瑤的聲音，挑起帘子跳下馬車，「我正要去東海，恰巧經過此處，不想卻在這裡遇見你。」
他佯裝才看見傅明鶴，微微一怔，朝他拱手行禮，「見過傅將軍。」
傅明鶴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林月瑤道：「東海？那裡正有倭寇來犯，危險得緊，你此時去那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