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解釋解釋嗎
季宴臣在原地看了半天,眼神愈發幽暗,最終嘆了口氣,駕車離開,夜色很深,誰也沒有發現。
溫茗站在樓下的大門處,看到了熟悉的那輛車,她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車速太快,一下子從她眼前掠過,溫茗自嘲的笑了笑,那終歸只是她的想念罷了。
殊不知,那不是她的幻覺,她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一個月後,畫展開辦。
溫茗剛剛回國,首次的畫展她非常重視,連著幾天都忙得不可開交,生怕出點什麼岔子,在這樣精心的準備下,終於把畫展的細節和內容敲定了。
溫茗穿著深色格子長裙,搭配一個深棕色的長款外套,本就容貌出色的她,在一群人里看起來格外突出,身上的穿搭使她看起來倒是真有幾分畫家的樣子。
這幾年,她在國外一直都有作品發布,在國內也有著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來觀看畫展的人並不少,溫茗忙得焦頭爛額,連接溫沉沉的時間也沒有,於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賀知州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接一下溫沉沉。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溫茗這才舒了一口氣,她轉身,卻看見一個人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溫茗看清楚來人後,剛想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寬大衣袖下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連看向那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心虛。
季宴臣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將他原本就優越的身形修飾的更加完美,近乎一米九的身高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格外吸睛,五年了,時間似乎讓這個男人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也更加…令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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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臣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小女人,眼裡滿是複雜,他真的很想很想上前抱住溫茗,告訴她,他有多麼的想她。
季宴臣知道溫茗今天有畫展,特意抽出空去看,與其說是看畫,不如說是看她。
當看到這麼多精美、具有藝術性的畫作都是溫茗創作的時候,他打從心裡欣慰她,也越發想念著她,可是,他畢竟騙了她,沒有資格再去打擾她。
誰知,他獨自走到畫展的一個轉角,就聽到了她的聲音。
心裡的想念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潰不成軍,可他還是忍住了緊緊擁抱她的衝動,他想離開,可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見到她連步都無法挪一下。
這時候,溫茗卻突然轉頭,與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五年了,兩人就這麼相見了,沒有浪漫的氛圍,也沒有優美的音樂,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望著,保持沉默。
許久後,季宴臣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
溫茗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抹笑容。
「嗯,好久不見。」
又是一陣沉默。
季宴臣看著溫茗。
她的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讓本就漂亮的臉更加吸引人,許是因為忙,額頭有一些細小的汗珠,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一身深色格子連衣裙,讓她看起來有氣質有優雅,長發紮成一個低丸子頭,讓她看起來更加有著畫家的氣質,她的眼睛恢復了,那雙本就漂亮的眼睛看著比以前更加有神,閃閃發亮,讓人看著忍不住沉淪進去。
「咳咳」季宴臣咳嗽了一聲,隨即隨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這幅畫。
「這幅畫看著很有深意,能給我講解一下嗎?」
溫茗一愣,看向那副畫,隨即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好」。
那是一束向日葵生長的畫面,可是背景卻不是大晴天,而是一個太陽初升的背景,做了暗色處理,讓這幅畫看起來神秘卻又吸引人。
溫茗盯著那副向日葵看了一會,還是走到了季宴臣身邊,緩緩開口,認真講解道。
「這個是一個向陽而生的向日葵,只是時機未到,太陽還未升起,卻也從未放棄過生長,就算太陽剛剛升起,沒有多少光亮,也要努力的生長,這個其實就是告訴人們,即使只有微小的可能,也不要放棄對未來的希望。」
溫茗看向那副畫,眼神溫茗,嘴角都帶著一絲笑意,季宴臣看著她,只覺得她比這畫更加迷人。
然後,他鬼使神差的問一句。
「那你呢?」
兩人都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溫茗的眼神暗了暗,剛要回答。
「我應該……」
「媽咪!」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溫茗和季宴臣同時回頭向身後看去,只見溫沉沉笑的跟個傻子一樣奔向溫茗,後面還跟著一臉笑意的賀知州。
季宴臣眼神一暗,略帶深意的看著賀知州。
賀知州也毫不示弱的對著季宴臣的視線,眼神里都帶著一絲挑釁。
沒錯,他是故意的。
當帶著溫沉沉走進畫展的時候,看見了溫茗和季宴臣站在一起之後,他的心沒有來的一陣慌亂,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溫茗還著季宴臣,所以才想著「破壞」他們倆的相會。
賀知州和季宴臣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帶著濃濃的火藥味,而溫茗絲毫沒意識到這一點,繼續蹲下跟兒子說話。
季宴臣垂下眼,別有深意的看了溫茗一眼,輕聲詢問。
「你兒子?」
溫茗搭在溫沉沉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緊,剛想點頭,這時候賀知州卻來了一句。
「這是我和溫茗的兒子。」
說罷擺出一副驕傲的姿態,挑釁的看著季宴臣,似乎是想看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誰知,蹲在一旁看熱鬧的溫沉沉直接來了一句。
「賀叔叔,你怎麼這麼想當我爸爸,都說了爸爸不能隨便當的。」
單純的模樣,稚嫩的語氣,溫沉沉眨了眨眼睛,盯著賀知州看,有了這一句話,溫茗和季宴臣也盯著他看了半天,直接給賀知州看紅溫了,氣急敗壞的說道。
「誒呀,我不是,行了吧,我真是服了,那麼較真幹嘛。」
溫茗被賀知州逗笑了,在一旁悄悄捂嘴偷笑了半天,結果一回頭,就看到季宴臣戲謔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那眼神把她看的心裡都有些發毛。
季宴臣走近她,越走越近,溫茗吞了吞口水,往後退了幾步,這時候,季宴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又看了看溫沉沉。
「溫小姐,不解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