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得隴望蜀、貪得無厭
得隴望蜀、貪得無厭。
在從前的南嘉魚的記憶中,段盈豐並不是只和她「說了兩句話」就引得南伊湄妒性大發;
而是他一把抓住了南嘉魚的手,兩人拉扯的模樣被南伊湄撞個正著,才引出後面諸多的禍事……
不過,他倆的淵源還不止於此——
在她還是南瑜的時候,兩人的祖父是世交,便給她和段盈豐定了娃娃親;
在她很小、尚未離開京城時,她和段盈豐有過一段短暫的「青梅竹馬」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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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父親後來出事,段家的退婚書到,他又和南伊湄重新定親或者是南伊湄攔下她的親事據為己有……
這些,南瑜不在乎。
因為趨利避害是人之本能,在父親死後她見過太多落井下石的人了~
姓段的,還數不上號。
可有些東西,南嘉魚必須在乎——
對妻妹輕佻、惹下禍事後事不關己地高高掛起,享受一個女人因為妒火中燒而對親妹妹下手的快感……
「嘉魚妹妹,你為何這麼看著我?」段盈豐摸著自己的臉,頗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以往她願意抬頭看著自己,段盈豐自是喜不自勝,可現在南嘉魚的目光,廣漠深遠,瞧著倒叫人不寒而慄……
南嘉魚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無事。」然後便對著丫鬟耳語一聲。
她坐到上首、南老夫人旁邊的主位,接過丫鬟遞來的茶,居高臨下地看著段盈豐:「段公子可是來商量具體議親的事?」
雖然自己來給自己談說親的事有些失禮,但他們兩家,也早就看清對方不是什麼詩書傳家的禮教世家了~
段盈豐覺得跟小姨子談婚事有些彆扭,但還是保持面色如常地說:
「家母看過了,出了正月、二月二龍抬頭是個好日子,那日適宜嫁娶……只不過六禮這邊的走得倉促些……」
再不過門,肚子可就真藏不住了;他們段家,哪丟得起這人?南家可真有逼人就範的好手段!
一想到這段盈豐就更氣了,話中也不由得添上兩分倨傲:「因著時間倉促,聘禮只能備出三十二抬……」
「沒問題~」南嘉魚點點頭:
「南家也只能給姐姐三十二抬嫁妝,到時候聘禮家裡一分不要,全給大姐添成六十四抬……你們小兩口一起和和美美地過日子才最重要,不是嗎?」
「也是三十二?不是二百多抬嗎!」段盈豐嚯地一下站起。
「二百多?誰說二百多?」
「余夫人曾親口說下這話啊!坊間也都傳得沸沸揚揚……」
「誰說的你就問誰要!」南老夫人面色不善地冷笑一聲——
段家把他們南家當什麼了?想空手套白狼嗎?還二百多抬……做他的春秋大夢!
南老夫人現在最緊迫的,就是趕緊把南伊湄這個燙手山芋給丟到段家去;
只要南伊湄成了段家的麻煩,那他們兩家日後便老死不相往來!
南老夫人越看這個不知所謂的段盈豐越氣,她瞧著二孫女南嘉魚進退有度、不像能吃虧的模樣,就藉口身子不適離開了~
再和姓段的呆在一個屋檐下,她真怕忍不住就把他給攆出去!
……
段盈豐看南老夫人離開,放鬆地吐出一口氣;
他視滿屋的丫鬟為無物,自顧自地湊到南嘉魚身邊,壓低聲音:
「嘉魚妹妹,我知道你方才都是做戲的對不對?你是故意在你祖母面前那麼說的~」
「其實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我娶你姐姐只是迫不得已!我自從那日遇見你便覺驚為天人,滿心滿眼都是你……」
他說的自然都是真的。
自從那日牽過南嘉魚的手,他心裡便一直都是她;
他馬上就找到南伊湄提出「媵妾」的想法,想讓他們三人成就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話~
可南伊湄嘴上說好,沒過多久她買兇殺妹的事就傳得盡人皆知,焉能不叫人膽寒?
一想到自己和那樣的女人發生過肌膚之親,段盈豐就覺不寒而慄;
加之南嘉魚被土匪所擄,誰知道還是不是清白之身?那段時間段盈豐對南嘉魚的想法也就淡了。
可今日今時再見她,那種靈魂被擊中的感覺又來了……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得到她!
「嘉魚妹妹你放心,南伊湄過門過不了多久就會『一屍兩命』,屆時我再風風光光迎你進門做正室……啊——」
南嘉魚一臉無辜地看著因為被熱茶所燙而猛地後退的段盈豐,嘴上卻在對下人說:
「段公子熱情似火,這點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的~」
她這麼一說,滿屋下人更是動都不動,任由段盈豐被燙得手臂紅腫起泡!
段盈豐口中嘶嘶吸著冷氣,面色猙獰地大吼:「南嘉魚,你做什麼?」
南嘉魚施施然的玩著茶盞:「開個玩笑咯,不是段公子先開始的嗎?」
「你真是……」
「行了,不和你廢話了。」南嘉魚沉下臉來,氣勢驚人的發號施令:
「余氏說的二百多抬嫁妝你想都不要想。不僅如此,她之前打腫臉充胖子所送出的東西,我要你段家悉數奉還!」
「給你一個月的時候。你要是認為我在開玩笑、膽敢耍什么小花招,我保證讓你段盈豐名揚北京城!屆時二婚三婚,都沒人想嫁進你們段家!」
段盈豐感覺心頭一悚,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擊天靈蓋——
他被南嘉魚那種漫不經心又渾然天成的氣勢所懾,駭得他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南嘉魚看他一臉蠢相,嫌惡得別開眼去;
嘴上說著「送客」,實則就是叫人把他給攆了出去。
***
不過幾日,段盈豐下了帖子約她酒樓一敘,帖子上誠懇地說他已經把她要的東西都備齊了,希望她務必賞臉云云~
這麼聽話?
南嘉魚本覺得那是個局不想跳,但段盈豐約下的地點是上次燕綏約她見面的雲起茶樓,她不知怎的就想起燕綏上次點的那些茶點了……
南嘉魚不知為何就笑出了聲。
她最後還是決定赴約,但在此之前,有些東西得布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