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除了她，誰也不行
飯桌上是一陣詭異的沉默，兩個人還是沉默，都不知從何說起。
許久後，菜上來了，服務生將菜上好，禮貌的退下了，季宴臣熟練的切著牛排，用叉子一叉，往前一伸，下意識的就要餵到溫茗嘴裡。
溫茗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牛排，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季宴臣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手。
「抱歉。」
忘了你已經，不再需要我的照顧了。
這句道歉，兩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什麼。
溫茗淡淡的笑了笑。
「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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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的很煎熬，兩個人甚至連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季宴臣突然開口。
「一直都有去複查嗎」
溫茗知道季宴臣指的是自己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嗯，每個月都去，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季宴臣點了點頭，又是一陣沉默，季宴臣偶爾會夾一些菜和肉放到溫茗的盤子裡，溫茗不拒絕，夾到盤子裡什麼她就吃什麼，她知道，這不是自己任性的時候。
季宴臣那麼一個什麼事都看淡的人，可能…對她早就沒有了當時的感情了吧，會照顧她，也只是因為他知道她可能有了一個屬於他的兒子罷了。
可她恰恰錯了，季宴臣愛她，愛到瘋狂。
在無數個雨夜裡，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心裡的孤獨愈發更甚，他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除了她以外，任何一個異性出現在他的身旁。
除了她，誰也不行。
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毫無波瀾的男人實則內心激動翻湧，他在抑制他的想念，怕他會傷害到她，季宴臣愛她，很愛很愛，可是對她的愛，是隱忍，是克制，他不想再一次把她從別人的手中搶回來，而是想看她自願的回到他身邊。
吃完飯後，兩人一起走出餐廳，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天空飄下了雪，這是盛京的初雪。
季宴臣突然側過身來，看著旁邊的女人，仿佛能看透她心裡的一切想法，季宴臣下定了決心，然後開口。
「今天的那個孩子……」
「不是你的。」溫茗幾乎毫無猶豫的就回答道。
「那是誰的。」
溫茗儘量把自己掩飾的不露破綻，淡淡的說道。
「是誰的和你無關，反正這孩子不是你的。」
季宴臣眯起眼，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
他好像不認識她了。
曾經的溫茗，透明到一眼就可以看穿，而現在的她，會演戲，會誘導人心，讓他都有一時分不清她說的真假。
難道這孩子……是賀知州的？
季宴臣知道，在溫茗剛去紐約沒多久，賀知州就跟著去了，難道……
溫茗的話讓季宴臣方寸大亂，季宴臣的眼中充滿了怒火，雙眼都有些紅，帶著一絲執念，季宴臣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力氣大的讓溫茗的眼淚都差點流出來，這是季宴臣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跟她說話，讓溫茗害怕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溫茗，你告訴我，這孩子的父親是不是賀知州！」
雪越下越大，可是季宴臣卻沒有絲毫想要放開她的意思，溫茗想要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男人的束縛。
她用力的扯開男人的手，誰知男人的手卻越攥越緊，溫茗張開嘴，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個口子。
季宴臣吃痛，拿開了放在溫茗纖細手腕上的手，溫茗的手腕上立馬浮現出了一道紅色的痕跡。
「是！你說得對，他就是我跟賀知州的孩子，怎麼了？」
「你這個騙子，你騙我和你在一起，騙我當你的未婚妻，從頭到尾，你什麼都知道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季宴臣就喜歡把別人耍的團團轉嗎！」
如果說之前，溫茗能尚且因為季宴臣之前對她的好，而不去和季宴臣追究這件事，畢竟她知道，季宴臣是真的對她好。
可是他剛剛那麼欺負她，她生氣了。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就要像傻子一樣被他耍，而且自己還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
季宴臣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再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溫茗，許久後，他緩緩走近她，看了一眼被她咬的地方，很疼，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神冰冷。
「溫茗，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溫茗見他的表情不太對，心裡微微有些慌亂，甚至她都覺得，下一秒季宴臣的拳頭就會落到她身上。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勇敢的對上了季宴臣的目光，毫不示弱的看著他。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季宴臣，我不是沒人要，我照樣可以和別人生孩子，我怎麼做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季宴臣的眼裡閃過一絲受傷，手想抬起來，卻又無力的垂下，季宴臣眼神複雜的看了溫茗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時，一束車光照在了他們身上，賀知州竟然開著車來接她了，賀知州將車停好，起身下車，走到兩人面前，一把拽住了溫茗的肩膀，銳眼一眯，看著季宴臣。
「不好意思，這人，我就接走了。」
說罷，不由分說的將溫茗拽走，溫茗踉蹌了兩下，還是跟著賀知州走了，走之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季宴臣。
季宴臣像被定格在那裡一樣，一動不動，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雪很大，已經看不見他的臉，可是依舊能看見他那略帶落寞的身影，溫茗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舍，可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再次回到他身邊。
賀知州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好受，表面上還是裝作心不在焉的問她。
「怎麼，捨不得啊？」
溫茗垂下眼，搖了搖頭，咬咬牙說道。
「沒有。」
溫茗知道季宴臣很痛苦，可她又何嘗不痛苦呢，她也很愛他，只是，她再也不敢去追求愛情了，再也沒有那個勇氣了。
愛這個詞，對她來說真的很沉重，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了她身上，她想去觸碰，可是又怕遭受到苦難，明明心裡有他，可是卻再也不敢去追逐，怕最後的結局依舊是不完美的。
原來在愛情面前，本就沒有絕對。