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以血為鑰下


  此樹,極高。

  半柱香的功夫都過去了,還不見不二從樹上下來。

  「不知不二在上頭如何,要不我上去看看。」

  裴不羈上前一步,縱身一躍便準備上樹。

  「且等等,這樹上如何,等不二下來再行商議。」楊清攔住了他。

  這樹上會有什麼,楊清心裡倒是有個猜測。

  不過,還是要等到不二下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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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半柱香,可算是看到不二的身影從那茂密的樹葉間出現了。

  不干下樹的速度,可比他上去的要慢上許多。

  不僅如此,江之洲與楊清還看到在他身上有好幾處紅色的印記。

  裴不羈看到這場景,也不敢貿然上前,只是兩眼都粘在不二身上,看著他一點點地順著樹幹往下滑。

  總算是看到不二下了地,楊清他們這才圍了上去。

  「少爺,出事了。」

  不二喘了一口氣,抬手指指頂上:「歐陽在上頭。」

  「啥?歐陽在上面?那怎麼不下來?」裴不羈一聽便擼了擼袖子,準備上樹。

  「裴大俠,這樹可不好上,且聽我說完。」

  不二緩過氣,便站了起來。

  「少爺,你料得不錯,歐陽被人困住了。」

  不二將他上樹後所見慢慢地說了出來。

  方才上樹之時,不二並沒有把這棵樹放在眼裡。

  本以為楊清讓他上去,不過是看看有什麼線索。

  但是待他上了樹,這才驚覺他好像是闖進了一個陣法。

  無論他往上走了多久,卻感覺一直在原地轉圈一樣。

  「少爺,這樹上設了好幾個陣法,若是不小心,就會屍骨無存。」

  不二他發覺自己入了陣之後,試探好一會才知道這是個迷幻陣。

  破迷幻陣不難,守著本心不變就行。

  不二也沒費多少功夫,就出了這迷幻陣。

  不過,才出迷幻陣,又入了血殺陣。

  那裡頭到處都是一片血污,血腥味撲鼻,但卻看不到一個活物。

  不二跟在楊清身邊多年,對於這些陣法也頗多研究。

  只是破這血殺陣,他完全靠了老天爺幫忙。

  手裡的劍劃到了樹幹的上面,刮破了那皮,這血殺陣里入了生氣,突然就破了。

  而不二就是出了這血殺陣,才發現前頭的樹枝上面,被倒掛著一個人。

  這人頭朝下,渾身上下不著一物,卻是被樹藤從上到下捆得嚴嚴實實。

  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他低垂著的雙手指尖上,正在不斷地往下滴著血。

  這血流得並不快,但一直在滴個不停。

  就好像將他掛在這裡,就是為了將他身上的血液全部放干。

  不二看著這個跟個豬一樣被掛在那裡的人,心裡頭悚然一驚,忙凝神細看。

  竟是歐陽凜。

  不二當下便上前去低聲呼喚歐陽凜,卻見他沒有半點反應。

  他來不及細想,便揮劍對著那些捆著的樹藤砍了過去。

  樹藤紋絲不動,但是不二卻發現歐陽凜指尖的血倒是流得更快了。

  不二不敢亂動。

  只是他圍著歐陽凜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出可以下手之地。

  思慮半晌,這才想著先下樹來找人商量。

  「歐陽凜的情況極為不妙,若是不將他從那樹藤上頭解救下來,怕是會流血過多而死。」

  不二一想到那個生性瀟灑,性格豪邁的歐陽凜很可能喪命於此,不由得沉下了臉。

  「被樹藤捆著放血?」

  楊清道:「不二,你可看清這血落哪去了?」

  不二皺眉。

  他方才一心想著如何救歐陽凜脫困了,倒是沒怎麼注意他身上的血往哪掉。

  「好好想想,莫急。」

  知道不二是急了眼,楊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想起來了,那血往樹上的一個槽子裡頭流下去了。」不二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在樹上開了槽子?

  那不是跟先前他們所見的血祭之法有些相近?

  「可是看仔細了?」

  不二點頭:「少爺,你若是不說,我倒還真不會想起這事兒。」

  「不過說來也是巧,我砍那樹藤之時身體往後靠,正好退到了樹幹,被那上頭的尖刺扎了幾下。」

  就是趁著這功夫他回了一下頭,便看到在那樹幹表面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槽子,裡面有血跡。

  且那血水還未乾。

  「原本我以為是自己背上受了傷,讓血沾上了槽子,但是後來發現不是,便沒有在意。」

  不二看向楊清:「要不是少爺如今提醒,我還想不起這血可能就是歐陽身上的。」

  楊清聽著不二的講述,目光卻是越過他,看向他身後那棵樹。

  這林子裡頭這麼多樹,為何那背後之人要將歐陽凜綁在這棵樹上?

  這棵樹有何不同之處?

  不過不二方才提及的槽子一事,楊清細看了一下,發現這樹幹表面的確有些被動過的痕跡。

  若是站遠些看,還能看到這些槽子相互關連。

  「這樹,怕是傳說中的祭祀樹。」

  楊清只是伸手指了一指,並未去觸碰。

  「不二,你再說說樹藤除不易砍斷外,可還有別的不同?」

  倘若此樹當真是那傳說中的祭祀事,這捆著歐陽凜的樹藤恐怕也不是俗物。

  「就是動它不得,不說砍斷,就是砍上一刀,它無事,但歐陽身上的血卻是流得更快。」

  不二道:「正因為如此,我便不敢再對它下手。」

  畢竟這樹藤傷不到,卻是能傷到歐陽凜。

  如此一來,豈不是更讓人揪心?

  楊清道:「曾經看過一書,上頭記載了各種奇文逸事。」

  「稱在這世間,有一種樹名為祭祀樹,需吸食人血為生。」

  「為了能讓它吸食到更多血液,這樹上便會生出一種樹藤,名為樹蛇。」

  楊清說道此處,再度抬頭看向那樹上。

  「方才聽著不二的說法,極有可能,歐陽是被那樹蛇纏上了。」

  楊清的眸子暗了暗:「自然,歐陽自個兒是不會跑這樹上來的,而是有人刻意將他帶來此處。」

  至於為何要把他帶這裡來,自然是為了這棵樹底下的寶貝。

  「聽聞,祭祀樹所在之處,必有異寶。」

  楊清道:「但若得異寶,必得以血為鑰。」

  不二聽著就從地上站起:「這個憋犢子的,竟是想拿了歐陽當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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