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疏桐」的寄存物品
來信人顯示是「安瑞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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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林疏桐」在銀行存了東西?
握著手機看過一會兒,她定下心神,撥通了簡訊附帶的聯繫電話。
「嘟——嘟——」
短暫的等待過後,電話很快被接起。
一個禮貌的男聲響起:「您好,這裡是安瑞銀行。」對方像是確認過什麼,幾秒鐘後主動道:「」請問是林女士嗎?」
「……是我,最近我不方便過去,寄存日期是到哪一天?」
「您已經預先付過三年的保管費用了,目前還剩餘兩年半。」對方的態度依舊彬彬有禮。
還主動提議道:「事實上,如果您有需要,可以授權我司把東西給您送過去,我們有專屬安保團隊會確保物品在路上的安全。」
想了想,他繼續補充:「如果您在國外,我司也可以依據風險評估為您制定量身計劃,儘量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把物品送到您手中。」
林疏桐眨眨眼,記憶中前十八年一直在生存線上掙扎的人,此時似乎終於體會到另一種階層的具體概念。
她決定一會兒掛了電話就去看看自己的存款餘額。
「好的,謝謝你,我稍後再回覆你可以嗎?」
對方的回答未有半點不耐:「沒問題,一切以您的需求為準。」
結束通話,床上的女人又看了會兒屏幕,半分鐘後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純木底色的壁紙在陽光中流動著柔和的光澤,摸上去有種類似絲絨的觸感。
林疏桐試探性地按向床頭邊那枚深棕色按鈕,她被告知過如果有需要可以按這處的呼叫鈴。
「咔噠」,一聲木質的溫和輕響,她本以為會從哪裡傳出人聲詢問,沒想到什麼也沒有。
正想著是不是要再試一次,房門此時被輕輕敲了兩下,「女士下午好,方便進來嗎?」
「……請進。」
來人這才推開門走進房間,先是對她微微躬身一禮,然後走進溫聲詢問道:「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做的?」
與之前打過交道的醫療團隊不同,這人一副執事打扮,像是莊園裡的管家或專門的服務人員。
也是此時,林疏桐忽然意識到這樣凡事都舉止有度的地方,主人可能並不歡迎外來訪客。
原本想說出口的詢問多少顯得冒犯了。
看出她的猶豫,來人微笑開口:「如果有任何需求,都請務必告訴我,若是遇到無法決定的情況,我們會向邱特助請示的,您不要有任何負擔。」
……
正在國內分公司視察的靳沉錚放下手中資料,接通內線,「什麼事?」
「老闆,林女士有一件寄存在安瑞銀行的物品希望能送到莊園來,那邊請示是否可以允許?」
聽到銀行名字的時候,男人手指輕點了下桌面,「可以,做好檢查。」
沉吟片刻,金屬質感的嗓音在空氣中淡淡響起:「跟那邊說一下,不要什麼事都來問我,讓她自己決定。」
「好的。」邱黎應下,暗自思量,這可是一份不輕的授權。
他有些看不懂老闆的意思,既然如此,早先提議為林女士解決網絡輿論的時候老闆又為什麼拒絕呢。
搖搖頭,想到安瑞背後的最大股東,邱黎感覺這些年自己也被丁浩傳染了,他竟然覺得真有緣分一說也不一定。
……
姚執素站在門口,沒有直接按指紋進門。
她近幾年常在國外,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很少回來。
眼前雖然是兒子與兒媳的家,也提前錄入過她的指紋,可本身的教養讓她習慣於先跟主人家說一聲。
接到母親來電,傅驚鴻很驚訝,這幾年母子間很少聯繫,按照姚女士的說法是「不要總來打擾她享受人生」。
「媽?」
「我在你家門口,給你和疏桐帶了點東西,放下就走。」
「你回國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傅驚鴻下意識接道。
「接什麼接,我在國外天南海北地跑,還用你接。」她有些不耐煩,「好了,就是跟你說一聲,我放下東西就走。」
「滴」,電子解鎖聲伴隨話語尾音一起傳入聽筒。
「咳咳咳……」姚執素沒想到一打開門就被滿室的灰塵給嗆了個正著。
房間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沒打掃通風了,略顯沉悶的空間裡,透著股冷寂的味道。
「傅驚鴻你怎麼回事!」三兩步快速退到門外,好一會兒她才緩過氣。
「知道你工作忙,但連請個人打掃的時間都沒有嗎?」
餘光瞥見地上剛才踩亂的枯萎花瓣,骨子裡的強迫症讓她血壓都要升上來了。
「我說過多少次,家裡如果放這些新鮮花果,一定要及時更換打掃,不然很容易滋生蚊蟲,你看看這像什麼樣子?」
照片是姚執素站在門口拍的。
拉合的窗簾讓屋內空間顯得暗沉晦澀,透過門口光線,能看見地板上被踩得七零八落的花瓣,枯黃萎蔫,一副殘落景象。
傅驚鴻半晌無言。
不只因為門內的狼狽,還因為他認出了地上零落的花瓣——
是喜林草。
曾經鮮活的人和事從記憶最深處漸漸鬆動上浮,眼帘微垂,矜貴清俊的面容似有所動……
「傅先生,我今晚親自下廚給你煲湯好不好?」夏知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最近為了我的事忙前忙後,你一定累壞了。」
「我最近學了一款湯,最適合這種情況下滋補身體了。」
正在上浮的記憶被這番詢問攪成碎片,在腦海中旋轉片刻,終是沉落回底部。
傅驚鴻也回過神,不再去想那些事。
無論曾經如何,總歸是現在更重要。
「之後我會找人打掃的。」他對姚執素說。
「而且……有個人我也想讓你見一見,你先在附近休息一下,我這就派人接你。」
「把地址發我就行了,我直接過去,別囉嗦了,就這樣。」不容拒絕地直接結束通話,姚執素放下手機。
最後看了眼屋內的狼藉冷寂,她拉上房門。
家裡是這樣,現在還想讓她見一個人……
年長女性清淡的眉意味不明地挑起,還真是她的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